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铃铛与绒花
像很多热恋的男女一样,苏嫋嫋和白仁书互通心意后也陷入了热恋腻歪的阶段,只要放衙休沐白仁书就拿着果子把姜绛这个电灯泡哄到阿福家里去,这样他就有了和苏嫋嫋单独相处的机会了,阿福前面还欣然接受,后面也是麻木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天天像个老妈子一样带着个男人传出去她还怎么做人啊,可是为了好姐妹的幸福也不得不妥协。
“这个,给你的。”
白仁书将一个丝绒木盒递给苏嫋嫋,脸颊上是一片红晕,
“给我的?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嫋嫋接过那丝绒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只见盒子里躺着一个银制的铃铛脚链,做工精美,小小的一只,摇起来声音却响亮清脆,
“脚铃?为什么会想起来送我这个?”
在苏嫋嫋看来铃铛一般都是挂在猫猫狗狗的脖子上的,白仁书送她这个莫不是把她当狗看了?不免面上有些不悦,
“你……不喜欢吗?我是看近日云来城里好多女子都喜欢佩戴脚铃,很受欢迎,所以才买了个给你。”
“不是不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只是……你不觉得它像狗狗脖子上带的铃铛吗?你想想昂,我要是戴上,以后别人一叫我,我走过去这铃铛就布灵布灵的响,你不觉得更像逗狗了吗?”
“……我没有把你当狗的意思,我只是看城中女子都很喜爱,想着……”
白仁书猛然反应过来赶紧解释,苏嫋嫋只是噗嗤一声笑出来,就将那脚铃和丝绒盒子一并塞进了胸前的衣服里,让准备去拿回来的白仁书一时顿住不知如何下手,脸也更红了,
“你!你别闹了,赶紧给我。”
“送我了就是我的了,哪有送人的东西还往回要的道理!不给。”
两人正打闹着小六子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白大人,苏仵作,有案子了……”
虽然早已习惯,但是小六子还是不好意思抬头看打闹的两人,只像个鸵鸟一样低头报告着,
“什么案子?”
白仁书把不开心全挂在了脸上,好不容易休沐送走姜绛,这案子早不来晚不来这个时候来,问话的语气也变得冰冷了起来,
“一红娘和他丈夫被人杀害死在了家里。”
听到是命案刚还不开心的白仁书消了大半的脾气,
“带路。”
随后白仁书等苏嫋嫋取了她验尸的箱子才又在小六子的带领下去了一处小巷子里的一处宅子,
屋内一男一女躺在地上早已没了生机,鲜血流的满地都是,苏嫋嫋踮着脚才能勉强避开满地的血迹来到死者旁,半晌后查验完尸体苏嫋嫋行至白仁书面前才道,
“男性死者年龄大概在二十八到三十岁之间,死因是被利器抹了脖子,切断喉咙,窒息而亡,可以说是一刀毙命,都没给他挣扎的机会,女性死者年龄大概在二十四到二十六之间,死因跟男性死者一样,只是……在她被杀前遭到过侵犯,身上有明显的挣扎反抗留下的伤。”
小六子见苏嫋嫋查验完尸体上前又跟两人汇报他查到的线索,
“死的女子是个红娘,昨日才刚促成了一桩喜事,男子就是个普通的轿夫,巧合的是他却是昨日这红娘促成喜事那女子的婆家的轿夫,屋里贵重物品大多没丢,除了一只金耳坠子。”
小六子报告完将一个木盒子递给白仁书,盒子里只躺着一只金耳坠子却没见另一只。
“我觉得我们怕是要去这男主人的主家去问问看了。”
“好。”
白仁书点点头,随即吩咐小六子带人先将两具尸体带回大理寺,白仁书手下刚抬起男子尸体就听到了一阵布灵布灵的铃铛声,苏嫋嫋疑惑的走向尸体,才发现那男子的脚踝上带着个银制的脚铃,
“这……你不是说这玩意儿在城中女子之间流行吗?难道在男子间也一样?”
“并未啊,我只看到好些女子有佩戴,没见过谁家男子也带啊,再说了一个大男人带这东西作甚?”
两人看着那脚铃一时无言,莫非是凶手给他带上的?可是为什么只给男死者带了没给女死者带,苏嫋嫋知道有些小物件确实可以增进男女之间的感情,不然是这女死者给他带上的?这也玩儿的太刺激了些吧?
“走吧,先去那边问问。”
两人随后就去了男死者的主家,人逢喜事精神爽,主人家在听到白仁书是官爷时也没往他们是来破案的方面想就热情的邀请了两人进屋,
“哎呀呀,大人怎么会来我们这小平民百姓家来?莫不是我儿的好友?”
“你们家轿夫今日死在了家中,我们是来问话的。”
“什……什么?”
那正在给两人倒茶的男主人手下一顿,面上满是惊讶,
“你说他死了?!难怪了他今日没来,昨日我儿子与周家长女定了亲,我高兴便给家里轿夫下人都放了半日假,今日我出门办事独缺了那王老四,害得我只有三个轿夫,最后走路去的,你说这,怎么好端端的人半天功夫人就没了呢?”
“那促亲的红娘你可认识?”
“不认识,那是周家找的,我也就见过几面。”
两人又问了些王老四在府中的人际关系如何就告别了主家又往周家去了,到了周家白仁书表明来意后这周家人也是极为震惊,特别是那周小姐,听罢红娘死了,还伤心的哭了起来,
“周小姐可否回答我们一两个问题?”
“呜呜呜……可以的,大人请问。”
“你与那红娘是何关系?”
“她既是我请的红娘也是我的好友,我和我未婚夫能成多亏了她,因为关系要好,我的事就全权交给她安排了,昨日定下亲事后她说她要回去准备下后面的事宜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
“那她走的时候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或者有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没有,她走的时候也是笑嘻嘻的,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那你可认得这个?”
苏嫋嫋从白仁书手里拿过木盒子取出里面的金耳坠递给周小姐,
“认得,这还是我送给她的呢,她帮我促成了这美满,我想表达感谢所以就专门托人去打了这副耳坠子送给她。”
两人又询问了些问题无果后只得离开先回大理寺再说,
“白大人,苏仵作,六哥抓到凶手了!”
苏嫋嫋和白仁书两人刚到,白仁书的一个手下就开心的上前向两人报喜,
“哈?小六子?”
“人呢?在哪儿?”
这一重磅消息给苏嫋嫋和白仁书了一个大大的震撼,两人还在搜集线索,这小六子就把案子破了?别太离谱好吧,
“在牢里呢!”
惊讶之余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往大理寺的牢里,
此时的牢里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子被绑在正中央的柱子上,小六子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热茶好不得意,看到苏嫋嫋和白仁书眼睛亮晶晶的赶紧迎上来,
“白大人,苏仵作,我抓住凶手了,你们看就是他!”
“你怎么能确定凶手是他?”
“你们两走后我在死者家的窗户下发现一个泥脚印,开始我没太在意,等按白大人的吩咐跟兄弟伙些打算抬尸体回去时,我就看到这小子在不远处的河边洗他的鞋底子的泥,你猜怎么着?我抓住人将他的鞋跟那窗户下的脚印一对比,嘿,还真是他丫的!我们还在他身上找到这个!我派人查了,这正是那死了的红娘的东西。”
小六子得意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包着的玉石吊坠递给苏嫋嫋和白仁书看,
“我没杀人,冤枉……我冤枉啊……”
“还想狡辩!你是还没试够这大理寺的刑罚不成!”
绑着的男子低垂着头还在喊冤,小六子上去就骂骂咧咧的给了他一巴掌,
“小六子!”
虽然现在这人已经算是人赃并获了,可是苏嫋嫋却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觉得不对劲儿,上前阻止住还想继续动粗的小六子,就问那男子道,
“你说你没杀人,那你去死者家干嘛?”
“我……我真的没杀人,我和那红娘是邻居,我就住他家后面那栋房子,那日我回家经过她家看着门是开着的,叫了几声没人回话,我就想着怕是人没在家,想着最近手头有些紧这人又没在,我就琢磨着进去拿点什么东西,我进去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已经死了!”
“那你为何不报官?”
“我是去偷东西的,报了官不就是把自己送上门了吗?那周围住户也不少,我想着总有人会发现报官的,我就拿了东西就离开了,我只拿了这玉石坠子,其他的什么也没拿,我真的没杀人。”
如果这男子说的是实话苏嫋嫋都想吐槽他两句了,也不知道是笨还是蠢,命案现场也敢偷,胆子还真是大,
后续调查走访后,苏嫋嫋得知该男子是个无业混吃等死的,小偷小摸也不是第一次了,曾就因为偷盗吃了牢饭了,而他的脚印确实也出现在了命案现场,也没有人能证明他说的都是真的,最后也只得将他关进了牢里,
“你在想什么呢?菜都快凉了。”
晚些时候白仁书和苏嫋嫋一同用的膳,只是整个期间苏嫋嫋都没吃多少,光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弄得白仁书都忍不住出声询问了,
“我觉得那个人不是凶手,还有很多奇怪的地方我想不明白,比如那只金耳坠去哪儿了?不是只在他身上找到一条项链而已吗?如果他是凶手图的是财为何又只拿了这一样东西呢?人都杀了不是应该值钱的全带走吗?”
“许是他慌乱之下弄丢了呢?目前的证据确实都指向了他,而且他也确实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不是吗?”
“我知道啊,就因为这样我才想不明白的嘛!哎……”
两人正聊着小六子又慌张的门也不敲的就进来了,引的白仁书一阵火大,
“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改改你这毛病?!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苏嫋嫋抬头看了看小六子,他脸色苍白就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冥币,隐约间还能看到些字样,
“你慢慢说,怎么了?”
“那人真的不是凶手,我……我抓错人了。”
苏嫋嫋皱了皱眉,不理解小六子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快步走上前从他手里夺过那张冥币,只见上面写着,
“我知白大人聪明绝顶,破获多起大案,只是这次你让我很失望哦,这次你猜错了,你们抓的那个人只是个小偷而已,我再此予大人送上一份大礼,城郊往东十里荒地,这次可别猜错了,无名氏留。”
看着冥币上的字,苏嫋嫋只觉得头皮发麻,什么样的凶手才会用冥币传信来挑衅官府呢?这心理素质不是一二般的强啊。
“叫上几个兄弟,去城郊。”
白仁书此刻的表情也很复杂,小六子赶紧领命下去叫人,天快黑了一众人才赶到城郊荒地,
因是荒地,中央两具尸体便显得格外亮眼,苏嫋嫋她们赶到后一眼就看见了,这次的死者还是一男一女,死因同样是利器割喉一刀毙命,女性死者依旧是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跟前面那两名死者死法一样,不过我有新发现,你看这女子头上戴的绒花。”
苏嫋嫋查验完尸体后行至白仁书面前指着女子的头饰给白仁书看,
“前一个女死者头上也戴着一模一样的绒花,我开始并没在意,女子戴着头饰很正常,我刚还看了这个男死者的脚踝,也带着一个脚铃,那就说明,这些都是凶手作案后给他们佩戴上的。”
“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标记吧,就像画师的画要署名那样,证明画是自己的一个道理,也许他这么做只是想告诉我们这是他独特的杀人手法。”
“对了,那女子中指有佩戴过戒指的痕迹,但是我没找到戒指,应该是被凶手带走了,那么也就说得通了,那红娘不是也丢了一只耳坠子没找到吗?凶手应该是将他们身上的物品随机带走当做自己杀人的战利品了。”
看着眼前寥寥无几的线索,苏嫋嫋前所未有的有些慌乱,这已经死了四个人了,他们还没有头绪,保不准凶手还会再有所行动挑衅官府,
“你能大概侧写出来吗?”
白仁书跟她又怎么能不一样呢?他的担心也并不比苏嫋嫋少,这次的凶手可是明目张胆的挑衅法律啊,
“你看这冥币上的字,字迹苍劲有力,我猜凶手应该是个肚子里有些墨水的文人,普通家庭的孩子一般写不出这种字体,一定是长时间练习才行,年龄大概在四十往上的男子可能性最大,根据他对女性死者的作为,这个人一定是对女性有极大的意见,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不好的。”
“可是这样的人比比皆是,我们要怎么去找呢?”
“他的手法很熟练,我觉得以前应该也发生过类似的案子,第一次杀人的话不应该会做到这个程度才是,我们先一方面查查往日的案宗找找有没有相似的案子,另一方面我画个那绒花的图来你让人张贴出去看可有人认识,脚铃……就算了吧,最近大街小巷全是,应该也没什么大作用。”
讨论好接下来要做的事,白仁书又让小六子带着人将尸体打包好回了大理寺,回去大理寺苏嫋嫋就投入了画绒花的事里去,很快就将画画好了交给了小六子,自知抓错人有些羞愧的小六子做起事来也异常麻溜,平时还会埋怨嘟囔几句,今日是指东不打西了,白仁书和苏嫋嫋心知肚明,也没好在说他什么,
第二日,画像张贴出去半天功夫一个少女就搀扶着一个年长的妇人来了大理寺,
“你们是……”
“报案。”
“报何案?”
“这个。”
少女看了眼一旁的妇人,得到妇人点头允许她才将怀里包着东西的帕子递给苏嫋嫋,苏嫋嫋打开帕子一看竟是和前面死者一样的绒花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心下一惊,这是又死人了?
“这是哪儿来的?”
“这是我的。”
一旁的妇人开了口,眼里尽是悲伤,随后缓缓讲出自己的故事,
“我们母女是今日在街上看到这告示上的绒花才来的,我……我也是受害者。”
“此话怎讲?”
这案子居然还有幸存者,苏嫋嫋有些不敢相信,一旁的白仁书和小六子听罢也相当震惊。
“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我家里贫穷,家中父母皆有病缠身,无奈之下我便去了乐坊成了一个舞娘,我不求自己还能嫁个好人家,只是想救父母的命,才不得已走上这条路的,有一天晚上我刚回去,就被一个男人从后面捂住嘴巴把我拖进房里侵犯了,他一边对我……还一边对我拳脚相向,我也不知何时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时他已经不见了,这朵绒花就是插在我发间的。”
“那你当时报官了吗?”
“报了,只因为我舞女的身份,那些个官爷说我是自愿的,只是想讹钱罢了,就把我撵了出去,那之后我就生下了这个孩子,我爹娘也因为这件事双双都去了,这么多年了我无时无刻不想讨个公道,今日看到告示我就带着我女儿前来了,希望能帮上些忙。”
苏嫋嫋看着女孩清澈的眸子,她知道就算这孩子是在被侵犯的情况生下的,那妇人也是将她爱惜的极好的,这是相当难得的,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娘子,你可以在想想当时的场景吗?比如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之类的。”
“时间太久了,我记不得了,不过这孩子!这孩子绝对是他的!周围的人都说这孩子一点也不像我,如果不像我就一定长得像他!”
说着妇人就将少女往苏嫋嫋面前推了推了,光靠这少女的样子这要她怎么找啊?且不说有隔代遗传的说法,有的孩子就是会不像爹不像妈的,像奶奶爷爷,外公外婆,甚至有的还会长的像舅舅小姨!就是像她爹吧,她爹苏嫋嫋也没见过啊!怎么对比?
“你们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送走母女俩,苏嫋嫋白仁书小六子三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了办法,以为有线索,结果是个几乎无效的线索,
“这……难道我们真的要抓着那姑娘去云来城里挨着挨着对比?”
“你有精力你自己去,我可不去!这么多人,等你对比完得好几十年以后了吧?”
“那怎么办?”
小六子顿时泄了气,苏嫋嫋和白仁书那么聪明的人都没有办法,他一个没脑子的又能想出什么主意。
“不过我的侧写是没问题的,二十年前,那么现在凶手就是我侧写的那个年龄阶段了,四十岁左右,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嘛,哈哈哈哈……”
“你……确定这是好消息?”
“我……不确定……”
三人重重叹了口气,前路迷茫啊。
“大人!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
一听到出事两个字白仁书人都麻了,脑瓜子嗡嗡的,
“前几日定下亲事那周姓女子的婆家出事了,她那未来婆母死了!说是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死的。”
来不及过多思考,三人又连忙赶往周姓女子的婆家,进门就看见那日迎他们进屋的男主人正趴在一块盖着白布的尸体上哭的悲怆,一阵风吹来掀起了盖在尸体上白布的一角,一朵红色绒花赫然出现在苏嫋嫋眼前,
这不是死者头上的绒花吗?可是不是说这妇人是摔死的吗?每次凶手作案都是杀一男一女,如果真是凶手做的为何这次又只杀了这妇人一人?一种不好的预感在苏嫋嫋脑子里生了出来,
“白仁书,你给我打打掩护,我四下转转。”
“这可是在别人家里,你瞎转悠什么?很不礼貌的。”
“你就帮我看着点就好了,我有些猜想需要去证明,你帮我看着点人就行,我很快回来。”
没等白仁书答应苏嫋嫋就借着在院子里正哭泣着的死者家眷没注意悄悄地向后院摸过去。
一般主人家的卧室都是在后院正中央的位置,时间有限苏嫋嫋也来不及每个房间都去看上一番,进了院子就直直的对着正对着的那间房间走去,看这屋内摆设装潢,还有一侧女子用的梳妆台,显然她找对了,这里就是主人家的卧室了,
苏嫋嫋快步走到梳妆台前摸索起来,却并没有什么发现,直到抬头看到对面墙上的画好像有些歪斜了,她又走到画前,轻轻撩起画,后面居然有一个暗格,苏嫋嫋打开那暗格惊讶的张大了嘴,里面全是红色的绒花和珠宝首饰,就连他们一直在找的金耳坠也在里面。
“呵~你这小小仵作居然比那大理寺少卿还厉害些嘛。”
身后突然响起的低沉男声吓了苏嫋嫋一跳,差点就叫了出来,等她回头看去,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那刚才还抱着尸体哭的伤心的男主人,
“是你杀了他们?!”
“你不是都查出来了吗?”
“你杀了别人我能理解,为什么要杀了你夫人呢?”
那男主人冷冷的注视着苏嫋嫋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还不忘关上了房门,生怕苏嫋嫋跑了,
“谁让她乱翻我东西了?我们夫妻一场,她又为我生了个儿子,如果她不乱翻我东西发现真相我也不会对她下手了。”
“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你猜错了哦,她并没有发现真相!”
“你说什么?她没发现?!”
“我想她应该是无意间发现了你的暗格,仅此而已,然后看着这绒花好看,就戴在了头上,她要真发现这是给死人戴的她会往自己脑袋上插吗?她既然戴上了就证明她压根儿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只以为是你给她买的吧?”
“……无所谓,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死都死了也不重要了!不过倒是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那男主人说着就阴狠的看着苏嫋嫋起身向她走来,苏嫋嫋刚就摸了半天也没在周围找到个什么趁手的武器,顿时有些后悔没带自己的小刀了,
“看!飞机!”
“飞机?”
男主人转头的一瞬间苏嫋嫋撒开脚丫子就往门口跑去,发现被骗的男主人也是第一时间就冲上去抓住了苏嫋嫋的头发把她拖了回来后对着苏嫋嫋的肚子就是猛的一脚。
苏嫋嫋觉得这一脚踢得她五脏六肺都移了位,疼痛马上就袭遍了全身,喉咙里一股温热的液体挡都挡不住的往外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又死死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唔……你……你放开我……放……开……”
出于本能反应,苏嫋嫋伸出手想去抓住些什么,脚下也死命的蹬着,窒息加上疼痛让她觉得眼睛都黑了什么也看不见了,在快要被掐晕死过去的时候,压在身上的重力突然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和一个人着急的声音,但是她听不真切,
“白仁书……吗?”
白仁书一心帮着苏嫋嫋看着人,生怕她被发现,等他回过神来时这男主人却不见了踪影,小六子眼尖第一个看到死者头上的绒花指给他看他才后知后觉苏嫋嫋发现凶手是谁了,赶紧带着小六子冲进内院找人,好在是在最后关头把人救了下来,
“把人给我带回去!直接用刑!”
看着怀里虽然还有气,嘴角却挂着血软软的瘫在他怀里的苏嫋嫋,白仁书的愤怒已经压过了理智,小六子也气坏了,接了命令就拧起被白仁书一脚踢晕过去的男主人先一步离开,白仁书则是抱着晕过去的苏嫋嫋赶紧回府找大夫。
苏嫋嫋醒来已经是好几天后了,白仁书大理寺也不去了,就这么守了她好几日,明明已经有过一次了,那次他就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苏嫋嫋,可是还是发生了第二次,白仁书只恨自己没早点发现才害得苏嫋嫋又遭了一次罪,就算大夫说苏嫋嫋无碍他也是心疼的不行,
这件事他没敢告诉阿福和姜绛,姜绛上次为了救苏嫋嫋命都不要了,要知道了又得闹了,主要是白仁书也怕阿福和姜绛对他失望,毕竟这都是他害得,明明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能出了事,
看到醒来的苏嫋嫋,白仁书的眼泪不争气的就流了下来,
“你觉得还好吗?饿不饿?渴不渴?有什么想要的就告诉我,我去给你拿来。”
“疼……”
“哪里疼?这里吗?还是这里?你等我,我去给你叫大夫来!”
白仁书刚要走就被苏嫋嫋拉住了,
“看到你哭,心疼……”
“你这人!都什么样了?还来开我玩笑。”
“我说的是真的啊,白仁书,你抱抱我好不好……”
白仁书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回答了苏嫋嫋,他靠坐在床头将苏嫋嫋扶起来从后面紧紧的圈着她,感受到怀里人的体温,庆幸自己还有机会抱着她,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是干嘛?阿福他们看见可就要笑话你了!我真的没事了,而且睡的好舒服的。”
苏嫋嫋侧头抬手拭去白仁书的泪,像小猫一样又往白仁书怀里钻了钻,
“对了,凶手呢?抓到了吗?”
“抓到了,已经定了罪不日后就问斩了。”
“那他可有交代些什么?讲给我听听好不好?我好奇。”
“好,我说给你听。”
白仁书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才将苏嫋嫋晕倒后的事讲给她听,
原来凶手也有一段不能回忆的悲惨过往,他早年父母双亡,被记在了舅舅名下,舅舅常年经商不回家,他的舅母在常年得不到丈夫的滋润下对他伸出了手,那年他才十五岁,
第一次的时候他的舅母以不从了她就将她赶出家门让他冻死街头成功吓唬住了少年,两人便发生了关系,后面只要他的舅舅不在家他的舅母就会想着方法的去压榨欺辱他,直到有一日提前回来的舅舅发现了两人的奸情,
他本以为就此会结束这场噩梦,可谁知舅母却倒打一耙说是他先行侮辱,而他的舅舅也听信了舅母的谗言,将他毒打一顿后赶了出去,自此少年心中就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伤疤,而后的日子里只要看到身上有叮当作响的饰品的女子他就会想到他的舅母从而起了杀心,
在杀完人侮辱后就为受害者戴上他舅母喜欢带的绒花,好像那些受害者就是他那恶毒的舅母,而他也终于报复了回去似的。
听完白仁书讲的,作为受害者的苏嫋嫋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心疼凶手了,这世道,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才是啊。
“那他杀男人又是为了什么?”
“你忘了吗?死者都是夫妻,我想也许是把那些人当成了他的舅舅吧。”
案子就这么在苏嫋嫋差点折里面而终于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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