第43章 相差百年的双尸案
“你在干嘛呢？”
忙完这几日，苏嫋嫋想着过完年后就一直在出案子，不是出案子就是和白仁书腻在一起，已经很久没有回寻阳村看看张大娘了，阿福倒是还见着过几次，知道姜绛状态不好，隔三差五的就去送来点果子，索性今日没什么事就说回来看看张大娘的，谁知一进门就看见阿福顶着一张苦瓜脸正拿着面前的纸张泄愤，
“嫋嫋？哎呀，你来的正好，快来帮帮我，我都快愁死了。”
“什么事儿啊？至于吗？”
“至于！怎么不至于？我娘要是回来知道我没做完我就死定了！你呢？你都准备好了？”
苏嫋嫋一脸问号，到底是什么事还得她也准备了，
“我去！你是忘了还是真的压根就没打算去啊？”
“不是，到底是什么啊？我都懵了，你光问，你倒是说啊！”
“元宝啊！后日就是鬼节了，你不给你爹娘准备点烧过去吗？”
苏嫋嫋一拍脑门儿，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她穿过来的时候第一年是不知道的，后面有人骂她不孝第二年她也会准备些烧给那所谓的爹娘，今年是真的把这事儿给忘得干干净净的了，这里的鬼节也就跟他们的中元节差不多，只是这里的鬼节是定在年后一月，也是祭奠亲人的日子。
“我还真给忘了……”
“得！我还说找你帮忙，这下可好了，你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你看看我这手，我搞了一上午了也就这么点……”
阿福委屈的把她有些发红的手指头拿给苏嫋嫋看，再回头看到脚边那半个篮子都没装到的元宝已经能想到她娘回来后她的下场了，
“你不是在弄了吗？分我点呗？我就给我爹我娘两个人烧点要不了多少。”
“喏！你看我这够分吗？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看到你这么开心，谁知道……哎……”
“你为啥不早点开始弄？现在才抱佛脚，我对你也是挺无语的，你说你要早点弄我们两不都有着落了吗？”
“……”
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阿福看着苏嫋嫋心里把她吐槽了千万遍，现在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最后两人也只得赶紧低头继续叠元宝了，这个时候苏嫋嫋竟莫名有些怀念以前的纸扎铺子，直接花钱买就好，这里虽然也有纸扎铺子但是却只卖叠元宝的纸没有成品，可惜了。
两人就这么埋头苦干到天黑才弄完，双双瘫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动弹了，
“苏丫头？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就不去走亲戚了，还没吃饭吧？你等着，大娘现在就去给你做。”
张大娘回来看到苏嫋嫋有些意外，以往她回来以前都要跟她知会一声，莫不是跟白大人吵架了，可是小姜绛也没跟着回来啊，奇了怪了，
“姜小子呢？没跟你一起？”
“他……”
“害……由他去吧，阿福跟我说过一些，你也别太着急，他总归是会想通的，不急这一时。”
“我知道的，大娘，我只是有些担心，但是我相信他。”
“这就对了。”
一旁的阿福看着两人嘘寒问暖的，一瞬间争宠的心就达到了顶峰，端着装满元宝的篮子就走到张大娘和苏嫋嫋面前，
“娘，你看，我可是超额完成了哦。”
“多叠几个就累着你了？显着你了？叠好了就叠好了，还邀上功了你，你为的我吗？为的是你老周家的仙人！真的是，出息！”
“……”
不做要挨训，做了还要挨训，阿福整个人都不好了，嘟着嘴就向苏嫋嫋投来求助的目光，
“阿福很努力，张大娘有时候你还是要适当夸夸她才是，她以后就有动力帮你做更多事了不是。”
“就是就是，你多夸夸我我不就更勤快了嘛！”
“嫋嫋，你啊！就是……你这手指头怎么黄黄的？”
张大娘刚想说苏嫋嫋就是太护着阿福了，这样可不太好，就看见她手指头黄黄的，再看看那一篮子黄灿灿的纸元宝，终于反应过来了，
“好啊你！我还说你这次怎么没偷懒，嫋嫋她回来不提前告知我，原来是你这小兔崽子啊，你让嫋嫋帮你叠的是吧？你看看她这手！弄成什么样了？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的！”
张大娘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躺着的扫帚拿着就往阿福身上招呼，吓得阿福满院子的边叫边跑，
“娘！你听我解释啊！别！哎哟喂！疼死了！娘！娘！”
阿福高声的叫着张大娘，试图唤醒她的母爱，最后也没能成功，结结实实的挨了顿毒打。
“走！苏丫头，大娘做饭给你吃去，委屈你了昂，还要过来帮这个逆子，你准备了没？没准备吧？一会你拿点那元宝去，总之是你自己叠的，你娘你爹一定认得的。”
“大娘，其实……”
“别给她求情，让她饿着！这小兔崽子真的是气死我了！”
苏嫋嫋还没来得及解释事情原委就被张大娘拖进了屋里并随手带上门把阿福关在了外面。
可怜的阿福啊！
两日过后到了鬼节当天，
“我先去了啊！”
“你等会我也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去干嘛？你不用去祭拜你的先祖？”
“总之以后你爹你娘也是我爹我娘，今年我先去看看两位老人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白仁书说这话像是在陈述一件板上钉钉的事一样，只有苏嫋嫋刷的红了脸，
“你……你在说什么呢？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仁书上前一步低头笑着看苏嫋嫋，这该死的白仁书怎么这种死亡角度看他都依旧那么帅气迷人啊，
“问你呢？怎么还发起呆了？莫不是看我看入迷了？”
“呸呸呸，谁看你看入迷了，我才没有。”
“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喂！谁家好人在鬼节求娶的啊？怎么你这些甜言蜜语的情话是说给鬼听的不成？哼，不跟你闹腾了，你要跟我去就赶紧，张大娘阿福还在等我呢，也……别让你岳父岳母等急了！”
苏嫋嫋说完就红着脸提着裙子跑开了，独留还没反应过来的白仁书，
“岳父岳母……嫋嫋！你是答应了吗？喂！你等等我！”
两人结伴来到寻阳村时，张大娘和阿福早就准备妥当在等她了，
“阿福！大娘！我来了！”
“咦？白大人怎么跟你一起来了？”
阿福侧头盯着白仁书疑惑他今日怎么不回自己家祭拜祖先反而跟着苏嫋嫋来了，张大娘倒是会意其中原因，
“也是，见见苏丫头爹娘，你们的事还是要跟长辈知会一声才是。”
“大娘……”
“大娘说的是，我知晓了，一会我一定会好好告知二老的。”
白仁书打断苏嫋嫋就先向张大娘递了投名状，苏嫋嫋还没褪去的红晕在他说完这话后又升了上来，随后四人就结伴上了山，去了寻阳村的墓地，
凭着记忆苏嫋嫋七拐八拐的往她爹娘的坟前去，白仁书提着装着元宝的篮子跟在她后面，
“你看！就是那里了，我爹我娘……哎哟喂！”
苏嫋嫋回头正对着白仁书说着，突然脚下一空就摔进了一个深坑里，白仁书没来得及反应，只看见苏嫋嫋一瞬间就从自己面前消失了，他都还没来得及伸手抓住，人就原地不见了。
香蕉你个芭拉！谁这么缺得啊，在这坟地上到处挖坑，苏嫋嫋揉揉自己摔疼的屁股，心里埋怨的不行，
“哇！好臭啊！我这是掉粪坑了吗？白仁书，你在上面吗？快救救我！”
白仁书放下篮子焦急的从坑外往里看，跟在他们后面的张大娘听到叫喊声也赶紧过来了，也跟着白仁书往坑里看去，怕苏嫋嫋受什么伤，只是三人看到坑里的场景都吓了一跳，
“嫋嫋……你……你背上……”
“背上？什么背上？”
经阿福这么一说苏嫋嫋瞬间觉得自己的背好像有点重呢？她慢慢的回过头去看就正对上一张挂着碎肉的脸，来了个相当亲密的对视。
“啊！救命啊！”
苏嫋嫋拼命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试图摆脱这可怖的脸，虽然她常年接触尸体，可是这么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加上又很突然，还是被吓坏了。
白仁书看到被吓坏的苏嫋嫋也顾不得其他了，纵身就越入坑里，
“好了好了，你冷静点嫋嫋，没事了没事了。”
感受到白仁书怀抱里的温暖苏嫋嫋才逐渐缓过来，再回头看向刚刚趴在她背上的吓得她失礼的罪魁祸首皱起了眉头，
等缓过来后，苏嫋嫋走到尸体旁简单的查验了一番表情由晴转阴，
“怎么了吗？”
“现在我没有工具，不过大致可以推断出一些……”
“所以？”
“根据尸体腐烂程度和环境大致推断，死亡时间在两天前，后脑有击打伤，也是致命伤，她是被人杀害的。”
顾不得其他，白仁书抬头对着坑外的阿福就吩咐道，
“阿福，快去大理寺找小六子来。”
“哦哦哦，好！我这就去。”
阿福扭头就把她的小短腿抡圆了往山下跑去，不一会就带着大理寺的人赶了回来，小六子还不忘带上了苏嫋嫋验尸的箱子。
被拉上深坑后，苏嫋嫋也顾不得衣服上那些还散发着恶臭的粘液拿着自己的箱子就就地开始验尸，小六子则是在白仁书的吩咐下下到坑里去搜查起来，看有没有证据线索，
“大人！有发现！”
小六子边叫白仁书边徒手就去扒地上泥，在他的努力下不一会一小块棺材板就露了出来，只见刚刚那具女尸躺过的地方那薄薄的泥土下赫然出现一具棺材，众人将棺材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
“嫋嫋！又发现一具尸体……”
“抬上来吧，这具我已经检查完了。”
“结果怎么样？”
白仁书一边示意小六子赶紧把尸体弄上来一边又询问起苏嫋嫋的查验结果，
“她就算没被人杀也活不久了。我刚查看了她的脏器，她的肝脏肿大，边缘变钝，还伴有灰白色的癌结节，简单来说她得了一种无法治愈的疾病，已经时日无多了。”
“大人，尸体搬上来了。”
小六子擦着额头的汗水又跟两人汇报道，苏嫋嫋又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顺便将女尸用白布盖好又直奔那句无头尸，
尸体的衣着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且不说这布料，款式也是现在云来没有人穿的样式，布料下只有一副骨头架子了，骨头发黄还有很多小孔，一看就是埋了很多年了。
“根据骨头腐化骨骼大小和衣着情况判断，死者是男性，并且他死了得有百年之久了。”
一个命不久矣的女子被人杀害埋在了一具没有头死了百年之久的男尸棺材上，凶手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还有其他发现吗？”
“这个，小六子在那女尸躺过的地方发现的。”
白仁书将一个铜钱做的剑模样的小挂件递给苏嫋嫋，
“一般女子身上佩戴的都是香囊，荷包或者穗子一类的装饰物，这个……我觉得她可能是从事神婆一类的营生，或者家里就是做这个营生的，可以从这方面入手看能不能查到死者的身份吧。”
总之折腾了半晌白仁书这见岳父岳母的计划算是泡汤了，众人抬着尸体就匆匆回了大理寺，一路上白仁书都很自责，
“你别太有心理负担，高低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我爹我娘不是那么不解人意的人，等案子查清了我在带你来见见他们，到时候你好好认个错解释一下不就好了，快别唉声叹气的了。”
转眼间两天时间过去了，白仁书和苏嫋嫋依旧找不到任何有关女尸的线索，就在焦急万分的白仁书打算把火气发在小六子身上时瞟眼看见一个背着黄布包，身上穿着一件很多不同花色不同材质的布缝制的衣衫的妇人面色紧张的在大理寺门外向里张望，直觉告诉白仁书这个女人应该和女尸有一定关系，
“你找谁？”
“我……我报案？”
“报何案？”
“我女儿失踪了，她已经有五天不见人影，没回过家了。”
“你女儿多大？”
“二十四了。”
白仁书问完就将目光望向一旁的苏嫋嫋，苏嫋嫋紧皱着眉头对他点了点头，
“你可认得这个？”
白仁书将那个铜钱做的小剑拿给女人辨认，女人只一眼就惊呼起来了，
“这是我女儿的！这是她五岁时我给她求的平安符，大人，我的女儿在哪儿啊？可以请你告诉我吗？”
“小六子，你带她过去吧。”
白仁书沉默了半晌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叫小六子带着女人去了停放尸体的房间，见到尸体，看着熟悉的衣着，女人差点就晕了过去，
“怎么会这样？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节哀，但是现在我们有问题需要问你，因为你的女儿是被人杀害的。你心中可有人选？比如她和谁的矛盾大到那人会对她起杀心。”
后面跟着过来的苏嫋嫋简单安慰了女人一句就问起了细节，尸体腐烂的速度很快，再找不到有用的线索这个案子怕是要成悬案了，苏嫋嫋知道现在情况不太合适问问题，可是也没办法，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啊。
“并没有，她爹死的早，是我做神婆把她拉扯大的，看得多了她对这些也很感兴趣，想着传给她以后还能糊个口，她整日就呆在自己屋里折腾琢磨，都不怎么与人交心，连个朋友都没有，我实在想不出谁会跟她有仇要害了她性命啊。”
女人说着说着就掩面悲伤的哭了起来，
“她有不治之症你知晓吗？”
“我知道的，这孩子命太苦了，我整日都给菩萨烧香祈祷希望她能好，哪怕让我用自己的寿命换我也愿意，只是菩萨应该是没听到我的祈祷吧，她身子越来越差了……”
求人不如求己，如果真的只要烧香跪拜神仙就会显灵救人性命那就不会有人死了吧，苏嫋嫋心里不禁吐槽起来，
“她失踪那日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好像没有，就像以前那样我们一起用过午膳她就回了她自己的屋又钻研起神术来了，然后下午的时候她跟我说她有事要出去一趟……哦，对了！她那天特别开心，像有什么大喜事一样。”
大喜事？对于一个命不久矣的人什么事才能算是大喜事呢？活下去！难道她是找到了救命的办法了然后外出后被人杀害的？
“我们可以去你家看看你女儿房间吗？”
“可以的，只是大人我女儿的尸体我可以带回去了吗？”
“这个恐怕不行，但是我向你保证一定尽快找到杀害你女儿的凶手早日让她入土为安。”
女人看了眼一旁的尸体又看了眼苏嫋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再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尸后才带着苏嫋嫋他们去了她家。
“这就是她的房间了。”
到了女人家，女人将苏嫋嫋她们带到后院角落一个小房间门口道，
“那就打扰了。”
“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一看到我女儿的东西，我就……我就……呜呜呜……”
进到房间，屋内的墙壁上挂满了符咒还有铃铛，左侧一张乱糟糟的床，床角堆着许多女子的衣物，被子也没有叠，右边是一张红木做的桌子，上面放着画符的黄纸，朱砂做的红墨，还有一些术士符样的书籍，
苏嫋嫋环视了一圈就走到桌子前拿起桌面一本打开的书看了起来，
“白仁书，你看这个。”
“重生术？”
书翻开的那页写的正是重生之术，将死之人只需寻一具百年不化完整的枯骨，在月圆之夜默念咒语就可重生，
“我是不信，骗鬼呢！这么简单就能活命，我更愿意相信菩萨！只是看样子她出去就是为了找百年完整的枯骨了？”
“应该是的，但是书上写的是完整枯骨，第二具尸体符合百年，却没有头颅，也不符合啊。”
“我觉得她应该是没忘记这点的，这术这么简单几句，应该很容易记住吧？”
“那头呢？头去哪儿了？”
“……”
这之后除了那本书苏嫋嫋和白仁书便再也没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我准备去发现尸体的地方附近再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颗丢失的头，你要去吗？”
“你去吧，我想回去在验一遍尸，看能不能查出来凶器是什么。”
“行，我很快回来，你自己可以吗？”
“放心吧，我又不是孩子，光天化日的我还能出事不成？”
白仁书面上同意了，还是不太放心，又派四儿跟着，四儿看到苏嫋嫋进了大理寺才又去跟白仁书他们汇合。
天快黑了白仁书才跟小六子他们回了大理寺，小六子手里提着个包裹大大咧咧的就去了验尸房，
“苏仵作！你看，我们找到啥了？”
此时的苏嫋嫋正趴在桌上看着她从女尸头颅受伤的地方找到的一发黄的小石头一样的东西思考着凶器会是什么，听到小六子的声音她回过神来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找到头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们去的目的不就是找头的吗？”
“额……对哦，哈哈啊哈哈，不重要不重要，你来看看我们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小六子将包裹放在苏嫋嫋的桌子上，示意她打开看看，
“是，看骨骼推出的年份应该那具男尸的头颅了，你们在哪儿找到的？怎么还缺了一颗牙？”
“就那坟场旁边的林子坡下面。”
苏嫋嫋心里又有了疑问，没了牙也不是完整的尸骨啊，那么那个术不就也完不成吗？等等……牙！
苏嫋嫋放下头骨从桌上拿起她找到的那个发黄的“小石头”一对比那头颅豁口的地方，果然，这让她看了半天猜了半天的居然是一颗牙！
“怎么样了？可推出凶器是什么了？”
白仁书换好衣服就赶紧过来了，他们找到了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也不知道苏嫋嫋这边进展如何了，出声询问道，
“找到了，就是你们带回来这玩意儿……”
白仁书一愣，狐疑的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头颅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说凶器就是这颗头？”
“嗯，我在那女子伤口发现了一个发黄的小石头一样的东西，正想不明白会是什么样的东西上有的，小六子带回来这颗缺牙的头我才发现的，那个小石头就是他的牙……这颗牙应该就是凶手行凶时意外脱落嵌在伤口附近的。”
“现在凶器找到了，原由也知晓了，只是接下来怎么办？”
苏嫋嫋觉得白仁书应该是忙的有些大脑宕机了，这样的问题也问的出来，看着他还认真思考的模样，苏嫋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笑你啊！哈啊哈哈，来，你告诉我，头你们哪儿找到的？”
“坟山林子坡下啊。”
“坟山在哪儿？”
“你不是去了吗？寻阳村后山啊。”
“嗯哼，所以呢？”
白仁书一拍脑子，果然是糊涂的厉害了，
“我知道了，尸体和头颅都是在寻阳村后山坟场发现的，那么就是说那里很大概率就是案发现场，而那坟山埋的基本都是寻阳村人的祖先，死者死亡时间大概在两天左右，所以只要查查去祭拜过的人有哪些是在这个时间段上山的就好查了！”
苏嫋嫋满意的点点头，还算白仁书还没有太糊涂，
这之后通过排查果然锁定了一个嫌疑人，而且白仁书是相当幸运的，因为那日只有一个人去了坟山，那人叫麻子，人如其名因为一脸的雀斑看起来像麻子得名，麻子是寻阳村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他爹死的早，早些年他娘还在，后面也没了，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了，案发当日有人看到他提着元宝去祭拜他爹娘，
白仁书麻溜的就将人给抓回了大理寺，
“你可认罪？”
“大……大人，小人不知道犯了何罪，还望大人提醒一二。”
“杀人的罪你认不认？”
“不不不，我没有杀人，我……我真的没有杀人！”
麻子开始的时候虽然有些慌乱，还是坚持称自己没杀人，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你还不认！那女子死的那天只有你去了坟山，你还要狡辩吗？！”
“不，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我杀的是鬼，是鬼啊，大人！你相信我，我不知道杀鬼也犯法啊。”
麻子这么一说苏嫋嫋反而懵了，杀鬼？莫非麻子去的时候那女子就死了？可是不是说那天上山的只有他一人吗？
“杀鬼？”
“回大人！是的，草民发誓，我真的没有撒谎。”
“你仔细说说那天的情形。”
麻子应了一声开始讲述起那天的情况，
“那天我去看我爹我娘，快到坟地我就看见马路上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大坑，我正想着谁会这么缺德啊，在这路上挖坑，万一路过的人没注意掉下去怎么办？我就想着做个好事把那坑给填上来着，结果我就撞鬼了！”
“你怎么知道你撞见的是鬼不是人？”
“我填土的时候看到那下面有一个女子嘀嘀咕咕嘴里念念有词的，我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理我，就像被夺舍了一样，然后我就看到她突然抱起一具枯骨就……就像着魔了一样在洞里跳起来了！这不就是被鬼迷惑了嘛！我想着我娘曾说男人不拍鬼，因为阳气旺，我就跳下去救她，谁知道……”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
麻子想起那天的场景就浑身发抖，有些不敢在回忆，苏嫋嫋催促他了，他才又怯懦的接着道，
“谁知道我去拉她，她突然转过来就扑向我，边笑边说她终于成了，终于能活下去了，活人怎么可能这么说嘛，那她不就是……不就是鬼嘛！我吓坏了慌乱下随手拿了东西我就打那女鬼，等回过神来那女鬼就死了，后来我担心它们两鬼再出来祸害别人，我就先把那会蛊惑人的被我踹掉头的鬼先把它拖回他自己的棺材，然后又把那女鬼拖过去压着棺材，我就爬出来填土把他们埋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
“为什么要把头带出来扔了呢？”
“没有头他就看不到路，看不见路他就爬不出来，不就不会害人了吗？”
事情终于真相大白，好不容易找到求生方法的女子却遇到了信鬼神之说的男人，就这么满怀希望的等着重生，又在一场误会中丧了命，这找谁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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