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138章
第138章 第138章但他脑中忽浮起两个近乎妄念的念头。
倘若能成……
这枚龙蛋非但不是废物，反而会为他带来超乎想象的机缘。
自然，一切尚在未知。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荒诞的想法。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否可行。
但此刻，他愿意赌上一把。
拍卖场中，怒海蛟龙蛋的叫价已突破五十亿大关。
仍在举牌的，几乎全是二楼与三楼包厢中的显贵。
顾瑄深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走到栏杆前，朗声报出一个数字：
“七十亿！”
喧闹的大厅骤然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汇聚到他身上，惊讶、质疑、不解。
他疯了吗？
从五十多亿直接跳到七十亿？
纵是家财万贯，也没有这般挥霍的道理！
三楼某间包厢内，一位相貌寻常的老者微微一笑：
“有点意思……这是想一口气扫清杂音啊。”
他轻轻抬手示意。
侍立在栏杆边的青年随即开口：
“七十五亿。”
对面包厢中，一位原本低头阅读的老人合上书册，扶了扶眼镜，目光穿过人群落向二楼的顾瑄。
端详片刻，他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气息清正，神光内蕴，运势倒是远非常人可比。”
身旁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低声问：
“父亲，我们跟多少？”
老人取下眼镜缓缓擦拭：
“对面那位加了五亿，我们也添五亿吧。”
中年人走向栏杆，声音沉稳：
“八十亿。”
全场哗然。
这才是真正的较量——方才顾瑄的叫价已令人瞠目，转眼间又有两人接连出手，将价格推至新高。
一些敏锐的旁观者已然醒悟：真正的角逐此刻才刚开始，先前不过是剔除非同一层面的竞逐者罢了。
包厢内，顾瑄暗自苦笑。
他原以为竞争已至尾声，却未料到那些真正的人物方才入场。
对面三楼那位戴眼镜的老者打量他时，他亦有所感应——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气息隐隐笼罩而来。
“对面三楼那位老者，是什么来历？”
顾瑄低声问道。
张日山抬头望了一眼，神色微肃：
“最好别多问。
那是燕北城真正能在幕后翻云覆雨的人物，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顾瑄心中凛然。
能让张日山如此忌惮，其背景与能量可想而知。
张日山的话虽直白，却道出了这世界的某种真实。
此世与寻常世界不同，长生虽非唾手可得，却也并非虚无缥缈。
那些居于云端之人，手握资源与秘法，延年益寿绝非难事。
譬如五禽戏这般养生功法，若修至高深，寿过百岁亦属寻常。
要说那些大人物未曾修习过此类法门，顾瑄绝不相信。
“若我今日真拍下此物，他们事后会为难我吗？”
张日山摇头：
“无人能揣测他们的心思。
或许他们根本不在意，又或许只因看你不顺眼，便随手施压。
到那时，谁也护不住你。”
顾瑄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若我告诉他们，这枚龙蛋早已被人暗中下毒，即便拍下也毫无用处，反而可能危及性命……他们会信吗？”
张启山一声轻哼：“你当我有何能耐？在他们跟前能插得上话？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角色罢了。”
“这怎么可能！你明明是神管局的处长，这还算小人物？”
顾瑄的语气里满是诧异。
张日山侧过脸去，不再回应。
此刻，那枚龙蛋的竞拍价已攀升至百亿之数。
一个令人瞠目的巨额数字。
又有几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加入了这场争夺。
顾瑄不由得咂舌：“一百亿……这些人眼里，钱恐怕真不是钱，只是一串可以随意变动的数字吧？”
吴三省含笑解释：“在真正的大人物看来，财富确实不算什么。
他们手底下多的是代行之人，替他们聚敛资财。”
“原来如此！”
顾瑄无意识地抿了抿唇，目光投向三楼包厢的方向。
只迟疑了片刻，他便扬声道：“一百五十亿！”
全场骤然响起一片抽气声。
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投向顾瑄，连张日山一行人也面露愕然。
谁都未曾料到，顾瑄竟会如此孤注一掷。
一百五十亿——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即便是一家市值数千亿的集团，整年的净利润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数目。
“简直疯了……”
“小顾爷这回是动真格了！”
“一百五十亿？他从哪儿筹来这么庞大的资金？”
“难说，或许是在精绝古城得了什么稀世珍宝，转手变现了？”
“真是挥金如土。”
“我有预感，今日怕是要创下拍卖史上的纪录了。”
“这还用说？一百五十亿已然是前所未有的天价！”
一时间，场内私语纷纷，议论不绝。
吴邪难以置信地拉住顾瑄：“你清醒一点！之前不是你说那龙蛋有问题吗？为了一枚废蛋押上全部身家，值得吗？”
解雨臣也压低声音追问：“莫非……你已经找到了化解龙蛋隐患的法子？”
顾瑄无奈苦笑：“我说过，对方是冲我来的。
我拍下这枚龙蛋，不过是将计就计。
今日若不接招，他还会用别的阴招对付我。”
“下一次，我未必还能识破他的局。
不如就趁这次机会，佯装上钩，再寻时机反制。”
众人听罢，一时皆默然无语。
三楼包厢中的几位大人物，也被顾瑄这番竞价稍稍牵动了心神。
正对顾瑄包厢的雅间内，一位气质儒雅的老者抚须轻笑：“这年轻人，倒是有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
身旁的中年男子低声询问：“父亲，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加价？”
老者沉吟半晌，缓缓摇头：“罢了。
我总觉得这龙蛋背后似有隐情。
家族近来正值多事之秋，还是莫要平添是非为好。”
“可是父亲，这毕竟是蛟龙之卵，就此放弃，岂不可惜？”
“小彬啊，你如今也是独当一面的人了，思虑事情须得更深更全。
你且想想，究竟是怎样的人，才会将如此珍贵的蛟龙蛋拿出来拍卖？”
中年男子推了推眼镜，忽然神色一凛：“您是说……这枚蛋本身有问题？”
“若非如此，谁舍得将这般天材地宝公之于众？”
老者语气淡然，“事若反常，必有蹊跷。
我也是方才想到这一层，谨慎些总无大错。”
中年男子当即颔首：“是，儿子明白了。”
巧合的是，其他几位大人物竟也不约而同地止住了竞价的势头。
最终，顾瑄以一百五十亿的惊人价格，将那枚龙蛋收入囊中。
结算之时，顾瑄手头资金仍有缺口，尚差五十四亿三千万。
他索性又取出十片莹润如玉的雪莲花瓣，权作抵偿。
当他携着乔晶晶步入地下停车场，正要驱车离去时——
斜里忽然闪出两道人影，拦在了车前。
顾瑄瞬间将乔晶晶护在身后，蹙眉打量眼前两名中年男子：“二位有何贵干？”
不料……
“晶晶？！”
“爸？！”
乔晶晶与其中一名男子同时脱口惊呼。
乔楚从顾瑄身侧移步向前，看清对面站着的中年男子后，脸上掩不住讶异：“爸爸？您怎么在这儿？”
那中年男人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这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他说话时眼锋一扫，斜斜掠过顾瑄，“方才在二楼包厢我就瞧见个背影，还当是自己看走了眼，没料到真是你！”
“你还跟他一块儿？”
“他是谁？”
“你们什么关系？”
一连串的追问劈头盖脸砸过来。
乔楚双颊倏地飞上红晕，像极了偷偷谈恋爱却被家长撞破的少女。
她快步挪到父亲身旁，伸手挽住他胳膊，声音里透出娇憨：“爸，给您介绍，这是顾瑄，我……我男朋友。”
她扬起脸，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炫耀，像展示什么稀世珍宝。
经过这一晚，乔楚对顾瑄的倾慕又深了一层。
不止因为他为她推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更因她亲眼见识了他的从容与力量——挥手间上百亿的流转，他连眼都不曾多眨一下；宴席间诸多人物显然知晓他，言辞举止间流露的皆是敬重。
除了席间与那位饭店女主人之间不甚愉快的小插曲让她心底泛过几丝酸意，此刻的顾瑄在她眼中，近乎是命运馈赠的完美答案。
“男朋友？！”
乔父胸口一闷，活像亲眼见着自家精心呵护的翡翠白菜被不知哪儿闯进来的山猪给拱了。
尤其女儿眼角眉梢那藏不住的明媚光采，更让他心口隐隐发堵。
“待会儿跟我回去，看回家我怎么跟你算账！”
他狠狠瞪了乔楚一眼，转而将审视的目光投向顾瑄。
片刻端详，他眼底的锐利倒渐渐缓和下来。
眼前这年轻人身姿英挺，眉目清朗，单论样貌气质足以称得上出众。
方才拍卖场上那一掷百亿的手笔，他也看在眼里，足见其身家之厚。
他从未奢求女儿必须嫁入高门，但若她寻得的良人既珍重她，又确有倚仗，身为父亲自然暗暗欣慰。
他也曾向旁人探问过几句，多少听闻了些关于顾瑄的传言：做的是古物营生，自幼便有“黄金瞳”
的名号在外，家学渊源，胆识兼备。
虽说那“探地寻龙”
的行当名声算不上光鲜，可这世道，真有本事的人，谁又计较那些细枝末节？
这么一掂量，乔父心里不自觉也给顾瑄打了个高分。
“这么看来……这小子倒也勉强配得上我家丫头。”
他暗自思忖。
“行了老乔，知道你是岳父看姑爷，越看越顺眼，可正事能不能先提一提？”
旁边同行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插话。
乔父蓦地回神，老脸微赧——光顾着琢磨女婿，差点忘了要紧事。
乔楚也压下羞意，转向那位中年男人：“陈叔叔，您怎么和我爸一道来这儿了？”
“自然是来赴这场拍卖会的。”
原来乔父与这位陈姓友人，正是此前坐在一楼大厅角落的两位客人——那枚“无目鬼符”
的原主。
当然，此刻那古符已安然落入顾瑄囊中。
“你们来参加拍卖会？”
乔楚睁大了眼睛。
顾瑄亦有些意外。
他此前查过乔楚父亲的底细：做玉石生意遭人设局，高价购入一批品相极劣的原料，几乎开不出像样的玉。
乔父为此押上全部身家，更欠下巨债，最终血本无归，宣告破产，背负数亿债务。
他本打算拍卖会结束后便去处理这笔旧账，却未料到会在此地相遇。
更没想到，对方竟也出现在新月饭店的拍卖场上。
看这情形，他的境况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窘迫？
乔父显得有些局促，目光躲闪着不愿在顾瑄面前提起自己的窘境。
一旁的陈叔瞧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罢了，你不讲，我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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