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第141章
第141章 第141章顾瑄目光如锥,直刺对方眼底:“说!你是谁?来此作甚?”
因肩关节脱臼的剧痛,男子面皮不住抽搐,他却咧开嘴,冲顾瑄露出一个狰狞的笑:“你……永远别想知晓!”
言罢,他腮帮猛然一紧,似是咬碎了口中某物。
随即,他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骇人的青黑。
顾瑄面色骤变。
“服毒?!”
他松手后退,男子当即直挺挺向前栽倒,重重砸在地上。
顾瑄蹲身探其鼻息与颈脉,均已断绝。
掰开那人的嘴,一股熟悉而刺鼻的气味扑面袭来。
顾瑄瞳孔骤然收缩。
“尸毒?!”
此人竟是吞服尸毒自尽的?!
顾瑄心神剧震。
简直是疯了!服此毒而死,死后尸身极易化为僵尸!
他究竟是何来历?对自己竟狠绝至此?
如今这世道,竟还有这般果决赴死之人?
这分明是蓄养的死士!
顾瑄倏然回头,盯向床上依旧昏迷的大金牙。
此人与大金牙,究竟有何关联?
看情形……他倒不像专为取大金牙性命而来,否则也不必多此一举先将人迷晕。
“莫非他潜入此地,另有所图?”
“只是恰巧被我撞破,才藏身床底,欲要杀我灭口?”
顾瑄缓缓站起,目光如冷电,扫视着房中每一个幽暗的角落。
“既非冲着人而来,那想必是为了某件东西。”
“此人是个窃贼!”
顾瑄眼神陡然一凝。
视线落向床头上方——那里悬着一幅画。
画中是大金牙的自画像。
只是那画框,似乎歪了几分。
他起身走近,伸手将画取下。
画后的墙壁竟嵌着一只保险箱。
顾瑄瞥了一眼,箱体厚重古朴,与他父亲书房里那只旧式保险柜颇为相似。
此刻柜门已然敞开,仅虚掩着一条缝隙。
看来是倒在地上的那人所为。
顾瑄转向大金牙,嘴角轻扬:“无论如何,今夜若非我在,你这柜中之物恐怕早已不保。
我瞧上一眼,总不算过分吧?”
他拉开柜门。
“呵,里头倒是不小。”
柜内分作上下两层。
上层堆着成捆纸钞、几根金条,还有一叠房契文件。
顾瑄随手翻了翻,并无甚特别。
目光转向下层时,他却骤然定住了。
眼前竟同时浮现数道物品讯息——
“这……”
“莫非眼花了?”
“大金牙竟藏了这么多宝贝?”
顾瑄凝神细看,下层赫然排列着数件灵物。
他将它们逐一取出。
首先是一枚赤红如血的玉佩,雕作虎首形状。
【名称】:虎纹玉佩
【品阶】:下品法器
【能力】:勇魄
【说明】:唐代将领随身佩饰,可壮胆魄、破畏怯,令人临阵无惧。
“用处不大。”
顾瑄低声评了一句,将其搁在一旁。
下一件是由狼牙串成的手链,带些边陲部族的粗犷气息。
【名称】:破狼牙串
【品阶】:上品法器
【能力】:燃血激发
【说明】:催动后将耗损生机以换短时战力暴涨,威猛无匹,然代价极重。
“倒像是那些江湖传闻里搏命用的禁术。”
“若一击不能制敌,自身便先油尽灯枯。”
“暂且留着罢。”
他放好手链,看向第三件——
那是一盏青铜古灯,形制朴拙,透著年月痕迹。
待看清灯上浮现的文字,顾瑄瞳孔微微一缩。
【名称】:七星续命灯
【品阶】:下品灵器
【能力】:延生
【说明】:相传为武侯秘制,灯盏刻有续命符箓,危急时以秘法点燃,可延七日之寿。
“诸葛孔明的七星灯?”
“此物不该只是演义话本里的传说么?竟真的存世……”
顾瑄难掩惊色。
世人常将《三国演义》与正史《三国志》混为一谈,却不知前者乃后世小说家演绎之作。
如这七星灯续命之说,本就出自稗官野谈,未入史册。
他轻抚灯身微凉的青铜纹路,低叹一声:
“不想在此得见……这可是无价之物啊。”
顾瑄心满意足地将那物件收入囊中。
他的目光转向下一件。
二百五十、折纸术!鲁公一脉的至高传承!
【名称】:折纸术
【品阶】:中品法器
【能力】:纸灵附生之法
【来历】:此法源于唐代纸匠一脉,可追溯至战国鲁公之门,需以秘传修习。
顾瑄手握一册线装古籍,默然良久。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除观想秘简之外,另一种能修习秘术的途径。
细想倒也寻常。
自魏晋以来,纸张渐成文字载具,竹简遂退。
出现这般古籍式的“技法卷册”,也算合理。
他攥着这卷册,又看向余下两件神物。
不过是两件寻常的风水陈设,顾瑄顿时兴致索然。
六件神物之中,能入他眼的仅得三件:
一是“杀破狼”,以燃烧生机为代价激荡潜能;
二是“七星灯”,能在性命将尽时延寿七日;
三便是这卷册,可修得纸灵附生之术。
顾瑄望了望眼前之物,又看向榻上面无血色的大金牙。
踌躇片刻,他开口道:
“今夜若非我在,你半件宝物也留不住。
我取走半数,不算过分吧?”
他的视线落在那截没入大金牙腹部的残刃上。
“我再救你一回,替你去了这祸根,你我便两清。”
言罢上前检视伤势。
幸而大金牙气数未尽,残刃入腹不深,未伤脏腑。
顾瑄自指环中取出医箱——自他将戒指换作“鬼谷”
后,此物便成了常备。
“忍着些。”
他刚开口便失笑,“倒忘了,你此刻也觉不出痛楚。”
指间拈住刃口,腕上轻提,残刃应声而出。
大金牙的身躯无意识地颤了颤,鲜血自创处汩汩沁出。
顾瑄忙为他清创敷药,缚紧绷带。
待包扎停当,大金牙面上已无半分人色,恍若尸身。
“初次动手,生疏了。”
顾瑄生怕他就此断气,连忙渡入真气。
直至对方面色渐复血气,方才收手。
他将三件神物纳入指环,余下三件放回铁柜。
末了,看向那僵卧的男子。
留此人于此终非善策。
其身中尸毒,若不处置,不久便将化为尸傀,遗祸四方。
“今夜这般情形,也不便寻你计较了。”
“且待明日。
今夜先替你料理干净。”
顾瑄携那人离了大金牙宅院,直往城外荒郊。
寻了处僻野之地,倾油泼洒,将其焚作焦炭。
诸事毕,顾瑄独自返家。
入屋时四下寂然,众人皆已入眠。
他本欲回房,忽心念微动,悄步移至阿宁门前,轻旋门把。
许是以为他今夜不归,房门竟未落锁。
他侧身潜入,先望清榻上仅有阿宁一人,方展了笑意摸近。
“啊——何人?!”
“是我,阿宁。”
“怎又是你?!出去!”
“夫人,我知错了,这回便饶过我吧。”
“谁是你夫人!不知羞!”
“你既已是我的人,怎不算夫人?来,让为夫亲近亲近。”
“休要胡来!”
“我不能离开,母亲还盼着孙辈承欢膝下。
长辈的心愿不该拖延,今夜我们便该为此尽心尽力。”
“呀——”
……
当顾瑄沉浸于旁人难及的欢愉时。
大金牙的住处。
夜半。
大金牙昏沉中苏醒。
尚未辨清状况,一阵撕裂般的痛楚便逼出他凄厉的哀嚎。
“哎哟——疼煞我了!娘啊!”
“这是怎的了?!”
他惨呼许久才勉强适应那钻心的疼痛,哆哆嗦嗦撑起身,赫然瞧见腹部缠着层层纱布,腰侧渗出暗红血迹。
指尖轻触,又激起一阵抽气般的痛呼。
“真要命!疼得钻心!”
“究竟出了什么事?!”
“莫非我的肾叫人摘去了?!”
“天杀的!是哪个缺德玩意儿连我这病弱老头子都不放过!我……我咒你祖上十八代!”
大金牙又惊又怒,骂骂咧咧了半晌,才挣扎着挪向床沿想取手机报警。
忽地,他余光瞥见床头悬挂的自画像。
整个人骤然僵住。
顾瑄虽将一切复原,却不知晓——大金牙在那画框边沿藏了暗记,但凡有人动过,痕迹立显。
“不……不可能!”
“那可是我的命根子啊!”
他浑身发抖地爬起,摘下画像露出嵌在墙内的保险柜。
颤巍巍旋开柜门,只见下层已然空了大半。
咯——
大金牙两眼翻白,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倒回床褥间。
不知过了多久,整栋楼忽被一声凄厉长嚎撕裂:“挨千刀的贼!你不如直接剜了我的肾去啊!”
……
翌日清晨。
顾瑄神采奕奕地走出阿宁房门,趁雪莉尚未醒转,悄然离开。
他径直寻至大金牙寓所,却扑了个空。
邻人探出头来,唏嘘道昨夜大金牙家中遭窃,不仅古董失盗,连腰子都险些被取走,现已报警,人应在医院。
顾瑄默然。
腰子被取?
他满腹疑云驱车赶往医院,略加打听便找到那间病房。
推门时,正撞见这倒霉蛋歪在病床上,嬉皮笑脸纠缠一位年轻护士。
护士冷着脸做完检查,嗤笑道:“大叔,凭您这副尊容就别为难人了,不如进山里寻个母猴作伴。”
“噗。”
顾瑄一时没忍住笑意。
闻声,大金牙与护士齐齐转头。
护士瞥见门口身姿挺拔、眉目清朗的顾瑄,颊边微红,想起方才言语不妥,抱起病历簿低头匆匆离去。
目送护士走远,顾瑄缓步踱至床尾,含笑端详床上之人。
“您……您是小顾爷?”
大金牙瞪圆眼睛。
顾瑄挑眉:“你认得我?”
大金牙顿时堆起讨好笑容:“潘家园讨生活的,谁没听过小顾爷名号?尤其您前不久从精绝古城全身而退,如今行里头都传遍了,都说您是这个!”
他竭力竖起拇指。
“认得便好。”
顾瑄微微颔首,目光落向他重新包扎的腰腹。
“早前去你家,听说昨夜遭了贼,连腰子都丢了?”
大金牙咧嘴苦笑:“肾还在……可我宁愿丢的是腰子!”
“怎么回事?”
顾瑄心知肚明,面上却故作惊讶。
大金牙摆了摆手,神情黯淡:“罢了,提起来尽是心酸事,不提也罢。”
顾瑄暗自好笑:还想蒙我?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金牙缓过神,抬眼打量顾瑄:“小顾爷今天怎么得空来我这儿?”
顾瑄开门见山:“前些天有位姓乔的找你出过一批货,还记得吗?”
大金牙眼珠转了转,迟疑道:“您说的那位乔爷莫非是……”
“是我岳父。”
大金牙瞪圆了眼,差点惊掉下巴。
他扯出个苦笑:“原来小顾爷是来追究这桩事的。”
顾瑄抬手制止:“别慌,我不是来讨债的。
他看走了眼,你捡了便宜,各行其道,各凭本事,这道理我懂。
做我们这行的,坏了规矩往后还怎么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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