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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什么?法国要进攻埃及?


维也纳,美泉宫

晨光透过高大的拱窗,将宫殿内大理石地面染上一层柔和的蜜色。。

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站在约瑟夫一世皇帝的寝宫外厅,微微低着头,让侍女最后整理了一下她裙装的袖口与领饰。

她今天选了一件样式相对简洁的珍珠灰色长裙,浓密的粉发挽成端庄的发髻,唯有几缕不驯服的卷发落在白皙的颈边。

粉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遮掩了长期挥之不去的疲惫。

“殿下,”  御医从内室悄步走出,“陛下昨夜……睡得不算安稳,今晨醒来,情绪似乎有些……波动。他似乎又……”

特蕾西娅抬起手,示意不必再说下去。

“我明白。有劳您和各位御医了。请先退下休息吧,我进去看看伯父。”

“是,殿下。若有任何需要……”

“我会叫人。”

御医躬身退下。特蕾西娅在原地静静站了几秒钟,然后,她提起裙摆,推开了通往内室的沉重大门。

内室的光线比外厅更加昏暗。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阳光斜斜地切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却照不透阴霾

巨大的四柱床上,层层帷幔被金钩挽起。

约瑟夫一世,奥匈帝国的皇帝,此刻正靠坐在一堆松软的鹅绒枕上。

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更加苍老、瘦削,曾经坚毅如鹰隼的面容如今布满深刻的皱纹,皮肤松弛

“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你昨天……昨天明明说好了要来的……我在等你……我一直很清醒,我没有喝酒……你看,我一口都没喝……佣人可以作证……他们把我的酒都拿走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逻辑混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他一直沉浸在一个与现实时间错位的、由遗憾、愧疚与幻觉交织成的世界里。

特蕾西娅快步走到床边,在预先摆放好的绣凳上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老人枯瘦的手。

“伯父,是我,特蕾西娅。我来看您了。”

约瑟夫一世迟缓地转动眼珠,视线似乎费了很大力气才聚焦在特蕾西娅脸上。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特蕾西娅?哦,是你……”  他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住了特蕾西娅的手,“你见到伊丽莎白了吗?伊丽莎白……她说昨天要来看我的,为什么还没来?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上次对她说话太大声了?还是因为最后咖啡厅的那件事情,她还在生我的气?”

“来了,伯父,伊丽莎白昨天来过了。您忘了吗?”

约瑟夫一世猛地睁大了眼睛,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来过了?什么时候?我怎么……我怎么不记得?我睡着了?我又睡着了?”

“是的,您昨天下午睡得很熟,很安稳,伊丽莎白来了,在您床边坐了好久,看您睡得那么香,就没忍心叫醒您。她让我告诉您,她一切都好,让您不要挂念,要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她……她真这么说?”  约瑟夫一世的眼神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她肯定还在生我的气……不然她为什么不等我醒来?为什么每次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来?”

“没有骗您,伯父,她知道您最近睡眠不好,难得能睡得这么沉,她心疼您,怎么舍得吵醒您呢?”

“她说,看到您睡得好,她比什么都高兴。她还说……等您精神再好些,天气暖和了,或许可以一起去巴德伊舍走走,就像以前一样。”

“巴德伊舍……”  老人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那是伊丽莎白曾经喜爱的地方,承载着他们年轻时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片段

“那里的山……空气很好……她喜欢骑马……”

“是啊,所以您要快些好起来,养足精神。”  特蕾西娅顺势说道,接过侍女默默递上的温水和药片,“来,伯父,先把药吃了。吃了药,身体有力气了,才能去想巴德伊舍的事情,对不对?”

也许是巴德伊舍这个地名勾起的些许美好回忆起了作用,也许是特蕾西娅温柔而坚定的态度带来了某种安抚,约瑟夫一世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抗拒。

他像个听话的孩子,就着特蕾西娅的手,慢慢将药片吞下,又喝了几口水。

药效和方才的情绪波动似乎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精力。

他靠在枕头上,眼睛慢慢阖上,呼吸变得绵长,但枯瘦的手依然紧紧抓着特蕾西娅的手

特蕾西娅没有动,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任由伯父握着她的手。

她看着老人沉睡中依旧紧锁的眉头,听着他偶尔含糊的呓语,那些破碎的词汇里,依然夹杂着伊丽莎白、好皇帝、对不起……

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座,如今被衰老、疾病与无尽的悔恨缠绕。

曾经令半个欧洲震颤的双头鹰,它的头颅之一,正在时光与心碎的侵蚀下,不可挽回地变得昏聩、脆弱。

特蕾西娅静静地坐着,直到伯父的呼吸平稳,抓着她的手指也终于松脱,滑落在锦缎的被面上。她才缓缓抽出手,准备离开

侍女上前,悄无声息地重新掖好被角,调整了窗帘,让室内光线更暗一些,更适合安眠。

特蕾西娅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蜷缩的身影,她转身,裙裾无声地拂过光洁的地板,离开了寝宫。

穿过长长的走廊,阳光在廊柱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走廊的那些画像上,哈布斯堡家族的男男女女,无论俊美还是威严,目光似乎都穿透时光,沉沉地压在她肩上。

回到自己那间虽然宽敞、却被文件和地图堆得略显拥挤的办公室,特蕾西娅并没有立刻坐下。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户,让微凉的春风吹进来

匈牙利人暂时被说服了。那场不流血的胜利,凭借的是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精准的情报、对匈牙利核心的雷霆一击,以及最终恰到好处的怀柔。

它避免了帝国分裂的最坏可能,也为她赢得了至关重要的喘息之机和无上的威望。

但这绝不意味着万事大吉。

她走到巨大的橡木书桌前,面前摆着的是内政部关于波希米亚工业区近期劳资纠纷的汇总,捷克人的不满在发酵,他们要求的不仅是经济待遇,还有更多的政治权利和文化承认。

旁边是来自达尔马提亚的报告,意大利民族主义者的鼓动在那里从未停歇,与克罗地亚人的摩擦时有发生。

还有一份来自特兰西瓦尼亚的秘密警情,罗马尼亚裔贵族对维也纳的离心倾向在加剧,而布达佩斯方面对此的态度暧昧不明……

打服了匈牙利,只是暂时按住了一头最凶猛、叫得最响的狮子。

可这奥匈帝国,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狮笼。

它更像一个庞大又陈旧的珍奇屋,里面装着十几头习性各异、强弱不等的猛兽,以及更多躁动不安的鸟雀。

它们被哈布斯堡家族历代皇帝用复杂的权术、脆弱的平衡和古老的传统勉强关在一起。

如今,看守人年迈昏聩,新的看守虽然凭借铁腕和些许运气暂时震慑了最凶的那头,但屋子的其他角落,嘶吼、磨爪、冲撞笼门的声音从未停止,反而因为中央权威的动摇而更加喧嚣。

民族、语言、宗教、历史、经济利益……每一个问题都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好累啊……好想再摆一天……”

这疲惫不仅来自身体的劳累,更来自面对这堆积如山、似乎永无解决之日的难题时的无力感。

改革需要钱,需要强力的中央政府,需要打破地方贵族的特权,需要安抚沸腾的民族情绪……每一项都难如登天。

而帝国那架陈旧不堪的行政和财政机器,似乎已无法负荷任何真正的革新。

她正想着是否该召见财政大臣,再次商讨那个令人头疼的税收改革草案,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

贴身侍女端着一个小巧的银盘走了进来,盘上放着一封没有寻常火漆封印的信函

“殿下,从柏林来的急件,指定您亲启。信使说,是鲍尔顾问阁下的私人信件。”

特蕾西娅精神微微一振。克劳德·鲍尔……那位年轻的德意志帝国总署顾问,他总能在纷乱的时局中,提供一些独特的、往往一针见血的视角。

在解决匈牙利危机时,他那些关于国家组织效率和精准威慑的私下建议,就曾给了她关键的启发。

此刻,他的来信会是什么?关于比利时的后续?还是对奥匈帝国下一步的建议?

“放下吧,我稍后就看。”

“是,殿下。”  侍女将银盘轻轻放在书桌一角,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事?”  特蕾西娅抬眸。

“是……是关于皇储那边。女官长刚才悄悄派人来说,斐迪兰皇储回来后可能会询问一些……敏感文件整理情况。有些文件……可能过于敏感,我们不敢擅专,想请您示下,是否现在过去看看?或者安排其他时间?”

特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

斐迪兰皇储和约瑟夫一世的关系很紧张……

二人观念的冲突和政见的不同让这对叔侄很少沟通,斐迪兰常常赌气,一般在军队里搞现代化的事情,很少来美泉宫,不过前几天他突然来信,说要回来看老皇帝,也要整理一些宫廷文件……

文件可能有些敏感……这确实是需要她亲自过问的棘手事。

“我现在过去一趟吧。早点处理,也免得皇储回来后,我们措手不及。”

离开前,她的目光在那封来自柏林的信函上停留了一瞬。

信放在哪里……自己又不会长腿跑了……

她这么想着,转身随着侍女离开了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内重归宁静,只有阳光在缓慢移动,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大约过了几分钟,书桌旁一个铺着软垫的高背椅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一颗毛茸茸的、橘白相间的脑袋探了出来

这是特蕾西娅的宠物猫,名叫绒球。与无忧宫那位以又懒又笨著称的雪球不同,绒球是只精力过分旺盛、对一切移动或静止物体都抱有研究热情的橘猫。

它继承了橘猫家族大胃王和好奇心害死猫的双重特质,并且完美避开了聪明这个词条

绒球跳上椅子扶手,眼睛扫视着这间它已经很熟悉、但总能发现新乐趣的房间。

它的目光很快被书桌一角那个银盘吸引了过去。

银盘边缘露出了一小角纸张。

那纸张似乎比平常的书信要厚实一些,边缘还露出一点奇怪的线条颜色。

“喵?”

绒球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它从扶手跃上书桌,凑近银盘,先是小心翼翼地嗅了嗅那封信。

嗯,有陌生的墨水味,还有一点点可能是送信人路上沾染的、极淡的皮革和马匹的气息。不感兴趣。

它的注意力完全被那叠纸张吸引了。它伸出爪子,试探性地拨弄了一下。

最上面是写满工整德文字母的信纸,被它一拨,滑开了一点,露出了下面一张对折的硬纸张。

绒球用爪子把那硬纸扒拉出来,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线条清晰,用不同的颜色标出了陆地和海洋的轮廓。中心是一片形状奇特的水域,周围环绕着几块陆地。

在地中海的中心,有一个用醒目的红点特别标出的小小岛屿。地图边缘还有一些它完全看不懂的标注符号。

但对一只猫来说,文字和符号毫无意义。

它看到的是一张颜色分明、线条有趣、可以拨弄、可以抓挠的玩具!尤其是那个小红点,在浅色的纸面上格外醒目,像一只等待被扑击的小虫子!

“喵呜!”

绒球立刻忘记了刚才对信纸的短暂兴趣,全神贯注地投入了新的游戏。

它先用爪子拍打地图边缘,让纸张发出哗啦的轻响,这声音让它很满意。

然后,它瞄准了那个小红点,一爪子拍下去!地图皱了起来。它觉得更有趣了,开始用两只前爪轮流扑打,把地图抓得哗哗作响,从桌子的这一头推到另一头,又用嘴叼起地图的一角,试图把它拖走。

地图在它粗暴的玩耍下,很快从对折状态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边角还被它尖利的小牙咬出了几个破洞。那个作为重点标记的红点,早已在爪痕和口水下模糊不清。

玩得兴起的绒球,终于心满意足地叼起了这团已经不成样子的地图,从书桌上一跃而下,钻进了它最喜欢的秘密基地

而在书桌上,只剩下那封展开的信纸,静静地躺在银盘里。

那张本应作为关键补充、用以更精准地暗示马耳他这个战略要点的缩略图,已经不见了踪影。

片刻之后,特蕾西娅处理完那边的琐事,回到了办公室。

她径直走向书桌,目光落向那封来自柏林的信。银盘还在,信纸展开着。她拿起信纸,开始阅读。

“……比利时之局,表面胜负已分,巴黎的沉默却比其喧嚣更令人不安……”

“……地中海的波涛之下,暗流或许正在加速涌动。拿破仑皇帝的旧梦,从未在塞纳河畔真正熄灭……”

“……任何其视为可及、且能极大增益其威望与战略优势的目标,都可能成为其下一次彰显意志的对象。此种意志驱动下的行动,往往出其不意,追求震撼之效……”

特蕾西娅的粉眸微微眯起,阅读的速度放慢了。

克劳德的措辞一如既往的谨慎,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紧迫感和明确的指向性,她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在暗示法国下一个目标在地中海,一个具有重大战略价值和象征意义的地点。会是哪里?北非的殖民地?亚得里亚海出口?还是……

她的目光在地图上那些熟悉的地名上游移,脑海中迅速闪过欧洲列强在地中海的势力分布。

法国的舰队、意大利的野心、英国的生命线……苏伊士运河。

埃及。一定是埃及。

法国在非洲的殖民野心昭然若揭,而埃及名义上虽在奥斯曼治下,实则为英国傀儡,是通往印度、掌控苏伊士运河的关键。

若法国突然对埃及下手,或支持其在埃及的代理人掀起事端,谋求完全控制那条黄金水道……

这完全符合克劳德信中重大战略价值、追求震撼之效的描述。

拿破仑当年远征埃及的旧梦,不正是如此吗?

而且,若法国与意大利的海军力量进一步勾结,在地中海形成局部优势,并非没有可能对英国在埃及的控制权构成严重挑战。

墨索莉妮那个女人……她领导下的意大利虽然还没有否认三国同盟框架,但内部民族主义情绪高涨,对地中海霸权并非没有渴望。

法国若以利益相诱,意大利未必不会动摇。

届时,法意海军联手,英国在地中海的力量将受到极大牵制,埃及的脆弱平衡便可能被打破。

“原来如此……”

克劳德特意以私人信件示警,而非通过正式外交渠道,既是出于谨慎,也暗示了情报的不确定性和敏感性。

他是在提醒奥匈,作为一个重要的盟友,同时也是地中海北岸的重要国家,必须对此潜在威胁有所准备,即使德国公海舰队主力鞭长莫及。

他是在暗示,希望奥匈能发挥一定作用,至少表达关切,以牵制法、意的注意力,或者……向英国传递某种信号?

这不仅仅关乎地中海的平衡,也关乎奥匈自身的利益。

帝国的南翼,亚得里亚海的出海口,同样暴露在地中海的波涛之下。

若法国与意大利联手势力坐大,势必挤压奥匈本就有限的海上空间,威胁到的里雅斯特等港口的安全,甚至可能煽动帝国境内意大利裔乃至南斯拉夫各族的不稳。

而且,维持与英国的友好关系,对奥匈并非无益。

在对抗俄国在巴尔干扩张的问题上,英奥有时也能找到共同语言。

借此机会,向英国表达善意和共同维护地中海秩序的意愿,或许能在外交上加分。

必须给伦敦写信。

但以什么名义?以奥匈帝国摄政公主的身份,私下警告英国国王,法国可能对埃及有异动?这未免过于直接,也缺乏确凿证据,容易被视为挑拨或过度反应。毕竟,克劳德的情报也只是推测。

她沉吟片刻,提笔蘸墨,开始斟酌词句。信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随意;既要引起重视,又不能显得是奥匈在替德国传话或别有用心。

“尊敬的乔治国王陛下……”

“请原谅我冒昧以此种私人渠道致信于您。基于我们两国间长期的友好往来,以及我个人对维系欧洲乃至更广阔世界稳定秩序的关切,我认为有必要与您分享一些令我感到不安的观察与思考,尽管它们目前仍缺乏确凿证据的支持……”

她描述了自比利时事件后,对法国至上理念及其可能引发的、超越欧陆传统争霸模式的扩张冲动的忧虑。她提到了法国海军建设的加速,以及其与意大利方面某些令人遐想的互动。

“陛下,您比我更清楚埃及与苏伊士运河对于不列颠帝国全球体系那无与伦比的重要性。它是帝国血脉所系之咽喉。“

“近日,我从某些非正式但值得关注的渠道获悉,巴黎的某些战略家圈子中,重新评估埃及战略地位、乃至探讨修正当前管理架构的讨论,似乎有升温的迹象。”

“结合法兰西至上理念中对恢复历史荣光的执着,以及拿破仑皇帝远征埃及留下的深刻历史记忆,这种讨论的潜在导向,不能不令人心生警惕。”

“我无意,也绝无资格对帝国之事务指手画脚。仅以一位同样关心中欧与地中海地区稳定之友人的身份,向您表达一份基于对大局忧虑的善意提醒。“

“地中海的风向,近来颇有些微妙难测。任何可能动摇该地区现有平衡的举动,都将产生深远且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恐非欧洲之福。”

“哈布斯堡皇室历来珍视与不列颠王室的传统友谊,亦深知一个稳定、开放的海洋秩序对于各国贸易与安全之重要性。”

“尽管奥匈帝国之海军力量有限,主要职责在于保障亚得里亚海之安宁,但我们始终认为,维护地中海总体之战略平衡,符合所有沿岸国家的根本利益。”

“故此,若陛下认为有必要,奥匈帝国愿以适当方式,表达我们对维持地中海现状的支持。”

“例如或可派遣一艘舰只,参与皇家海军在地中海区域例行的展示存在与维护航路安全的巡航活动,以彰显欧洲主要国家在此关键水域拥有共同关切。”

“此仅为初步设想,一切自当以陛下之意见与方便为准。我谨以此信,表达我个人的关切与支持之意。愿您与王后身体康健,愿我们共同珍视的和平与秩序得以长久维系。”

“您诚挚的,”

“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

她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又通读一遍。信中没有提及克劳德,没有使用任何确凿的字眼,只是表达了基于观察的忧虑和作为友邦的支持意愿。

提议派舰陪同巡航,既表明了姿态,又不至于过度介入,将主动权完全交给英国。

这应该足够了。乔治国王和他的外交官们不是傻瓜,他们自有情报渠道。

这封信的作用,更多是提供一个具有一定分量的印证,促使他们更加关注地中海,特别是埃及方向的动向。同时,也传达了奥匈在此事上倾向于英国的态度。

她将信用特制的信封封好,盖上个人印章,召来信任的侍从官,吩咐以最稳妥、最隐秘的方式,直送伦敦白金汉宫。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吁了口气,重新坐回椅中,目光落在窗外美泉宫花园初绽的春色上。

克劳德的警告她已经做出回应。无论他具体指的是哪里,提醒英国注意地中海总是没错的。

至于埃及是否会真的出事,法国和意大利究竟在谋划什么,那就让伦敦去头疼吧。

奥匈能做的也就是表明立场,并象征性地派条船,或许就让那艘不算太旧、还能出远门的巡洋舰去一趟?

她揉了揉眉心,暂时将地中海的波涛从脑海中驱散。

桌上还有堆积如山的内部文件等待处理。

波希米亚的工潮、达尔马提亚的摩擦、特兰西瓦尼亚的暗流……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每日都有新的问题在旧伤口上滋生。

而她的伯父,此刻正沉睡在不远处的寝宫中,在虚幻的往事里寻找慰藉。

现实的重担,沉沉地压在她一人肩上。

她瞥了一眼书桌下,绒球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正抱着一个绒线团自得其乐地玩耍。

特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从文件堆的最上方,取下了那份关于波希米亚劳资纠纷的报告。

地中海的远虑暂且放下,眼前的近忧,还须逐一应对。

(我已难绷,明眼人已经看出这事原型是啥了,依旧大群宪政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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