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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恭喜鲍尔可以当宰相了


(恭喜爹可以称帝了.JPG)

(如果再让我听到新三国的梗……我就……)

克劳德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庭院里园丁正在清理昨夜风雨打落的枝叶。

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眼睛下方是淡淡的青黑。又是一夜未眠。

办公桌上堆积着连夜送来的文件。最上面一份是埃克哈德的行动报告

“目标庄园已被完全控制。击毙拒捕武装人员7名,包括主犯格布哈德·冯·伯恩哈德伯爵。”

“俘虏63人,已分开关押审讯。缴获武器弹药若干,炸药约100公斤。阿尔文斯莱本伯爵已被找到,状态尚可,正在接受问询。“

“初步证据确凿,显示目标团伙确有袭击无忧宫、挟持陛下、颠覆政府之企图。完整证据链将于今日中午前整理完毕。埃克哈德中尉呈报。”

“伯恩哈德伯爵畏罪自杀?”

虽然被击毙和畏罪自杀是两码事。不过他懒得深究。

尸体已经被送去法医那里,正式的验尸报告会写成中枪身亡,这倒是事实。

至于具体是怎么中的,是朝窗外开枪时被还击打死,还是先自杀未遂再被补枪,还是就是自杀的,这不重要。

死人不会说话,而死人是完美的罪犯。

另一份文件来自希塔菈。

“纵火者汉斯·费舍尔已于凌晨2:15在临时羁押点招供,供认受伯恩哈德伯爵指使,于议会大厦纵火,意图制造混乱。”

“其口供录像已存档。汉斯本人现被单独关押于总署地下安全屋,状态稳定。经核查,其母亲与妹妹在波美拉尼亚的住处已于今晨收到一笔匿名汇款,足够她们搬至柏林并维持体面生活。已安排人员暗中保护。

“巴黎广场集会后续,参与守夜民众约四千人,于今晨5时前后陆续散去。无严重冲突事件报告。”

“柏林各报社主编已收到总署新闻处的背景说明。今日早间新闻将统一口径”

“昨夜有叛国分子阴谋破坏帝国秩序,纵火焚烧议会大厦,幸被英勇市民及时发现,总署迅速行动抓获嫌犯,近卫军果断出击捣毁其在格鲁纳瓦尔德之巢穴,主犯伯恩哈德伯爵拒捕被击毙。陛下与顾问阁下英明领导,帝国又一次挫败阴谋。”

“特别提醒,广播稿已拟好,将于今日上午9时整由帝国广播电台向已有广播系统的地区播报。“

“稿中强调陛下之镇定、顾问阁下之果断、军民之忠诚。已删除原稿中容克叛国等刺激性字眼,改为少数被野心蒙蔽之贵族。请伟大且永远正确的顾问阁下过目定稿。”

克劳德扫了一眼附在后面的广播稿。四平八稳,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句没提。

他拿起笔,在稿纸角落签了名。

下一份是内政部的简报,关于艾森巴赫宰相没能处理完的剩余文件和他留下的一些政策的,这是他要定夺的

再下一份是财政部关于新一轮改革方案的预算草案。数字庞大,克劳德皱了皱眉,但还是签了字。

他一份份处理着文件,手几乎没有停过。

签字,批示,偶尔写几句简短意见。咖啡彻底凉透,他也没有再喝一口。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晨光透过玻璃,在办公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张怯生生的脸探了进来。

是格蕾塔,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的女仆,克劳德从一开始让她跑腿送信开始就一直使唤着她,这姑娘做事心细,就是胆小这一点不知道为什么一年多了还没变。

“顾问阁下……”

“什么事,格蕾塔?”

“陛下……陛下要见您。在御书房。要您速去。”

克劳德放下笔。他看了眼桌上堆积的文件,又看了眼窗外

晨光正好,但御书房在无忧宫另一侧,走过去要十分钟。

“知道了。告诉陛下我马上到。”

“是”

克劳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

走廊里很安静。清晨的无忧宫还没有完全苏醒,只有少数几个早起的仆役在轻手轻脚地擦拭走廊两侧的盔甲和画框。他们看见克劳德,都停下手中的活,低头行礼。

克劳德点点头,脚步不停。

御书房在无忧宫东翼,要穿过长长的画廊。画廊两侧挂满了霍亨索伦家族历代成员的肖像,从选帝侯到国王再到皇帝,一张张面孔在晨光中沉默地注视着他。

腓特烈·威廉,大选侯,目光锐利如鹰。

腓特烈一世,普鲁士的第一位国王,头戴王冠,手握权杖。

腓特烈大帝,穿着那身著名的蓝色军装,侧身而立,仿佛随时会转过身来下达命令。

威廉一世,德意志帝国的第一位皇帝,须发皆白,不怒自威。

最后是腓特烈三世,前任皇帝,在画像里还很年轻

腓特烈和皇储威廉一起在飞艇事故里坠亡后,就是又一个短命皇帝和一段空位时期……俾斯麦也是在在这个时候积劳成疾,最后再1890年不得不告老还乡

然后就是被找来的家族旁支,特奥多琳德……

克劳德走过这些画像,忽然想起艾森巴赫。

那个老人的画像还没有资格挂在这里,但他的名字会留在史书里,作为一位尽职的守成者,一个突然逝去的宰相。

而伯恩哈德呢?他的名字只会作为叛国者,在史书的角落被提及一两句。也许连这一两句都不会有。历史会忘记他,就像忘记无数失败者一样。

画廊尽头就是御书房。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前站着两名宫廷女兵,腰佩短剑,肩扛步枪,站得笔直。

看到克劳德,她们同时举手行礼,然后无声地推开了门。

克劳德走进去。

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书桌,桌上点着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照亮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但桌后没有人。

克劳德停下脚步,环视四周。

“陛下?”

“这里。”

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克劳德转头,看见特奥多琳德站在窗帘的阴影里,背对着他,面朝窗户。

她穿着简单的晨袍,银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陛下召见,有何吩咐?”

特奥多琳德转过身来。

晨光透过她身后的窗户,给她银白的长发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但她的脸在阴影里,克劳德看不清她的表情。

“把门锁了。”

克劳德转身,将厚重的橡木门推上。门锁咔哒一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御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人

“怎么了?”克劳德走近两步,停在书桌旁。

特奥多琳德从阴影里走出来。她赤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走到书桌后面,却没有坐下,而是靠在桌沿,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晨光终于照亮了她的脸。没有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和他一样,估计也是一夜未眠的模样。

“克劳德……”

“嗯?”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别过脸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雕花。

“陛下……到底怎么了?”

特奥多琳德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转过身,伸手在书桌抽屉里摸索了一阵,然后拿出一个东西,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那是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扁平方盒,盒子打开着,里面衬着金黄色的丝绸,上面端端正正摆放着一枚印章。

印章不大,象牙材质,顶端雕刻着展翅的普鲁士鹰。底部是阴刻的纹章和字样,那是艾森巴赫宰相生前用的印章

“宰相的印?”克劳德皱眉。

“嗯,内务府今早送来的。按照规定,应该由我收回。”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你答应过的。”

“答应什么?”

“把事情解决完,就……”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就……那个……”

克劳德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等事情都解决了。”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一半是安抚,一半也是实话,还有人还在暗处蠢蠢欲动,他哪有心思考虑这个。

但他没想到,这才几天她又想起来了,这是不知道第多少遍被催婚了……现在小银渐层三天两头就催结婚,这事都快成银渐层的底层代码了

“事情……不是解决了吗?”特奥多琳德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伯恩哈德死了,他的同伙被抓了,议会大厦的火也扑灭了,总署控制了舆论……不是吗?”

“是,但是”

“没有但是。”她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强硬起来,“你答应过的。而且……”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

克劳德接过,扫了一眼。是今天早晨刚刚出版的《柏林日报》头版校样,上面用醒目的黑体字印着标题

《帝国再挫阴谋!顾问阁下果敢决断护佑德意志!》

副标题是

《深挖才知,顾问阁下竟出身容克旁支,实为贵族典范!》

文章洋洋洒洒,从昨夜议会大火,说到总署迅速抓捕纵火犯,说到近卫军雷霆出击捣毁叛党巢穴,最后笔锋一转,开始考证克劳德·鲍尔的真实身世

“据可靠家族档案显示,现任御前顾问兼总署署长克劳德·鲍尔阁下,实为冯·鲍尔家族的旁支后裔。该家族可追溯至条顿骑士团时代,历代为普鲁士效忠……”

“……虽因家道中落,流落民间,然血脉高贵,品行端方,实为德意志传统贵族精神之当代楷模……”

“难怪顾问阁下能深谙帝国传统,又体恤民间疾苦,实乃血脉与教养之完美结合……”

克劳德看得眼皮直跳,虽然之前那个传闻他猜到是女官长或者是宰相在编自己的野史,但现在突然又爆出来直接盖棺定论……啧………

“这是你安排的?”

“嗯。”特奥多琳德点头,“我让塞西莉娅……嗯……稍微整理了一下。反正你本来也没多少身世记录,古代战乱那么多,档案散失很正常……”

“所以我现在是个……容克了?”

“冯·鲍尔家族,历史悠久的军事贵族,效忠霍亨索伦家族三百年。”特奥多琳德背书一样流利地说出这套说辞,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他,“这个原本是塞西莉娅和艾森巴赫一起想出来的……应该……很合理吧……”

克劳德看着手里的报纸校样,又看看桌上那枚宰相印章,最后看向特奥多琳德。

她站在晨光里,银发柔软地披在肩上,晨袍的系带松了,露出小片锁骨。蓝色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手指紧张地绞着晨袍的衣角。

一年前,她也是这样,在小房间里,拽着他的袖子,用那种可怜兮兮又倔强的语气要求他留下,傻里傻气的表达自己迷迷糊糊的爱意和占有欲

一年来,她从一个连啥都不懂的小皇帝,变成了能在艾森巴赫病重时独自处理政务、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安排好容克身份的小陛下。

她还是傻乎乎的,但傻得有点心眼了。

克劳德盯着那枚象牙印章看了几秒,然后抬眼看向特奥多琳德。

“材料呢?”

“什么材料?”

“能证明我是冯·鲍尔家族后裔的材料。家谱、地契、服役记录、联姻文书……这种东西,塞西莉娅和艾森巴赫应该准备了吧?”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手指绞得更紧了。

“嗯……有一本家谱抄本,编的,据说原本毁于战争时期火灾,这是当时某个牧师手抄的副本,字迹都模糊了,但还能看出脉络……还有几封十八世纪的家信,提到有个旁支子弟去了别处经商,后来断了联系……”

她说得越来越小声:“反正是很古老的档案,没人能查证真伪的那种……”

克劳德放下报纸,走到窗前。晨光照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

“质疑的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要求查验原件,会找档案专家鉴定,会调查那个牧师生平,会查十八世纪但泽的商人名录。他们会穷追不舍,因为只要证明这份家谱是假的,就能证明我身份有问题,就能动摇我的合法性。”

“可是……可是没人能找到原件啊。”特奥多琳德急了,小步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原件毁了呀!火灾烧掉了!这是常识!而且都过去快一百年了,那些牧师、商人、地方官早就死了,怎么查?”

“他们会说这是伪造。”

“那就让他们去查!”特奥多琳德扬起下巴,声音不自觉地抬高,“让他们去找证据!让他们去翻遍勃兰登堡、波美拉尼亚、西普鲁士的所有档案馆!”

“让他们自己去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牧师的后人!让他们自己去商业行会查一百年前的账册!”

“反正他们什么都找不到!因为他们要找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但我们也找不到,因为我们手里的就是唯一幸存的副本!这有什么问题?”

克劳德看着她气得发红的小脸,忽然笑了。

“对。让他们去找。”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找不到就是没有。没有就是默认。默认久了就是事实。”

特奥多琳德愣住了,呆呆地任由他揉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她反应过来,脸更红了,但这次是羞的。

“你……你同意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同意?”克劳德收回手,走回书桌前,拿起那枚印章,在手里掂了掂。

“成了都成了,我现在是容克了。那陛下,按规矩,我的封地呢?冯·鲍尔家族的封地在哪里?”

“雪球的猫窝归你了!朕这就下旨,剥夺雪球的波茨坦无忧宫西侧暖房猫爬架及附属领土的所有权,转封给你!以后你就叫克劳德·冯·猫窝,怎么样?”

雪球此刻正蜷在御书房角落的波斯地毯上,闻言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打了个呵欠,又睡了过去。

克劳德失笑:“谢陛下隆恩。不过臣还是觉得克劳德·冯·鲍尔顺口些。”

“那……也行吧。”特奥多琳德也绷不住笑了,但笑意很快收敛,她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点了点桌面,恢复了谈论正事的语气

“说正事。中午你得陪我去趟柏林行宫。”

“柏林行宫?”克劳德微微蹙眉。

自她登基后,除非必要的大型国事典仪,她几乎从不回那座位于柏林市中心、阴冷又充满回忆的宫殿,宁可长住无忧宫。

反正波茨坦离柏林不过二十公里,马车或汽车往返也算便利。

“回去做什么?那里现在除了留守仆役和卫兵,基本是空的。”

“有仪式。”特奥多琳德简短地说,从抽屉里又抽出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克劳德接过翻开。这是一份已经拟好的任命诏书草案,只等填入日期和正式用印。他的目光落在最关键的一行字上

“……兹任命克劳德·冯·鲍尔为帝国宰相,总领内阁,辅弼朕躬……”

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她。

虽然早有预料,艾森巴赫临终前的嘱托、她之前的暗示都指向这里,但真看到这白纸黑字,而且时间如此紧促,心头仍掠过一丝异样。

“这么快?”

“艾森巴赫的意思,你也知道。”

“宰相之位,空悬一日,便多一日变数,人心也多浮动一日。既然定了是你,那就越快越好。趁着昨夜的事情余波未平,你的声望和威慑都在顶点,顺势把位置坐实。拖久了反生枝节。”

“内阁怎么办?”克劳德将诏书草案放回桌上,“宰相不是光杆司令。德意志帝国的内阁成员按传统和宪法,虽由宰相提名,陛下任命,但里面盘根错节……”

“艾森巴赫的内阁,基本框架不动。”

“老成员留任。财政大臣格奥尔格、外交大臣施特雷泽曼、司法大臣布劳恩、内政大臣泽克特……他们都是跟随艾森巴赫多年的老人,是你必须继承俾斯麦和艾森巴赫政策路线的天然盟友,至少明面上不会激烈反对你。”

“尤其是格奥尔格,朕听人说那个臭老头没什么主见,耳根子软,但资历老,面子大。”

“把他留在那个位置上正好。那些对你和改革不满的保守派容克,会去找他诉苦、抱怨、串联。”

“格奥尔格压不住事,也做不了主,只会和稀泥,诉苦诉到他那里一点用也没有,反而能让那些反对的声音找不到一个统一的核心和发力点。”

克劳德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这一年,她真的不只是傻乎乎地黏着他了。

她学会了观察,学会了权衡,甚至学会了利用那些看似无能的官员来达成政治平衡。

看来自己教的还行,现在小德皇是聪明猪了

“舆论和议会呢?”

“舆论已经在铺了,就像那份报纸。你是力挽狂澜、挫败阴谋的英雄,是出身高贵、深孚众望的容克典范,是陛下最信任的顾问,接任宰相顺理成章。”

“议会那边……艾森巴赫的追思会和葬礼期间,大部分议员都在柏林。趁着他们还没散去,仪式就在柏林行宫举行,邀请各党派领袖、重要议员观礼。”

“等他们反应过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至于后续你肯定知道怎么办嘛……”

“行。”克劳德最终只吐出一个字。他拿起那份诏书草案,又看了看那枚象牙印章

“就按陛下说的办。”

“那你还不快去换衣服!”特奥多琳德见他答应,那股强撑的陛下气场瞬间泄掉不少,从椅子上跳下来,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穿正式点!宰相就任仪式!我也得去换礼服,麻烦死了……那些衣服重死了……”

她嘟囔着,揉了揉眼睛,转身朝御书房内侧的休息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凶巴巴地瞪他

“中午前必须准备好!马车在无忧宫门口等你!不准迟到!”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内室的门后。

克劳德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枚印章,他把印章放回小盒子里,再把盒子盖好,这玩意一会流程上要用

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御书房,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角落里的雪球翻了个身,露出柔软的肚皮,继续酣睡。

克劳德走出御书房,晨光已铺满长长的画廊。

橡木地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两侧的历代君主肖像沉默地俯视着他。

长廊尽头,两名女官正等在那里。为首的是塞西莉娅

“顾问阁下。”塞西莉娅屈膝行礼

“女官长。”克劳德点点头,“诏书和仪式的事,辛苦你了。”

“分内之事。”塞西莉娅直起身,从身后女官手中接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个深色文件夹,“这是仪式的流程安排,从您抵达柏林行宫开始,到宣誓结束,每一步都有详细说明。请您过目。”

克劳德接过,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迹,精确到每分钟该做什么,站在哪里,说什么话,向谁行礼。

典型的宫廷作风。

“还有这个。”塞西莉娅又从托盘下取出一个小一些的文件夹,递给克劳德

“这是您作为冯·鲍尔家族成员的简要谱系和家族纹章说明。您最好在仪式前记熟,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人当场考问,但以防万一。”

克劳德打开文件夹。里面是家谱树,从十三世纪的条顿骑士团骑士戈特弗里德·冯·鲍尔开始,一直延续到十九世纪中后期某个家族旁支跑去经商

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字迹是模仿十八世纪的哥特体,纸张特意做旧,边缘有烧灼痕迹,仿佛真的从火灾中抢救出来。

一旁还有一个全新的文件,上面写的是克劳德·冯·鲍尔,名字旁边标注着生平,父母早亡,由叔叔和神父抚养,后为了生计进入柏林日报做编辑

家族纹章是红底上一只展翅的黑鹰,鹰爪抓着一柄剑。下方绶带上用拉丁文写着:忠诚与勇气

“谁设计的纹章?”克劳德问。

“我,参考了真实存在的几个东普鲁士骑士家族纹章元素,确保看起来古老而可信。黑鹰象征普鲁士,红底象征鲜血与忠诚,剑象征军事传统。简洁,有辨识度,不容易被挑出毛病。”

“拉丁文也是你选的?”

“是的。Fidelitas  et  Fortitudo,忠诚与勇气。所有容克家族都喜欢用这种格言,不会出错。”

克劳德合上文件夹,点点头:“很周全。不过塞西莉娅女士,有件事我很好奇。”

“阁下请讲。”

“艾森巴赫宰相病重时,你和他在房间里密谈,是不是就在商量这个?”克劳德看着她的眼睛,“给我编造一个容克身份,好让我在宰相之位上坐得更稳?”

“宰相阁下深谋远虑。”她最终这样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临终前最挂念的两件事,一件是帝国的稳定,一件是陛下的未来。而这两件事,在宰相看来,都系于您一人之身。”

“所以他宁愿伪造历史?”

“历史是由活人书写的,阁下。一百年后,没人会去查证冯·鲍尔家族是否真的存在过。他们只会记得,在帝国风雨飘摇之际,有一位出身古老贵族家族的宰相,辅佐年轻的女皇,力挽狂澜。”

“他们会把这写进教科书,编成歌剧,画成油画。孩子们会背诵您的功绩,诗人们会歌颂您的忠诚。至于真相?真相是给档案管理员和考据癖准备的。对帝国而言,一个合乎传统、能被各方接受的宰相,比真相重要。”

“你也这么认为吗,塞西莉娅?”

“我是陛下的女官长,顾问阁下。我的职责是确保陛下的一切顺利。而陛下需要您,帝国需要您。所以,是的,我认为这是必要的。”

“况且这也不算完全伪造。您确实在守护帝国,也确实在辅佐陛下。我之前反对您的一大原因是,您非贵族的出身不利于帝国的稳定和陛下的未来,但现如今,这两个问题都已经不复存在,我还有什么理由反对?”

“腓特烈大帝的母亲是英国人,威廉一世皇帝的妻子是萨克森-魏玛公主,霍亨索伦家族本身也混着斯拉夫血统。重要的是您做了什么,而不是您从哪里来。”

克劳德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了。”他最终说,“谢谢你的周全安排,塞西莉娅女士。”

“这是我的职责。”女官长再次屈膝,“那么,请阁下尽快更衣。马车一小时后在宫门等候。您的礼服已经送到您的官邸了。”

“礼服?”

“是的。陛下吩咐,既然您现在是冯·鲍尔家族的家主,那么在正式场合,尤其是就任宰相这样重要的仪式上,应当穿着符合身份的传统服饰。”

“我想,您会喜欢的。”

………

(孩子们,我是牢幕,这章是柒柒月写的,我粗略看了一眼应该没啥错误,主要是原本应该是我写的,结果我早上开玩笑开过了,柒柒月还以为我在外面有女孩子了,打电话差点杀了我)

(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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