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章
第162章 第162章“什么?”
吴邪望向光秃的石柱,满脸不解,“你怎知那里原该有东西?又怎断定是被人拿走的?或许本来便是空的?”
张起灵轻轻摇头,未再多言。
潘子见状,凑近吴邪低声提醒:“小三爷,看石柱边的地砖,有脚印。”
吴邪一怔,目光扫向砖面,脸颊顿时涨红。
这墓室积尘深厚,只要走过必留痕迹。
他们脚下早已印迹凌乱,而那石柱旁却有一串清晰的足印——先前竟无人察觉。
“有人比我们更早进来?”
吴邪失声喊道。
吴三省脸色霎时阴沉:难道此墓已被人抢先一步?
顾瑄倒从容,走近石柱端详片刻道:“脚印极新,那人应当刚离开不久。”
心中却浮起一个念头:莫非是他?
“会不会是路上尾随的那批人?”
吴三省问。
顾瑄摇头:“他们既跟着我们,便不知具体路线,不可能反超。
除非……另打了盗洞直穿前方。
而且从痕迹看,来的恐怕只有一人。”
“独自下墓,还抢到了我们前头?”
吴邪难以置信。
“不错,”
顾瑄分析道,“沿途机关皆未触发,此人要么精通机关之术,要么根本走了另一条路,直接打穿至此。”
吴三省顿生被人捷足先登的恼意,咬牙道:“追!我倒要看看,谁能快过我吴三省。”
几人循脚印急行,穿过墓室,步入一条短促墓道。
未走几步,潘子忽然将手电光射向墓道顶端:“三爷,顾爷,看上面!”
众人抬头,只见顶部赫然露着一个窟窿。
“盗洞!”
吴邪惊呼。
“真叫人抢先了!”
吴三省狠声道。
潘子踮脚细察后报知:“洞痕极新,开凿不久。”
“继续追!”
吴三省令下,五人提速前行。
墓道尽头现出一道石门,如今半掩,显已有人潜入。
门侧立着两尊通体漆黑的恶鬼石雕,一尊手执鬼爪,面目狰狞。
那人手中托着一方古印。
他的视线触及那枚印信的刹那,心底忽地掠过一丝异样的触动。
鬼玺……的象征。
自然,并非这尊狰狞鬼像所持之物便是那传说中的鬼玺。
它只是作为一种象征而存在。
相传,执掌鬼玺便可号令幽冥兵卒。
昔日的鲁殇王,正是凭借此物,从无数深埋地下的陵寝中起出了难以计数的珍宝。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的目光随即移向雕像另一只手中的鬼爪。
“能与鬼玺象征并列之物,想来绝非寻常俗物。”
“这鬼爪……又究竟是何来历?”
吴三省只朝两侧的鬼像匆匆一瞥,便再无留意,径直快步踏入石门之内。
顾瑄未作迟疑,跟在众人末尾也步入石门。
门后又是一间墓室。
此处已不见先前那种以火焰石照明的灯盏,四下唯有依靠他们手中几支手电的光亮驱散黑暗。
然而墓室的壁面似乎采用了某种吸光的材质,即便强光手电的光束,也仅能照亮三四步内的景象,更远处便沉入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漆黑之中。
即便是顾瑄那优于常人的夜视能力,此刻也难以穿透这片深沉的黑暗。
他缓缓转动手电,尽力将周遭环境纳入视野。
随即,他辨认出了七具棺椁的轮廓。
“七星疑棺?”
“这么快就抵达了安置七星疑棺的墓室?”
顾瑄心中暗自凛然。
不仅是他,吴三省一行人也同时看见了。
吴邪甚至脱口低呼:“怎会有这么多棺木?”
对于行走地下之人而言,棺椁既意味着财富,也往往预示着莫测的凶险……尤其是当七具棺椁以某种奇特的规律排列在一起时。
任谁都能看出,此地绝不简单。
因此吴三省立刻沉声警示:“这些棺椁有古怪!谁都不要擅自触碰任何东西!”
他既已开口,余人自当遵从。
吴三省屏息凝神,缓步靠近那组棺椁,细细审视它们的摆放次序与相对位置。
“你们看,此处共有七具棺椁。”
“它们的排列遵循着某种特定规律,并非随意放置。”
吴三省低声说道。
仔细观察片刻,周遭似乎并无异状发生。
吴三省终于抬步,极其缓慢地朝离众人最近的一具石棺挪去。
其他人也谨慎地随之靠近。
这具石棺的形制与他们不久前所见的那具截然不同,棺身刻满了密集的铭文……吴三省与吴邪再度俯身,专注地辨识起那些古老的文字。
顾瑄则不动声色地以余光扫视着墓室各个昏暗的角落。
“那个人……是否也会如原本轨迹那样,潜伏在附近?”
他的目光悄然巡弋一周。
由于光线过于晦暗,加之不敢有太大动作,并未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顾瑄!你来瞧瞧这段铭文,作何解读?”
吴三省忽然唤道。
“好。”
顾瑄应声上前,俯身细看片刻,开口道:“铭文记述了此棺主人的生平。
但蹊跷的是,其中所提并非周穆王,而是另一位称作鲁殇王的人物。”
“文中说,这鲁殇王原是鲁国的一位诸侯,持有一枚鬼玺,能向幽冥界借调阴兵,因而征战无往不利,受封为鲁殇王。”
“后来有一日,他忽然求见鲁国国君,言称自己多年向地府借兵,如今地府中有鬼吏作乱,他必须返回阴司偿还冥君人情,恳请国君准他前往复命。
鲁国公当即应允,那鲁殇王叩首之后,便坐化而逝。”
“鲁国公以为他终将归来,遂在此修筑地宫,妥善保存其遗蜕,期盼他有朝一日返回阳世,再度效命。”
“鲁殇王?!!!”
吴三省几人闻言,脸上俱是错愕茫然。
尤其是吴三省,他眉峰紧蹙,满面疑云:“你可看真切了?鲁殇王?我从未听闻史册中有这么一号人物?”
吴邪也连连点头:“我也从未听说过。”
张起灵的神情变化没能逃过顾瑄的眼睛。
当鲁殇王的名字被提起,那人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似沉入了一段久远的记忆。
顾瑄略作思忖,开口道:“关于这位鲁殇王,我倒知道些传闻。”
“哦?”
吴三省与吴邪同时将目光投向他,流露出探究的神色,“快讲讲看。”
“说他是将军,名头好听,实则干的勾当,与我们这些人并无二致——也是个掘墓寻宝的主。”
顾瑄缓缓道,“他所行之事,与当年曹操麾下那支专司探墓取财的摸金部队颇为相似。
为了替鲁国君主筹措军资,他领着兵马四处钻营古冢。
这等事毕竟见不得光,为避灾祸,鲁殇王常年隐姓埋名,在外为君主奔波卖命。”
“此人手段确实高明。
据残卷所述,他的队伍多是昼伏夜出,行军诡秘,时常整队人马忽然消失无踪,不久又会在别处现身。
更奇的是,凡他们经过之地,常有古坟莫名毁损的异事,乡野便流传是‘阴兵借道,卷走了墓主魂灵’。
那时百姓多信鬼神,传来传去,就越发玄乎了。”
吴三省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怀疑:“这些……是真是假?我怎么听着像现编的故事?”
顾瑄面色平静:“铭文上便是如此记述,我何必诓骗你们。
不信的话,大可拍照留存,日后找行家辨认。
况且,我并非空口无凭。”
“凭据?”
吴三省挑眉,“什么凭据?”
顾瑄抬手指向那七口棺椁:“证据就在此处。
史册有载,这‘七星疑棺’之局,最早便是盗墓者所用。
他们一生倒斗无数,心知此业损阴德,唯恐死后遭同等报应,便凭经验设下这迷惑人的阵势。
他们明白,再精巧的机关也难挡后世同行,唯有令其心生犹豫、不敢妄动,才算保全之法。
这七棺之中,仅有一具葬着正主,其余六具皆为虚设,无论误开哪一口,皆是凶险万分,里头不是暗藏杀机便是镇着邪物。”
吴三省一时语塞。
顾瑄所言,他闻所未闻,但句句听起来条理清晰,难寻破绽。
可不知为何,他心底总隐隐觉得对方话里藏着别的机巧。
一直静静聆听的吴邪忽然出声,他显然对顾瑄的话深信不疑,兴致勃勃地问道:“你刚才提到鲁殇王有枚鬼玺,能调遣阴兵,这传说可确有其事?”
“关于鬼玺,正史几乎毫无记载。
我仅在那本记述鲁殇王事迹的残卷中读到过一段。”
顾瑄回忆道,“说是鲁殇王二十五岁那年承袭父职,继续为鲁国盗墓充饷。
有一回,他率队闯入一座年代不明的古墓,见棺中竟卧着一条巨蛇,僵卧不动。
鲁殇王生性悍勇,认定巨蛇盘棺必是妖孽,当即挥刀斩断蛇身,又命人剖开蛇腹,竟从其中取出一只紫金匣子。
当时他未太在意,只当是蛇吞入腹的寻常物件。
谁知当夜入梦,便见一白须老者质问:‘为何杀我?’鲁殇王平素暴虐,杀人如麻,早不记得这老者是谁,只蛮横回道:‘想杀便杀!’那老者闻言骤然化作巨蛇扑来撕咬,岂料鲁殇王在梦中亦是凶悍无比,再度挥刀斩伤大蛇,随即一脚踏住蛇身,举刀便要斩其首级……”
(接续处对应原文“那蛇突然就开口求饶……”
)
大蛇竟在此时口吐人言,哀声求饶,称肉身既已被他毁去,若魂魄再遭诛灭,便将永不超生。
倘若肯饶它一命,愿献上两件异宝,助他登临人臣之极。
那时鲁殇王虽掌盗墓之军,直属王命,地位却终究卑下。
他素来自视极高,这般许诺对他而言,诱惑着实不小。
于是,他便应允了。
那条大蛇将自己腹中紫金匣的开启秘诀与其中秘宝的运用之法悉数告知于他,鲁殇王领悟后只觉此等天机不可泄露于世,当机立断挥刀斩落了蛇首。
“这便是鬼玺的由来。”
顾瑄话音落下时,墓室中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响。
原著中并未详述鲁殇王的生平,这番叙述实则是结合后世零散记载与众人推想拼凑而成的故事,真伪早已湮没在岁月长河里。
但他讲述得脉络分明,严丝合缝,不仅吴邪听得入神,连吴三省与潘子也显露出怔然之色。
就连向来淡漠的张起灵,此刻也向顾瑄投来一道深晦难辨的目光。
“依你所言,这七具棺椁中,竟有一具躺着鲁殇王?”
吴三省捻着胡须沉吟,“可此处分明是周穆王的陵寝,他为何会在此地?”
顾瑄心底暗笑:任你绞尽脑汁也猜不透其中关窍,那鲁殇王的真身根本未曾安眠于此——他早已藏身于九头蛇柏盘踞的深处!如此想来,眼前这所谓七星疑棺的布局,不过是那人精心设下的迷阵。
七口石棺恐怕皆是虚设的陷阱,无论开启哪一具,都注定踏上黄泉路。
正当思绪翻涌之际,潘子忽然惊喝:“快看!这口棺材被人动过!”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潘子身旁那具石棺的盖板并未严丝合缝地闭合,棺身遍布崭新的撬痕,分明不久前才遭人强行开启。
吴三省绕着石棺细细探查一圈,自背囊中取出钢钎递去:“启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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