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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恢复


许央在这个偌大的别墅里也有自己的书房,而且比周慕炎那间更大,阳光更通透,里面摆放的都是她喜欢的书籍和小玩意儿,是她独立私密的小天地。

但周慕炎那间她也没进去过,他那间的门锁都有好几层,藏了他很多秘密。

她就没有他那么多的秘密。

嘟嘟的骨灰罐被她安放在这,现在好容易有了精神,她打算找个好地方给小家伙好好安葬。

她像是有点子好奇,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那个盖子。

扑鼻而来一股火气味,她伸手还拿了一点骨灰看。

像是脑子里一种无师自通的经验,她断定,这骨灰的味道和质地是新鲜的。

绝非烧了快三个月的。

她安静站在那里思考,脑海中开始一一罗列。

佣人圣诞那天集体新换的鞋子,会不会和他们参与翻新灌木丛有关。

移民居住三年多都没学会英语,真的是因为自己娇气懒惰吗?男人的宠爱真的会让她改曲易调,变得骄纵跋扈吗?她自己对自己的认知不是这样的。

还有嘟嘟的名字,无师自通的枪械理论,忽然想吃的酒酿鸡蛋,会不会和她过去的生活习惯有关。

她又想起那句话——记忆可以切断,但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和习惯骗不了人。

书上说婴儿时期人没有记忆,但父母的爱护会让婴儿积累安全感和看待世界的初觉。

可她来了这么久,很少对周慕炎,对这些佣人有熟悉的感觉。

最初住在这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永远是害怕和颤抖。

她此刻想这些,非常的沉着冷静,再没了幻视挖掘狗狗尸体那日的歇斯底里,心疼欲裂。

有时候情绪过劲了,剩下的就是理智。

崩溃没有用,反正每次哭闹他都能安抚好,再找出一大堆证据证明。

逻辑都说得通,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本来她都放弃寻找自己了,但心里似乎总有一种声音在指引她,不要放弃,就算深坠迷雾,也要自己一点点拨冗前行。

许央放下骨灰盒,出了书房正撞见张妈像幽灵一样在门口盯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脸色不悦。

女人恭敬问她中午想吃什么,许央讪笑答:“文思豆腐,文火鸡汤。”

女人说好。

许央叮嘱鸡汤一定要女人看着,炖得差功夫就不好喝了。

女人说好,便去了厨房。

许央见她走远了,深吸一口气,迈着步子去了诊疗室。

进了屋子,她在一个机器的夹层里找一个东西,一个针管。

那天她看似对周暮炎试药发火,实际是想藏住这个针管。

脑海中再次闪过圆眼睛女孩说的话,女孩说,可能针管有问题。

她紧紧攥着那根针管,指尖已经捏得没了血色。瞳仁在眼眶里剧烈地颤。

不管她如何告诉自己要镇静,此刻,她还是恐惧。

这个针管就是潘多拉魔盒,打开之后她不知道要面临什么。

但这盒子是她自己攥在手里的——她要决定放不放那个魔鬼出来。出来之后,她不仅可能失去现在的安稳生活,更要命的是,她可能失去那个她已经开始爱的人。

心里某一处在无限抗拒,挣扎。

周暮炎,你不会骗我吧,不会骗我吧……

可她一边挣扎着,一边还是颤抖着双手拆开了那针管。

见到里面构造的一刹那,她眸色怔住了,面无表情楞在那里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拿着大针管里面套着的小针囊,放声的大笑。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在笑男人的演技高超,还是笑自己被愚弄的荒唐岁月。

注射在我身体里的药剂到底是什么?

幻视,幻听,嗜睡,多梦,无力——苏醒日子后的持续虚弱像是找到了原因。

就是因为你注射在我体内的这些液体吧。

所以,暮炎,你为什么假装试药?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演戏?

你的爱,你对我的好到底是真是假?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

裂心的痛是迟来的。

她一下一下捶打胸口来缓解这种痛苦,却发现徒劳。

如果这样炙热的爱都可以包装,那她还有什么可以相信?

以及她到底是谁?

2121年那个暴雨夜,黑车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恍然意识到,还有另一个潘多拉魔盒没有被打开。

也是那个圆眼睛女孩交到她手里的——说是能让她恢复记忆的药剂。

她再次陷入新一轮的挣扎,但脚步还是不听使唤的往未知的真相走去。

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药剂被她带过来后藏在梳妆台上的小首饰盒里。

很多很多时候,她自己都忘了那里有个危险的东西。

这次,或许,可以试试了。

她将药剂捏在掌心,在镜前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韩兆雪一方也不尽然就是好的,说不定是另一个骗局。

但在这里,又已经是深陷泥淖,再这样稀里糊涂关下去,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傻子,就连肚子里是不是有孩子在,她都不敢确定。

就算哪一部都是死棋,她也想试试另一种。

万一呢?

万一就解开疑惑了。

她把药剂握在手心,转身去茶几处拿了一把水果刀,而后步伐坚定地去了浴室。

她打开龙头放水,续了半池子水后,一咬牙,在自己白皙细嫩的手腕上划了一下。

如注的鲜血流下,她忍着痛把手腕置于温水中,流淌的鲜血很快染红了浴池。

这样,就算药剂是骗人的,韩兆雪一方是想利用她的恶势力,她无非丢一条命,也不会让对方得逞。

血流了一会,她感觉自己已经头脑发昏,浑身冷汗时,

她毫不犹豫地按住药剂一端,将其刺入自己皮肤中。

那股凉意从手臂的血管里钻进去,像一条细细的冰线,顺着血液的流向往上爬,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心跳得很快,快得有点喘不上气。

凉意变成无数细密的触须,从血管里伸出来,钻进肌肉,钻进骨骼,钻进每一个细胞的缝隙里。

她开始发抖,牙齿打颤。

太阳穴突突的跳,像是有高压电流一样窜过浑身的所有经络,直达脑髓。

那股凉意忽然就散了,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涨开。

像有什么一直被堵着、塞着、压着的东西,忽然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那感觉从颅腔深处漫开,顺着神经爬向每一寸皮肤,头皮发麻,眼眶发酸,耳膜里嗡嗡地响。

脑子里在翻涌,翻涌太多太多,如幻灯片,如潮水,如列车驶过原野般的画面。

而她整个人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泡在温水里淌血的手腕也全然抓住头发,她蜷在地上无助地抽搐打滚。

渐渐,她不动了,整个人虚脱无力躺在浴室的地砖上,眼神空洞绝望。

脑海中的法条停止转动。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兜不住了,如泉一般涌出来漫过脸颊,和地上的血水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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