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打一针吧
“今天、今天都十三号了?”许央不可置信看他,原来这一宅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时间仿似在密闭的空间里坍缩,变得混沌且飞快。
“是啊,我的老婆二十四岁了。这么好的日子,可不许哭鼻子了。”周暮炎拿了纸巾细细地为她擦泪,给她擤鼻涕。见她不哭了以后从怀里拿出一枚红丝绒质地巴掌大的礼盒。
“生日快乐!”他把礼盒放到妻子手里,见她还有点懵,愣在那里不动,他催促:“打开啊。”
许央微微回过神,咔哒一声打开盒子,眼眸倒映璀璨的红——那是一枚比鸽子蛋还大些的红宝石,华光熠熠、璨光粼粼,镶嵌在铂金项链上,是她二十多岁贫瘠记忆里看到的最华贵最闪亮最好看的珠宝。
这种感觉太割裂了,明明几个月前她还在为房租工作忧虑,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不敢买。而现在,这张俊美绝伦的脸正柔情似水的望着自己,为自己奉上价值连城的宝石。
她惶然的看着他,看着宝石泛起的漂亮的光,迷幻的光晕像在钩织一场巨大的幻境——其实结婚、车祸、失忆、绑架都不存在,她也没有二十四岁,她还是二十一岁陷在男友背叛被人污脏诋毁的许央。
这是梦,这是陷在绝望黑车中衍生出的一场迷惘斑斓的梦境。
她的神经开始错乱,眼前的一切开始朦胧,耳里嗡嗡鸣叫,世界的中心聚焦成一个白点,光影中站着一个白衣男子,看不清容貌,一声声唤她央央,声音温柔又哀怜。
“央央,央央,央央……你怎么了?”周暮炎的呼喊和摇晃把她从迷荡的思绪中拉回。
她定睛看男人身穿黑色的西装,黑色的衬衫,神色担忧地看着自己。
“央央,你怎么了?像丢了魂一样。”周暮炎大手摩挲她细嫩的脸颊,终于看到她失焦的目光渐渐定住。
许央就这样懵懵地看他,糊里糊涂说了一句:“周暮炎,这一切是梦对吧。”
“啊?”周暮炎不可置信皱眉,他声线颤抖询问:“央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这不是梦,我是你老公,我们结婚了,今天是你生日。”
他托住她的手让她看掌心的宝石,“生日礼物,看啊。”
许央看了宝石,又看了眼周暮炎,一字一句道:“我们结婚三年了?”
“对啊。”
“不过因为二月份的车祸,我失忆了。”
“对啊,傻老婆。”他眼神无奈又宠溺,摸了摸她黑发。
“我……”许央眼神梭巡一圈,慌张道:“手机,我的手机呢?”
周暮炎帮她拿过来,“这、这里,央央不急。”
许央抓过手机,点亮屏幕的一瞬间,屏保是可爱的小狗吐着舌头冲她笑,她一下就哭了,“嘟嘟……”
这一切不是梦也就意味着,她养的小狗真的死了,她在这庄园里唯一的玩伴死了,那样莫名其妙的就没了,脑袋清晰后,依旧是逃离不了的心痛。
“央央,不哭了,不刚说好不哭了,今天是生日,不许哭了啊。”周暮炎抚摸她的小脸制止道。
许央另一只手握紧那丝绒礼盒,里面的宝石还在绽放光芒,她想这一定是他用心挑选的礼物,一直哭一直闹,他也会伤心失落的。
她抬手擦了擦泪,挤出一个笑,“好漂亮,谢谢。”
“我给你戴上。”他拿起项链,修长如竹的手指撩起她柔细的黑发,温热的指腹在她锁骨摩挲,轻轻扣住钻头咔哒一声。“好了。”
许央微微低头,沉甸甸的重量坠在脖颈,冰凉的质地贴着皮肤,不觉让她的思绪又沉淀了几分,这真的不是梦。
周暮炎的目光落下去。
红宝石坠在她锁骨间,沉沉的,像一滴凝住的火焰。她皮肤白,那一点红便衬得分外惊心,仿佛雪地里开出的茶蘼,冷艳又热烈。
棉质睡裙的领口素素净净,蕾丝边贴着那枚宝石,竟被衬得有些怯了,太软,太淡,承不住这浓烈的颜色。可她低着头,指尖轻轻碰了碰坠子,像在试探它的温度。碎发茸茸地垂下来,遮住半边脸颊,只露出耳尖一点薄红。
宝石是热的,他忽然想。可她的皮肤,她的鼻尖,她的唇,她的身体是凉的,如雪一般冷。
他的心却如火焰般灼热。
他看了很久。
久到她抬起眼,疑惑地望他,“太、太华丽了,我戴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他也笑了一下,抬手,指腹摩挲她微红的耳尖,轻语喃喃:“正合适,多漂亮啊,我的央央。”
许央有点害羞,脚趾都有些羞怯地蜷起。
他的目光随意移向那里,只见白嫩的脚丫上布满红痕,佣人给他打电话时说,她为了找狗光着脚不管不顾跑出去,多让他心疼。
他抓住她的小脚,握在手里果然是冷的,这样弱,多久才能养好呢?
许央有点难为情:“暮炎,你别抓我脚。”
周暮炎松开手,柔声指责:“央央,以后别这样了,佣人说你光着脚跑出去时你知道我有多心焦吗。”
她低声道:“我知道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看她怯懦的样子,周暮炎无奈叹口气,摸她脸颊:“你又这样,我是这个意思吗?”
许央浅笑回应他,眼神梭巡了一圈,又说:“我们在诊疗室聊天干嘛?回卧室吧。”
周暮炎却转身触摸一个小黑箱的指纹锁,说道:“还说呢,今天你这情况我和郝院长说了,他说你这是又犯病了。”咔哒一声黑箱打开,里面是拇指大小的玻璃瓶。
“犯病?我有什么病?”许央不解问道。
长指又拿起桌面上的一根针管,他将针尖怼进药瓶里,眼神里的激动掩不住,语气却还是自然的:“不记得上次你半夜幻听打雷后打的针吗?是不是打完就好了。这次郝院长有事来不了,我来代劳。”
许央看他一番操作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她心里是抵触的,“暮炎,我这次是因为嘟嘟的事太伤心了,我觉得这不算犯病,我不想打针。”
药瓶里的液体被缓缓吸进针筒里,“是啊,这次是因为伤心过度导致情绪失控。”他笑,转身来到她身旁,看着她说:“所以打一针吧。”
许央努嘴抗议:“我不要,我没病,干嘛——”
没等她说话,手腕被他强制牵住,他一只手利落用皮筋勒紧她手腕,勒出清晰的血管后用酒精棉擦了擦。
“暮炎,不打了!”
漆黑的眸子盯住她,薄唇扯出一丝诡异的笑,“乖。”下一瞬,针尖戳入青细的静脉血管中。
“嘶——”她凝眉忍痛。
他却只推了一半药就把针头抽出,拿了棉花压在针孔处,嘱咐道:“自己按着。”
许央按住棉花,正疑惑着,只见周暮炎直接把针管扎入自己血肉,把剩下的液体快速推进去。
许央明白,他又在试药,她心疼问责:“你干嘛!你怎么又这样?我说过我信你的,你不必这样!”
周暮炎抽出针管仍冲她笑,漂亮的桃花眼弯起来。
她不解,扎针是什么大喜事吗?他笑得这样开心。
他走过来捧住她的脸,声音都带着笑意:“央央,我们是夫妻,你做什么我都得陪着你啊。”
“暮炎,你——”话没说完,许央忽然觉得身体涌动一股难耐的燥热,像是每个细胞都在燃烧叫嚣,每一寸肌肤都像是有蚂蚁在咬食。
(https://www.shubada.com/127802/1111133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