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第139章
第139章 第139章他转向顾瑄和乔晶晶，声音压低了些：“你爸前阵子不是叫人骗了，收了一堆不值钱的破石头吗？就为这个，资金转不动，厂子倒了，还欠下不少债——你都清楚的吧？”
乔晶晶点点头：“我知道的。”
随即眼睛一亮，语气轻快起来：“不过陈叔，您和爸别太着急，顾瑄刚才说了，他愿意帮我们家处理那些债务。”
这话让陈叔和乔父同时一怔，目光齐刷刷落回顾瑄身上。
顾瑄迎上两人的视线，微微一笑：“伯父，如果您不介意，这笔债我可以帮忙还上。”
乔父脸色霎时变了，一阵青红交错。
突然，他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不必！”
顾瑄与乔晶晶同时愣住。
陈叔也满脸意外地看向他。
“咱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让你替我还钱？”
乔父语气冷硬，每个字都像石子般砸出来，“用不着！我自己能解决！钱……我已经筹够了！”
“筹够了？！”
乔晶晶猛地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父亲，“爸，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乔父别过脸，神色间透着烦躁：“这你就别管了。
反正来路清白，债我自己能还，用不着你们操心。”
“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吗？”
乔晶晶蹙起眉。
“管好你们自己就行。”
乔父梗着脖子，不再多言。
一旁的老陈暗自叹息。
他和乔父相识多年，稍一想便明白这位老友为何如此固执——无非是脸面二字。
若是让顾瑄替他还了债，往后在这年轻人面前哪还抬得起头？父亲若失了底气，女儿在夫家又如何自处？倘若小两口日后争执，一句“你家欠的债都是我平的”
就足以叫人哑口无言。
乔父这是拼着自尊，也不想让女儿将来受半点委屈。
见乔晶晶无奈地望向自己，老陈踌躇片刻，还是开了口：“老乔，我看这事还是跟孩子们交个底吧。
再说了，眼下这情况不找他，还能找谁？”
乔父嘴唇动了动，仍没吭声。
老陈摇摇头：“得，你抹不开面子，我来说。”
他重新看向顾瑄和乔晶晶，接回先前的话头：“厂子倒后，我跟你爸四处奔波，总想找条翻身的路子。
前些日子，我们把那批石头折价卖了，带着钱去了南洋，想碰碰运气。”
“谁知在那儿撞见个赌瘾成性的纨绔子弟。
这人祖上是南洋数一数二的富户，可惜后代没出息，撑不起家业，到他这代只能靠变卖祖产过活。
我们俩琢磨着，说不定能从他手里低价收些古董玉器，带回国内转手。”
“后来几经交涉，真从他那儿盘下几件旧物。
回国之后，我们直奔潘家园，想找人出手。”
“结果遇上一个绰号‘大金牙’的中间商。”
“这人想给我们下套。”
“大金牙？！”
顾瑄脱口打断，随即意识到失礼，连忙致歉，“对不住，您说的这人……我也认识。
能否请您再仔细说说，他是怎么设局的？”
老陈怔了怔，才缓缓开口：“那批旧物当中，有一只黄花梨木造的暗格匣子。
我们担心弄坏机关，一直不敢贸然开启，本打算寻个懂行的师傅来帮忙。
谁知那个绰号大金牙的家伙，趁我们没留意，竟自己将机关解开，偷偷取走了里头藏着的两样物件。”
“我们当即觉出不对，要他立刻交出私藏的东西。”
“那人却咬紧牙关，死活不肯认账。”
“幸亏我事前多了一重防备，没选在他的铺子交易，特意把见面地点定在酒店的客房，还悄悄装了一枚微型摄像仪，防的就是这一手。”
“他暗动手脚的全过程，就这样被我们录了下来。”
“证据摆在眼前，他再也无法抵赖，只得将暗格里那两样东西归还。”
“为了堵住我们的嘴、避免报官，他主动交代，说这两件可不是寻常玩意儿，而是了不得的神器。”
“起初我们还当他信口胡诌，只是想搪塞过去。”
“后来他仔细讲了些关于神器来历的传闻，我与你父亲听得目瞪口呆，半天回不过神。”
“再之后，我们就照他指点的路子，找到新月饭店，取其中一件托他们代为拍卖。”
顾瑄听完，心中亦是一阵感慨。
这两人的运道，未免也太巧了些！
竟能从败家子变卖的祖产里，意外摸出两件神器。
“所以，你们是靠拍卖那件神器，凑足了偿债的款子？”
“伯父，当时送拍的是什么东西？”
顾瑄顺着话音问道。
“就是你后来买下的那枚铜佩啊。”
老陈答道。
“咳——”
顾瑄猛地呛住，连声咳嗽了好一阵，才将不慎吸入的那口气顺过来。
他抬起头，目光惊愕地在老陈与乔父脸上来回移动。
“那枚无眼……我是说，我拍得的那件铜饰，原来是你们委托的？”
老陈点点头：“正是。”
顾瑄喉结动了动，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万万没料到，无眼鬼符竟是从他们手中流入拍卖场的。
等等——
刚才说有两件？
难道……
顾瑄眼神倏地一亮，急切望向老陈：“陈伯父，您说机关匣里有两件宝物，是否都是铜佩，外形也颇为相似？”
老陈与乔父相视一眼，神情俱是惊诧。
老陈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
我还知道你们手里的那一枚，正是无眼人符！
至于无眼鱼符，应当随归墟镜沉在南海深渊。
最后那枚无眼龙符，则埋藏于北方草原之下。
如此，四符一镜便全有了下落！
“其中缘由不便细说。
伯父，另外那枚铜佩，如今在何处？”
老陈与乔父却同时语塞。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老陈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试探着问：“小顾，既然都是自家人……你能不能透露一句，那铜佩究竟是做什么用的？是否……价值连城？”
顾瑄察言观色，见二人神色有异，心知其中必有曲折。
他略一沉吟，说道：“此类铜佩共有四枚，具体用途我眼下也难以说清。
但我可以明确告知二位，它极其珍贵。”
停顿片刻，他又加重语气补充：“若你们愿意转让，我愿出二十亿收下另一枚。”
“二十亿？！”
老陈与乔父彻底呆住。
半晌，两人忽然捶胸顿足，满脸悔恨。
“上当了！当真上了大当啊！”
顾瑄心头一沉。
“伯父，发生何事？”
老陈痛惜道：“方才拍卖会还没散场，就有人私下找过来，声称愿以十亿直接买走我们手里剩下的那枚铜佩。”
“我们想着，即便上拍也不过这个数目，现在对方直接出价，还能省下大笔佣金，便……便答应了。”
顾瑄急忙追问：“买主是谁？你们可认得？”
老陈颓然摇头。
就在顾瑄几乎要陷入失望时，乔父忽然出声：
“我瞥见那人……似乎就是新月饭店里的人！”
顾瑄一愣，眼中骤然重燃亮光：
“伯父，您确定吗？”
乔父郑重颔首：“千真万确。”
顾瑄心头的石头应声落地。
东西原来落在尹南风那儿。
只要知道去处便好办。
最怕是被不相识的藏家收走，对方若是深居简出，那才真是大海捞针。
“伯父，晶晶，你们先坐，我去通个电话。”
顾瑄从衣袋里取出手机，朝二人示意。
事不宜迟，他决意立刻联系尹南风。
走到窗边，他按下拨号键。
不多时，听筒里传来一道凉飕飕的嗓音：“哟，顾大少爷还敢往我这儿打电话？这么着急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顾瑄腹诽：要不是有求于你，鬼才乐意听你这副腔调。
面上却放软语气：“尹老板，先前是我不对，我诚心诚意跟你赔个不是。”
“光一句道歉，肯定消不了你的气。”
“这样，你开个条件，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一定照办。”
“那我要你命呢？”
“尹老板，这不就为难我了么？我固然知道您恨我入骨，可这事儿我真做不到。
要不……您换一个？”
“那你去吃屎。”
“您这样仙子似的人物，何必说这样粗鄙的话？我真照做了，您往后想起我岂不恶心？还是再换一个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我看出来了，你压根没几分真心。”
“尹老板，您这可冤枉我了。
我恨不能把心剖出来，让您瞧瞧里头装了多少诚意。”
此时，尹南风正倚在卧室的软榻上。
她换了身烟罗纱的睡袍，绸缎般的衣料下，身段曲线朦胧可见，宛如月下雾中花。
听着顾瑄在电话那头油嘴滑舌，她唇角不自觉扬起，却没让一丝笑声漏进话筒。
那张明媚的脸在无人看见处绽开一抹笑，竟透出几分摄人心魄的艳色。
“少跟我耍嘴皮子。”
她声音依旧冷冰冰的，“顾瑄，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折过面子。
恭喜你，你成功惹着我了。
等着吧，有你的好果子吃。”
“别呀尹老板，咱们前阵子不是还合作愉快吗？那些叶片我可全给了您，霍秀秀来求我都没让。”
“说得像我没付你钱似的。
你有骨气就把钱全退回来，再跟我提这茬。”
“行，咱们不绕弯子了。”
顾瑄索性挑明，“你手下人刚收了一件铜饰，和我之前拍下的那件本是一套。
能否割爱转给我？”
尹南风眉梢微动——鱼总算咬钩了。
她故意拖长语调：“哦~~~原来是这事儿呀？”
“可我偏偏也喜欢那铜饰，怎么办呢？”
顾瑄深吸一口气：“尹南风，直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尹南风终于轻轻笑出声。
“简单。
答应我三件事。”
“你提到的那枚铜饰，现在我也对它产生了兴趣，这该如何是好呢？”
顾瑄只觉得后槽牙隐隐发酸。
他吸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尹南风，你究竟意欲何为？”
电话那头沉吟片刻，传来从容的回应：“为我办妥三桩事。
事成之后，东西自然物归原主。”
三件事？
顾瑄险些失笑。
这般老套的桥段，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莫非对方将自己视作了话本里那些轻易许下承诺的痴人？依他过往所见，此类约定往往牵扯出难以收拾的局面。
只是眼下，他确实暂无制约尹南风的良策。
“罢了。”
他心下暗忖，“余下的符镜尚未寻获，不必急于一时，权且周旋。”
沉默数息后，他沉声应道：“可以。
但我须提醒你，凡事皆有度。
若你条件过分，那铜饰我宁可舍弃。”
“届时，新月饭店休想再从我手中获得任何古物。”
恰在此时，乔晶晶轻盈的脚步声靠近，清亮的嗓音响起：“顾瑄，还没谈完吗？”
顾瑄转头，神色瞬间柔和：“快了，就说完了。”
他随即对着话筒匆匆道：“想妥了哪三件事，直接发消息告知。”
话音未落，通话已被他利落切断。
“喂？！”
“你等等——”
尹南风方才听清那句警告，正要开口辩驳，却敏锐地捕捉到听筒里传来女子温软的嗓音。
(https://www.shubada.com/127807/38992185.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