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第142章
第142章 第142章大金牙顿时堆起殷勤的笑容:“小顾爷果然明白人!怪不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顾瑄接着问:“今天找你,是想打听那批货里是不是有只丹炉?”
大金牙一愣,讪讪道:“看来您已经瞧出端倪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确实有只炼丹炉,我上手就认出那是件不得了的宝贝。”
顾瑄直接道:“开个价,我想把它请回来。”
大金牙却面露难色:“小顾爷,不是我不肯割爱,实在是您来迟了一步。”
“来迟了?”
顾瑄一怔。
难道这么快就转手了?
“您要是早一天来,我必定亲手奉上,分文不取。”
大金牙哭丧着脸,“昨夜不知哪个缺德的,摸进我家撬了保险箱,里头收着的金银宝贝全被卷走了。
那丹炉太大,我藏在衣柜里,也没能幸免。”
全被洗劫一空?
顾瑄神色骤然微妙起来。
他记得清清楚楚——
昨夜明明给他留了三件东西,其余丝毫未动。
这大金牙分明在撒谎。
顾瑄不禁笑起来:“有意思。
我刚想找你买丹炉,你家就遭了贼,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大金牙干笑:“谁说不是呢,赶巧都赶在一块儿了。”
顾瑄深深看他一眼。
目光如针,刺得大金牙心底发虚,眼神飘向别处。
“这样吧,”
顾瑄道,“我没见过那丹炉的模样,但你认得。
劳烦你在市面上留意打听,若能找回来,价钱好商量。
这东西在别人手里无用,迟早会现身。
传个话出去,必要时我愿以珍品交换。”
大金牙连声应下:“您放心,我一定仔细盯着!”
顾瑄浅浅一笑。
“那你好好休养,我先告辞。”
“多谢小顾爷关怀。”
顾瑄转身走出病房。
行至门外两步,却忽然驻足回望。
紧闭的房门后,传来他低不可闻的自语:“早知你这般待我,昨夜何必多事救你。”
“且容你几日。
若再耍花样,休怪我不留情面。”
他冷笑离去,驾车直奔吴邪的吴山居。
与张起灵之约,他未曾忘记。
然而抵达之时——
不仅张起灵不在。
吴三省竟也在场。
他与吴邪伏在桌前,正对着一幅石刻拓本低声讨论。
“你们这是研究什么宝贝呢?”
顾瑄推门而入。
两人闻声抬头,眼中顿时闪过惊喜。
“顾瑄!来得正好,快帮我们掌掌眼!”
顾瑄走近,半开玩笑道:“连你们都琢磨不透的东西,我哪能看得懂?”
“你那双眼睛可是出了名的利,别推辞了。”
吴三省笑道。
顾瑄不再客套——他的视线已被桌上那幅拓本牢牢攫住。
【名目】:藏宝图
【品阶】:下品法器
【功用】:定位
【详注】:以秘法催动,可显一件神物所在之实时方位。
竟有这等事?
古时便有了追踪方位的法子?
顾瑄不由自主伸手抚过石刻表面,指尖触到凹凸纹路的刹那,一段秘术口诀涌入意识。
原来如此……他悄然领悟了使用之法。
吴三省与吴邪凑近,目光里满是期待。
顾瑄佯装端详片刻,抬头问道:“这东西从哪儿来的?”
吴邪立刻答道:“前阵子从旁人手中收来的。”
“寻常古玩你收便收了,这可是一件法器,也能轻易收到?”
顾瑄挑眉。
吴邪嘿嘿一笑:“我知道它是法器,卖的人却不知道。
是个常来销货的土夫子挖出来的,照旧当普通旧拓本卖给我。
我试过他口风,确实不识货,便按老价钱留下了。”
顾瑄微微一怔。
眼前这笑得有些狡黠的吴邪,似乎与传闻中那副天真模样相去甚远。
原来真人终究不同于书页间的单薄印象。
“愿意转手吗?我也可以接。”
顾瑄试探。
吴邪却苦笑摇头:“你别逗我了,不弄清它的底细,我绝不会出让的。”
是了,这人好奇心之重,怕是无人能及。
顾瑄心下明了,正常途径怕是得不到了。
他沉吟片刻,道:“这类拓本我早年遇过一件,曾偶然解开了其中机关。
不知你这幅是否相同……可容我一试?”
吴三省与吴邪交换了个眼神。
“尽管试。”
吴邪点头。
顾瑄遂让他取来几样材料,背身调制药液——手法间故意掺了些无关步骤,以防旁人窥破诀窍。
待药水制成,他以软刷蘸取,轻轻涂刷石刻表面。
不多时,拓本上那些古怪符号渐渐淡去,显出一幅细致地形图。
“这是……东山沂蒙一带。”
吴三省细看两眼,声音陡然收紧。
紧接着,图上山势脉络间,隐约浮出一张狐狸面影。
顾瑄动作骤停。
盯着那抹狐形纹路,心头一震。
这纹路……莫非指向的是那座墓?
顾瑄怔了怔,随即一个激灵。
不对——这分明是那故事开篇的桥段!
姓金的贩子送来拓本,引出战国帛书的秘密,由此牵扯出那座深藏地下的古老陵寝……可眼前的一切,怎么变得如此古怪?
他按捺住心头的波澜,转向仍在端详地图与狐狸脸图案的吴邪:“那个卖你拓本的人,全名是什么?”
吴邪头也没抬,漫不经心地答道:“不清楚名字,只听别人叫他老金,应该就是姓金吧。”
顾瑄心中一动。
果然是他。
在那段漫长的传奇里,这位金姓人物始终像个若隐若现的影子。
最初的故事里,正是他携着一卷帛书复制品踏入吴邪的小铺,悄然推开了后续无数诡谲波澜的第一道门缝。
后来吴邪几度想要归于平静,却又总被此人的突然造访打断——从藏地雪原到南海孤岛,从深埋地底的张家古楼到迷雾重重的草原荒冢,几乎每一次关键的转折,背后都晃动着他的影子。
他并非恶徒,只是个在古玩行当里摸爬滚打的生意人,偶尔贪利,却从未丧失底线。
更多时候,他像一本行走的秘闻辞典,或是无形中串联起所有碎片的引线。
顾瑄不禁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致:在这个面目全非的世界里,这位“老金”
又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吴邪的回答不仅点醒了顾瑄,也引起了吴三省的警觉。
“姓金?”
吴三省皱起眉头,在记忆中飞速搜寻相关的面孔。
若不是顾瑄特意问起,他根本不会留意这样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
但顾瑄解开地图玄机后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追问此人来历,这让他不得不留了心。
这一想,倒真让他忆起一位旧识。
“难道……是他?”
吴三省暗自一惊。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目光复杂地落在了顾瑄身上。
顾瑄与吴三省各怀心事,一旁的吴邪却全神贯注地琢磨着那张图。
“顾瑄,你过来瞧瞧,”
吴邪朝他招手,“这图和你之前破译的那份拓本,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顾瑄定了定神,走过去端详片刻,点头道:“确实一样。”
“果真?”
吴邪眼睛一亮,“那你解开的拓本,指向的也是地图吗?”
顾瑄顿了顿,手指落在那线条模糊的青眼狐狸图案上:“依我看,这标记所指的是某座千年古冢。”
“千年古冢?!”
吴邪几乎跳起来。
顾瑄神色凝重地补充:“而且,绝非寻常墓葬,只怕凶险异常。”
他想起自己经历过的精绝古城——那地方在传闻中已被列为极凶之地,其中危机远非原貌可比。
而眼下这七星鲁王宫,既有血尸、尸鳖、九头蛇柏等邪物守护,在此世道之下,还不知会被演变成何等绝境。
就连那位张起灵都需跪拜的棺椁,若经魔改,里头会藏着什么,谁又能预料?
吴三省闻言脸色骤变。
吴邪初出茅庐,尚不知千年大墓的可怕,他却是个在墓中走过无数回的老手,深知其中利害。
一旁的潘子也瞬间绷紧了脸——他跟随吴三省多年,身上伤痕累累,多半是为护主而来,对古墓中的生死险关再熟悉不过。
吴三省稳了稳心神,追问:“你如何断定那是凶墓?或许只是年代久远的普通陵寝?”
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这问题确实多余。
果然,顾瑄略带诧异地看他一眼:“这还需问吗?倘若是普通墓葬,何须以神物为引?单看这青眼狐狸的刻画,任谁都不会觉得它简单吧。”
连吴邪和潘子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吴三省面上发热,心中暗骂自己竟乱了方寸。
须得说明,“千年大墓”
与“千年古墓”
大有不同。
前者重在一个“大”
字,往往占地数百甚至上千平方,或直接凿山为陵,墓主非王即侯,其中机关遍布,妖物镇守,步步杀机;而后者不过年代久远,规模有限,墓室至多数十平方,防盗手段也简单,多是古代富户或寻常官员之坟,虽埋着些明器,却少有致命险阻,向来是土夫子最易得手的目标。
吴三省缓过神来,沉声问:“若真是大墓……你可有把握?”
顾瑄望着图上那诡谲的青眼,缓缓摇头:“只怕比我们想得更险。”
堂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窗外隐约的风声。
吴邪激动地拍案而起:“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动身!”
“什么?”
顾瑄怔怔地抬起头,脸上写满错愕。
桌边的吴三省与潘子同时愣住,就连一贯神色淡漠的张起灵也微微侧目,目光落在吴邪身上。
“你再说一遍?”
吴三省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
吴邪眼里闪着光,语调越发昂扬,“我们现在就收拾行装,去探那座千年古墓!”
顾瑄陷入沉默。
他深深看了吴邪一眼: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年轻人,你可明白这个决定将把你引向怎样的命运?
那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吴三省猛地拍桌喝道:“混账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千年古墓是什么概念?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进去十个也不够填!”
吴邪却挺直腰杆,毫不退让。
“每回提起下墓,您总拦着我!”
“凭什么你们能去,我就去不得?”
“您总说危险,总说时候未到——照这样下去,我这辈子都别想迈进墓道半步!”
“您能护我一时,还能护我一世吗?”
“再说了,顾瑄不也在吗?他下过多少大墓,有他照应,有什么好怕的?”
正在旁听的顾瑄忽然被点名,险些呛着:这火怎么烧到我身上了?年轻人,你这话是当真的?
但他转念一想。
那座七星鲁王宫虽危机四伏,里头藏着的却尽是稀世珍宝。
譬如传闻中的麒麟竭,服下便可获麒麟血脉,百毒不侵。
还有蛇眉铜鱼、战国帛书、八重宝函、金缕玉衣、狐面青铜具……顾瑄确信,这些物件件皆非凡品。
值得一闯。
至于凶险……
顾瑄余光瞥向身旁静立如山的张起灵。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高手坐镇,应当无虞。
那厢叔侄俩的争执愈发激烈。
吴三省死活不肯松口,吴邪却铁了心要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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