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若有人存疑，事后可随时查验——倘若我所言有假，龙蛋便免费相赠。”
众人仍带着疑虑望向他。
他们并非不信顾瑄所言，既然他允诺查验，龙蛋多半真有蹊跷。
他们猜不透的是顾瑄的动机。
为何要这样做？
慈悲心肠？还是故作清白？
就因为对方冲着他来，便不惜自己砸下重金，只为不误伤旁人？
换作是他们，绝无这份“好心”。
顾瑄看上去，可不像是这般良善之辈。
“咳……”
顾瑄脸上忽然浮起一丝窘迫。
“当然……这也算是我向尹老板致歉。
倘若龙蛋被他人购得而后出事，新月饭店的招牌恐怕难保。”
众人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某间无人的静室里，声声慢正用冰袋为尹南风敷脚。
“顾瑄……你完了……”
“顾瑄……我绝不放过你……”
尹南风揉着仍隐隐作痛的心口，一遍遍低声念着。
忽然，声声慢动作一顿。
她抬头轻声道：“老板，顾瑄说那颗龙蛋有问题。”
“嗯？”
尹南风神色一怔，随即催促：“继续听，他还说了什么。”
声声慢便如同传译般，将顾瑄的话一一复述。
尹南风听罢，不由得愣住。
尽管她也如张日山等人一般，对顾瑄的初衷存有疑虑，但那最后一番话，却让她心里莫名一舒。
胸中郁结的恼恨，竟随之淡去几分。
嗯？
声声慢表情又微微一变。
尹南风立刻察觉：“他又说什么了？”
声声慢满脸错愕地望着她：“顾先生透露，他手头资金周转不开，打算用一件宝物来换取各位闲置的流动资金。
那东西虽不能添寿，却能让人容颜永驻，哪怕年逾古稀，肌肤仍能保持少女般的鲜润。”
尹南风猛地起身：“此话当真？！”
“哎呦——脚，我的脚……”
转眼她又吃痛跌回椅中。
声声慢正要俯身察看伤势，尹南风已急促挥手：“先别管这个！马上去找顾瑄，告诉他那件宝物我要定了！”
声声慢面露犹豫。
尹南风急得跺脚（又牵动伤处倒抽冷气）：“快去啊！再耽搁就让霍家那位抢先了！”
“好，我这就去！”
声声慢匆匆推门而出。
尹南风独自揉着发痛的脚踝，低声自语：“顾瑄……若你肯把这宝物留给我，往日过节便一笔勾销。
否则……定要你好看！”
雅间之内。
龙蛋的叫价已突破四十亿大关。
顾瑄暗自腹诽这群人的狂热，面上却从容开口：“诸位，眼下需向各位讨个方便。”
“我资金临时见底，想用件特别之物换些周转。”
吴三省抚掌笑道：“小顾这是要借我们的钱袋子使使？”
顾瑄点头。
吴三省挑眉：“那你能拿出什么对等的宝贝？”
短暂的沉默后，顾瑄缓声吐字：“能锁住韶华的奇物。”
“什么？！”
满室目光骤然聚拢。
事实上，顾瑄为这场拍卖早有绸缪。
他曾私下问过尹南风能否拆借资金，遭拒后又探询临时增列拍品的可能，这次对方总算松口。
归家后他将私藏细细筛过——需自留的、易惹祸端的皆不可动，真正能出手的寥寥无几。
最终择定三样：驻颜丹、雪域莲瓣与延寿秘蕊。
斟酌再三，又将驻颜丹撤下。
仅有的三枚须留给至亲，若让母亲知晓他拿这个换钱，怕是要掀了房顶。
余下两件中，雪域莲瓣的汁液可凝驻肌肤芳华，秘蕊则能续命三至五载。
一旦现世，必在圈内掀起波澜。
尤其那秘蕊——世人皆知延寿神物存在，却罕有流传。
谁得了不是悄藏私用？怎会轻易示人？
顾瑄反复权衡利弊，最终认定影响尚可把控。
精绝古城全身而退的经历足以为这些宝物提供来路说辞。
若咬定秘蕊仅首服有效，再次服用便失神效，拿出多余部分交易便顺理成章。
只是话至唇边，他终将秘蕊之事暂压心底。
“你说的永葆青春，究竟是何意？”
吴三省追问。
满座视线灼灼如焰。
顾瑄轻嗽一声，含笑解释：“昔日在精绝古城偶得异植之瓣，取其汁液敷面，可令肌肤冻龄。
纵使白发苍苍，亦能如二八少女般柔嫩。”
吴三省、吴邪与解雨臣等人眼中期待渐渐黯淡。
唯独霍秀秀与乔晶晶二人骤然眸光粲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
霍秀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跟前，双颊因激动泛起红晕：“此话当真？”
顾瑄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自然不假，我何必诓你。”
心中却暗自摇头，果然这冰魄雪莲的叶片，唯有女子会这般上心。
他正思忖着是否要透露更多关于雪莲的细节，包厢门忽然被推开，声声慢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东家发话了，这灵植叶片我们要留下。”
......
“且慢！”
声声慢踏入包厢，在众人讶异的注视下稍稍平复气息，清晰说道：“东家吩咐，此物我们新月饭店要收下。”
霍秀秀立刻蹙起眉峰：“总该讲个先来后到吧？分明是我先开口的。”
声声慢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地应道：“霍小姐，方才我并未听闻您明确要买下这件宝物。”
霍秀秀睁大了眼睛：“你怎能——”
“况且，”
声声慢温声打断，“顾公子是我们新月饭店的贵客，与东家早有约定，若有珍奇之物出手，须先经我们过目。”
霍秀秀又急又气，转向顾瑄道：“你先前答应过要匀一件灵物给我的，我就要这个！”
顾瑄一时无言。
他目光扫过霍秀秀，又看向声声慢，最后落在乔晶晶身上——果然，乔晶晶也正双眸晶亮地望着他，那柔软期盼的眼神，教人恨不能摘星揽月也要遂了她的愿。
顾瑄轻咳一声，先递给乔晶晶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开口：“眼下情形紧迫，我便直说了：一片叶子，五亿。”
“这般昂贵？”
霍秀秀惊呼。
顾瑄瞥她一眼：“这已是友情价。
若拿去拍卖，十亿都未必打得住，你信不信？”
霍秀秀顿时沉默。
能令人青春永驻的奇物，足以让世间女子疯狂。
莫说五亿，便是五十亿，恐怕也有人甘愿倾囊。
“那……若是想养护全身，一片可够用？”
霍秀秀又问了个顾瑄未曾细想的问题。
顾瑄怔了怔。
他哪里知道涂遍全身需用几片？更没想到她竟打算如此挥霍——这是要将自己从头到脚浸入琼浆玉液不成？
他索性抬手，一片流转着淡淡莹光的雪莲叶凭空现于掌心。”一片便这般大小，你自己估量吧。”
“嘶——”
包厢里响起几声轻吸冷气的声音。
吴三省等人皆面露惊异，顾瑄方才那凭空取物的一手实在漂亮，令他们瞬时明白：这青年身上藏着储纳奇物。
唯有三位张姓男子神色如常。
张启陵早已将精绝古城之事告知张日山，因而二人早知顾瑄怀有储物戒指；至于张起灵，则对这些外物浑不在意。
霍秀秀也只稍稍讶异，随即恢复淡然。
储物宝物她并非未见，霍家老太太手中便有一件，算不得稀奇。
她更关心的是那片近乎透明的莲叶。
“一片竟这么小么？”
她低声自语，“即便榨出汁液，怕也只得少许……至多润泽一张脸面罢了。”
她抬头望向顾瑄，目光灼灼：“我要十片！你可有？”
顾瑄轻笑：“不如你先让我瞧瞧五十亿在何处？”
若是吴邪或解雨臣说要拿出五十亿，他丝毫不会怀疑。
吴邪生父是地质工程师，母亲出身余杭富商之家，加上两位叔父皆未婚配，他可谓吴家这一代独苗，深受长辈宠爱。
何况他早已独当一面，经营着吴山居的生意，绝非寻常富贵子弟可比。
解雨臣年纪尚轻便已执掌整个解家。
原故事中提及，这位解家当家手中流转的资金数以百亿计，放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倒斗天地里，即便再翻上数倍也不足为奇。
霍秀秀却不一样。
她不过是霍家的孙辈，并无独立财源，若非解雨臣与吴邪时常护着，只怕族中每月拨的那点零用，连她一场像样的挥霍都支撑不起。
正因如此，每逢拍卖场上霍秀秀兴起胡闹，总是解雨臣与吴邪二人将她拽回。
她挥霍的，本就是那两位的钱。
五十亿？
霍秀秀若能拿得出来，顾瑄宁愿当场吞了眼前的椅子。
果然。
霍秀秀咧嘴一笑，软声讨饶：“先赊着好不好？我往后慢慢还你！”
顾瑄转开视线，懒得接话，只看向声声慢：“你呢？你家老板如何说？”
此时尹南风房中又多了一名听奴。
她正凝神听着顾瑄那儿的动静，同时为尹南风转述每一句对谈。
“五亿？”
尹南风轻哼一声，“这人……倒没存心坑我。”
她略一沉吟，干脆道：“慢慢，问他手上有多少，新月饭店全收了。”
声声慢闻言，当即转向顾瑄：“老板问你有多少，她全要。”
“全要？”
顾瑄不由笑了。
若告诉你我怀揣六十余片，你可还坐得住？
他思忖片刻，开口道：“那株雪莲共有二十瓣，我自留十瓣，余下十瓣可以出手。”
总得为自己心上人留些。
她们那般姣好的容颜与肌肤，怎忍心任时光侵蚀。
“十瓣？”
声声停顿了顿，似在聆听那头的吩咐，随后点头：“老板说十瓣全要，作价五十亿。”
顾瑄颔首：“成交。”
心念微动，他又从指环中取出九片莹润瓣叶，递到声声慢手中。
霍秀秀盯着那十片雪莲瓣，顿时急了。
“我的呢？我也要十片！”
顾瑄不再理她。
囊中空空，嚷什么嚷。
他开始默默盘算眼下资产。
先前七件神物拍得三十九亿八千万，加上蓝魔之泪的十九亿六千万，统共五十九亿四千万。
再加上早前留在尹南风处的六亿，合计六十五亿四千万。
如今又添这五十亿，手中资金已逾百亿，达到一百一十五亿四千万。
自然也有支出：无眼鬼符耗去十亿，摸金符三亿四千万，发丘印六亿三千万，共计十九亿七千万。
如此算来，他现余九十五亿七千万。
这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天文数目。
故而他对钱财确已淡了心思——倘若将手中神物尽数拍卖，换取千亿身家简直易如反掌。
别的不提，单是魔国雪莲的果实，一枚便可延寿二十年。
他怀揣九枚。
每枚作价百亿，岂非转眼即成？
仅凭这些果实，便足以让他跻身千亿之列。
所以无论是为乔晶晶花费，还是尹南风在店门处刻意计较那点餐费，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事，于他早已不是问题。
如今他眼中唯有两样：强悍的力量与悠长的生命。
甚至若有可能，他愿效仿张家，缔造一个绵延不绝的长生家族。
“这些钱……应当够了吧？”
他望向那枚怒海蛟龙蛋，暗自思量。
尽管蛋的附注写明无法寻常食用，且那老家伙曾向其中注入尸毒，此蛋几乎已算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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