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传出去!法国人在苏伊士运河附近有异动!
(双更来了)
地中海,苏伊士运河北端,塞得港外海。
太阳悬在头顶,海面平滑如镜,只有杜兰达尔级驱逐舰犁开的航迹,拖出一条长长的尾流
皮埃尔·皮尔松此刻正斜靠在舰桥侧翼的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去,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
他是法兰西至上国海军中的一名普通观察员,兼见习航海长,兼临时文书,兼一切需要人手又不太需要专业技能的杂活承担者……呃
………简称摸鱼的老兵油子
热。闷。汗水浸透了他薄薄的亚麻衬衫,帽子下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头上,很不舒服。
“快到了……该死的,总算快到了。”他低声咕哝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淡水实行配给,口感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但他还是渴望立刻能喝上一大口。
这趟差事,怎么说呢,光荣谈不上,辛苦倒是真的。
杜兰达尔级的某驱逐舰,一条勉强还算新的驱逐舰,火力嘛,几门小口径速射炮,加上几具鱼雷发射管,主要任务本来是反鱼雷艇,或者在舰队决战时冲上去打打杂、放放烟。
结果呢?被伟大的、永远正确的、法兰西民族的先锋与领袖,夏尔·戴鲁莱德护国主阁下亲自点将,赋予了彰显法兰西海上团结与博爱精神的神圣使命。
具体来说,就是护送几条从本土驶出的、装满了铝土矿的商船,穿越地中海,一路护送到苏伊士运河口。
然后商船们自己进运河,去红海,去印度洋,去远东那个据说古老又新奇的大明,用这些铝矿换回一些据说很厉害的、铁牛似的拖拉机。
而驱逐舰光荣的使命就到此为止,掉头返航,或者去附近法属殖民地港口休整一下,等待下一个彰显团结博爱或者别的什么任务。
皮尔松觉得这主意……嗯,挺戴鲁莱德的。
护国主大人最近在军队里可没少折腾。
各种讲话、视察、授勋、表彰,强调法兰西军队是民族的先锋,是至上理念的利剑与坚盾。
皮尔松在港口的布告栏上看过那些宣传画,护国主大人穿着笔挺的军服,目光炯炯有神,手指着远方,背景通常是咆哮的海浪或者巍峨的雪山,旁边写着振奋人心的标语。
不得不说,有点用。至少港口的士气看起来是高涨了些,新兵蛋子们眼睛亮晶晶的,走路都带着风。
像皮尔松这样的老兵油子,虽然心里嘀咕又是新花样,但也不妨碍他领到额外津贴时,真心实意地喊几声护国主万岁。
毕竟什么都是虚的,但是护国主给的钱是真的
这次护航任务,在皮尔松看来,就是这种新花样的海军版。
派几条驱逐舰,护送一下商船,成本不高,场面有了,还能向国内外展示法兰西保护子民、沟通四方的伟岸形象,顺便或许也能让那些总怀疑法国海军只会龟缩在土伦港里的英国佬看看,咱们的船还能动,而且动得挺远。
一举多得,很符合护国主大人那种既讲究实用、又追求象征意义的风格。
至于为什么是铝矿换拖拉机,为什么是大明……那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观察员需要关心的事情。
据说跟什么东方市场、技术交流、远东伙伴、打破英国贸易垄断有关,反正上面这么交代,他们就这么执行。
航行本身平淡无奇。地中海还算给面子,没掀起什么大风浪。
几条老旧的商船吭哧吭哧地跟在后面,自己的驱逐舰前前后后地绕着商船队转悠,用旗语和灯号保持联络,偶尔进行一下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反潜演练。
大部分时间,就像现在这样,在热得让人发昏的阳光下,在单调得让人眼皮打架的引擎轰鸣声中,缓缓驶向目的地。
皮尔松的视线从遥远的海岸线收回,落向前方海面。
已经能看到一些船只的踪影了,大多是来往于运河的商船,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旗帜,英国的米字旗最多,然后是奥斯曼的星月,还有一些意大利、希腊、甚至俄国的旗子。
苏伊士运河,这条连接地中海与红海、沟通东西方的黄金水道,永远是这么繁忙。
塞得港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扭曲。港口附近,似乎有几艘军舰的剪影,看那独特的三角桅杆和粗短的烟囱轮廓,应该是英国佬的船。
也许是常驻此地的巡逻舰,也许是从马耳他或者更远地方调来的。英国人对这条运河,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皮尔松撇了撇嘴。英国佬。无处不在的英国佬。
在欧洲,在非洲,在亚洲,在海上……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不过,今天咱是来执行和平的护航任务,彰显法兰西的团结博爱,只要不去主动招惹,英国佬大概也不会来找一条小小驱逐舰的麻烦……吧?
就在这时,皮埃尔·皮尔松懒散的视线,猛地被前方海面上一个不寻常的组合吸引了。
在那些往来穿梭的商船之间,在塞得港外那片开阔水域,赫然航行着几艘体型不小的军舰。而且,看起来正……待在一起?
他眯起眼睛,手搭凉棚,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没错,是英国军舰,不止一艘。领头的那艘看起来像是一艘巡洋舰,吨位不小,旁边还跟着几艘驱逐舰。他们正列成警戒队形,在塞得港外不远的航道上缓缓游弋,旗帜鲜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英国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大阵仗。” 皮尔松低声嘀咕。
苏伊士运河口有英国军舰巡逻不稀奇,但通常也就是一两艘老式炮舰或者驱逐舰象征性地转转,像这样巡洋舰带队的编队,除非是特殊演习或者有要员到访,平时可不多见。
但……其实这不算太奇怪,英国佬在运河口加强存在是常态,或者有活动?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视线扫过英国舰队侧翼,忽然定住了。
“嗯?那是……”
在英国舰队不远处,几乎被其庞大的身影半遮挡着,还有另一艘军舰。
那艘船线条更显老式,高大的笼式主桅和略显笨拙的船楼轮廓,让她在简洁现代的英国军舰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最关键的是,她悬挂的旗帜
红白红三色旗,中央是哈布斯堡皇室的双头鹰徽记。
奥匈帝国海军。
一艘奥匈帝国的巡洋舰,和一支英国地中海分舰队的小型编队,在苏伊士运河口,距离法国护航船队预定航线不远的地方,聚在一起?
这画面可太不寻常了。
皮尔松虽然只是个老兵油子,但多年的行伍生涯和观察员身份,让他对基本的政治风向和海军动态有着本能的敏感。
奥匈帝国是德国的铁杆盟友,这是欧洲人尽皆知的事情。而英国和德国……好吧,最近因为比利时的事情,报纸上可是没少互相阴阳怪气说对方没有尽到欧洲和平的责任。
一艘奥匈军舰,跑到英国视为禁脔的苏伊士运河口,还和英国军舰靠得这么近?
虽然奥匈帝国的海军虽然在地中海也算可以,但他们的活动范围主要是在亚得里亚海自家门口,偶尔出来遛遛,也多是去爱琴海或者东地中海一些奥斯曼帝国的港口显示存在。
但跑到苏伊士运河口,还和英国舰队凑在一起,这可不多见。
他们在搞什么名堂?联合演习?没听说啊。友好访问?奥匈海军跑这么远来访问塞得港?这也太……积极了吧?
而且,看那架势,不像是偶然相遇
虽然没看到有小艇往来,但那种协同的姿态,的确像在共同执行某项任务,或者,在共同等待什么?
皮尔松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见鬼了……”他喃喃自语,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被海风吹散,脊背上爬过一丝寒意
这事太反常了。奥匈的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古怪,还和英国人凑在一块儿……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猛地从栏杆上弹起来,转身就往舰桥内部冲。
湿滑的甲板差点让他摔个跟头,但他顾不上了,一手扶着头顶快要被风吹跑的帽子,一手拨开挡路的缆绳和水手,跌跌撞撞地冲向舰桥后的舰长室。
“舰长!舰长!不好了!”
他顾不上什么礼节,哐哐拍打着舱门
里面传来一声不悦的嘟囔,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响动。
舰长阿尔芒·杜兰德是个年近五十的老海军,脾气不算太好,尤其讨厌午休被打扰。
“吵什么!进来!”
皮尔松推开门,舰长杜兰德只穿着衬衫,纽扣解开几颗,正从行军床上坐起身,表情愠怒,眼睛还有些发红。
“皮尔松?最好有要紧事,不然……”
“舰长!前面!前面海上!” 皮尔松喘着气,也顾不上敬礼了,指着舷窗外的方向
“英国人!还有……还有奥匈帝国人!他们的军舰在前面,塞得港外面,好像……好像在堵着航道!”
“什么英国人奥匈人?堵航道?” 杜兰德舰长皱着眉头,显然还没完全清醒,但这话说的太反常了。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军帽扣在头上,起身大步走到舷窗前,眯起眼睛向外望去。
不需要望远镜,那支由一艘英国巡洋舰和几艘驱逐舰组成的编队,以及不远处那艘体型稍小但特征明显的奥匈巡洋舰,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
他们确实在缓慢移动,但轨迹明显卡在进入塞得港和运河入口的主要航道上。
“该死……还真是……” 杜兰德舰长低声咒骂了一句,脸色沉了下来。他当然也立刻意识到了这组合的诡异。奥匈的船在这里,还和英国人一起,这绝不是什么友好访问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舰桥上的信号兵也跑了过来
“舰长!前方英国巡洋舰打来灯语!”
“念!”
信号兵咽了口唾沫,大声复述道
“前方的法国驱逐舰,这里是皇家海军地中海舰队分队。此区域正在进行例行的国际水道安全与反海盗协同巡航演练。”
“请贵舰及所属商船队,立即转向,绕行东北侧备用航道进入塞得港锚地,或于当前位置下锚等候,直至我方演练结束。重复,请立即转向或下锚。”
“演练?协同巡航?和奥匈帝国?” 杜兰德舰长气笑了,“见鬼的演练!他们分明是在堵我们!”
“那……那我们怎么办,舰长?” 大副在旁边紧张地问。后面的几艘铝矿商船还在吭哧吭哧地跟着,眼看就要进入这片被演练封锁的水域了。
杜兰德舰长盯着远处那几艘不怀好意的舰影,尤其是那艘英国巡洋舰,对方粗大的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这艘驱逐舰,火力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
硬闯?找死。抗议?对方打着例行演练、水道安全的旗号,合情合理,而且演练区域似乎刚好覆盖了主航道。
绕行?备用航道水浅弯多,对吃水较深的商船有一定风险,而且明显是对方在故意刁难,就这么认怂?
“给商船队发信号,减速,保持队形,在我们后方待命。” 杜兰德舰长咬牙下令,随即转向信号
“给那艘英国巡洋舰回信号!按我的说法回!”
“法兰西共和国海军,正在执行经贵国政府事先知悉的、前往塞得港的和平护航任务。”
“贵方所称演练,我舰未接获任何相关航行通告。请贵方明确演练结束时间,或开放主航道,以免影响正常国际航运。”
信号兵飞快地操作着灯号。
皮尔松在一旁看着,心跳如擂鼓。
他太清楚自家这位舰长了,老派,固执,有点民族主义情绪,最受不了英国佬这种居高临下的做派。
这么回复,不软不硬,但暗指对方程序有问题,以英国佬的傲慢,能受得了?
果然,没过多久,对方的回复来了
“演练计划已提前通告相关方。贵舰未获知,是贵国相关部门之疏漏。演练预计持续四小时。为安全计,请立即转向或下锚。此系最后通告。”
最后通告!还直接把锅甩给了法国方面相关部门疏漏!
“混账东西!” 杜兰德舰长一拳捶在舷窗框上,脸色铁青。他当然知道,什么狗屁演练,什么安全考虑,都是借口!英国人就是在故意找茬,而且拉上了奥匈帝国这个德国的盟友,一起来给法国人难堪!
是因为比利时的事?还是因为护国主最近的动作惹恼了他们?或者,两者都有?
他看着远处那艘奥匈巡洋舰。那船安静地待在英国舰队侧后方不远,没有打任何旗语,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表态。
一个德意志的盟友,和英国舰队一起,在苏伊士运河口,拦截法国的船队!这传出去,会让法兰西海军、让整个至上国在国际上变成笑柄!
“舰长,商船队询问情况,他们担心延误交货期……” 大副小声提醒。
杜兰德舰长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怎么办?开火?那是自杀。掉头返航?那任务彻底失败,颜面扫地。硬闯?英国人绝对敢开炮警告,甚至直接以威胁演练安全、妨碍航道为由采取更激烈措施。
他死死盯着前方。英国巡洋舰的炮塔似乎微微转动了一下角度。那艘奥匈巡洋舰的侧舷,几门副炮的炮口也隐约对着这个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风燥热,汗水顺着杜兰德舰长的鬓角流下。全舰官兵,包括后面商船上的水手,都在等待着舰长的决定。
皮尔松手心全是汗,他看着舰长紧绷的侧脸,又看看远处那几艘沉默但压迫感十足的军舰,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护国主大人,您派我们来彰显团结博爱,可没告诉我们,会在地中海的心脏,被英国佬和德国佬的盟友用炮口指着,逼着绕路啊……
最终,杜兰德舰长还是挤出了命令
“给商船队发信号……转向,东北备用航道。全舰,慢速,保持警戒,护送商船队转向。”
“另外,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位置、时间、对方的信号内容,全部详细记录下来。发回土伦海军部,抄送巴黎……抄送护国主办公室。”
“是,舰长!”
转向的命令通过旗语和灯号,传向后方慢吞吞的商船队。庞大的货轮开始笨拙地调整航向,激起一片浑浊的浪花,朝着那条更狭窄、更曲折的备用航道缓缓驶去。
皮尔松看着这一幕,喉头有些发紧。这就是法兰西至上国的海军,在地中海,在连接世界的咽喉要道上,被人用炮口指着,乖乖让出了主航道。
法国驱逐舰保持着警戒姿态,伴随着商船,偏离了既定的航线,驶向那条岔路。
与此同时,英国皇家海军巡洋舰挑战者号上。
舰桥内的气氛截然不同。
舰长亨利·菲茨罗伊上校,正举着望远镜,满意地看着法国船队不情不愿地转向。
他是一个标准英国海军军官,不过家里有点关系,总是可以拿到点别人拿不到的皇室秘闻
“很好,先生们。”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洪亮
“这些法国佬还算识相。记录官!”
“是,长官!”约翰·埃利斯少尉立刻拿着记录板上前。
“记录!今日午后2时37分塞得港主航道外约5海里处。我挑战者号巡洋舰,协同警惕号、敏捷号驱逐舰,及奥匈帝国海军勇猛号巡洋舰,在执行例行的国际水道安全与反海盗协同巡航演练期间,遭遇法兰西共和国海军不屈号驱逐舰及其护航之商船队三艘。”
“我方依国际海事惯例及演练安全规范,要求其转向或下锚。对方初有迟疑,经我方明确告之后,已依令转向驶往东北侧备用航道。我演练海域安全得以保障,航道秩序未受实质影响。整个过程平和,未发生任何冲突。完毕。”
“是,长官!”埃利斯少尉飞快地记录着,笔下沙沙作响。他犹豫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小声补充了一句
“长官,对方似乎坚称他们是在执行和平护航任务,前往塞得港……”
“和平护航?”菲茨罗伊上校嗤笑一声,打断了埃利斯的话,他转过身
“看看他们的货物,埃利斯少尉!铝土矿!从土伦港出发,目的地是远东的大明!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告诉你们一个你们接触不到的消息!就在几日前,我们尊贵的国王陛下,收到了来自维也纳那位哈布斯堡公主极其……嗯,极其富有远见的私人信件!”
“其善意地提醒我们,要警惕某些国家可能对埃及、对这条帝国血管别有用心!某些人可能会重拾他们那位矮个子皇帝的旧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那艘正在转向的法国驱逐舰,以及更远处那几艘笨重的货轮。
“然后呢?就在这信收到后没多久,法国人,派出了他们不算最新但也绝不老旧的驱逐舰,护送着满载战略矿产的船队,直扑苏伊士运河口!他们想干什么?嗯?真的是去做买卖?”
菲茨罗伊上校猛地一拍海图桌,震得上面的铅笔和两脚规都跳了一下。
“护航?什么时候不能护航?偏偏在我们和维也纳的朋友刚刚……嗯,加强了此区域的安全合作与沟通之后?”
“偏偏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派军舰跑到离埃及近在咫尺的地方?还带着能用来制造各种军需品的铝矿?约翰,用用你的脑子!这不是护航,这是试探!是挑衅!是明目张胆的武力窥探!”
“他们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反应!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加强了戒备!看看我们在埃及,在这条运河的控制力有没有松懈!”
“甚至……甚至是为他们可能的后续行动做一次武装侦察!用几船矿石和一条驱逐舰,来试探帝国海军的神经和底线!该死的法国佬,还有他们那个装神弄鬼的护国主!”
埃利斯少尉被舰长喷了一脸唾沫星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可是,长官……他们只有一条驱逐舰,三艘商船……这,这也不像要大动干戈的样子啊?也许……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巧合?!少尉,在皇家海军,尤其在地中海,尤其在这个被无数双贪婪眼睛盯着的运河口,没有巧合!只有必然!只有蓄谋!”
“记录官,把我刚才说的,关于他们此举用意和危险性的分析,简要补充进记录里!然后,立刻去发报!用最紧急的密码,发回伦敦海军部,抄送外交部,并且以我个人和挑战者号全体官兵的名义,加上一句,务必将此情况急呈国王陛下御览!”
“是,长官!发回给国王陛下?”埃利斯少尉确认道。
“当然!立刻!马上!”
“让伦敦那些老爷们,还有我们英明的国王陛下知道,维也纳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
“法国人的触角,已经借着所谓和平护航的幌子,伸到帝国最要害的喉咙边上了!奥匈帝国那位公主殿下的情报和提醒,是完全正确的!我们今天的果断应对,证明了她的担忧是何其有先见之明!也证明了陛下的警惕是何其必要!”
“我们必须让陛下知道,他的海军,在地中海,在运河口,寸步不让,坚决挫败了法国人这次危险的试探!同时,这再次印证了与维也纳保持……嗯,密切沟通与协调的重要性!快去!”
埃利斯少尉被舰长严肃的语气搞得有些发懵,但他不敢再多问,立刻敬礼:“是!长官!立即去发报!”
他抱着记录板,几乎是跑着冲出了舰桥,奔向无线电室。舰桥里只剩下菲茨罗伊上校和其他几位军官。
上校仿佛已经看到,这份措辞强烈、将法国护航行为直接定性为武装试探和对埃及图谋不轨之明证的电报,被送到伦敦,送到白厅,送到白金汉宫的书桌上。
那些外交官们可能会斟酌字句,但国王陛下……那位对帝国荣耀和海外利益无比看重的国王,在接到维也纳的私人预警后,又看到前线指挥官如此确凿的报告,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菲茨罗伊上校深信,自己今天的处置果断而正确,不仅捍卫了皇家海军的尊严和航道的控制权,更是为帝国揪住了一个危险的苗头,印证了自己的忠诚与先见之明。
他浑然不知,自己眼中确凿的证据和法国人的试探,完全基于一个从维也纳美泉宫、被无意篡改了的警告。
而那艘奥匈巡洋舰的出现,也并非什么深思熟虑的协同,仅仅是特蕾西娅公主在误解了克劳德警告后,向英国表达善意与支持的一个象征性姿态
派遣一艘还能出远门的巡洋舰,参与英国宣称的例行巡航演练,以彰显欧洲主要国家在地中海的共同关切。
不过他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只希望通过这件事情赶紧表现表现自己的“卓越能力”和“深名远义”
毕竟他已经卡在这个职位很久了
(我已难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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