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第59章 第59章数千万欧元尚可勉强一搏，但一亿欧元？即便倾尽所有也难以企及。
何况这仅是开端，若拍卖行再暗设托手抬价，最终数额翻倍亦不稀奇。
仍有少数人目光灼灼，握紧了号牌。
他们知晓那个隐秘——关于“神物”
的传说。
邀请函中拍卖师那句隐晦引言已被原样印上，识者自能心领神会。
正因如此，他们才远渡重洋而来。
一亿欧元固然惊人，但若真是神物，便值得孤注一掷。
历史上多少煊赫家族的崛起，皆始于一件神物的降临。
掌控花旗国经济命脉的洛克菲勒家族，早年便是凭借一件能勘测地脉的神物，奠定了石油帝国的基石。
这般传奇，始终在暗处激励着闻秘之人。
“竞拍开始。”
木槌轻响，宣告争夺启幕。
大厅陷入罕见的沉寂。
所有潜在买家都在等待第一个举牌者。
三十余秒后，角落终于有人扬起号牌：“一亿。”
仅是底价。
那人喊价后迅速环顾四周，眼底藏着一丝侥幸——尽管渺茫，他仍盼望无人跟进。
幻想瞬息破灭。
“一亿一千万。”
“一亿一千五百万。”
“一亿一千七百万。”
加价幅度虽缓，却如潮水层层推进。
转眼间，价格已飙升至一亿三千万欧元以上。
拍卖师眼底掠过狂喜，愈发卖力地煽动气氛，试图将火焰燃得更高。
包厢内，顾瑄三人凝视着不断翻新的数字，呼吸渐重。
“太疯狂了……”
胖子压低嗓音，“新月饭店那场神物专场，起拍价多在千万级别，折合欧元不过百万有余。
这差距何止天地？难道器物漂洋过海，身价也能暴涨？”
顾瑄摇头：“我也不明白。
或许背后另有隐情。”
他踏入神物世界不过月余，许多暗流尚未窥清。
一旁的老胡沉吟道：“新月饭店那些神物，属性大多已明朗，定价自然相对克制。
况且你别忘了——那晚最高成交价冲到了三十亿，折算下来约合四亿三千万欧元。
眼前这般阵仗，未必没有道理。”
顾瑄与胖子对视一眼，心下稍定。
然而顾瑄随即握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麻烦了……我们备的资金，恐怕不够。”
胖子见他神色凝重，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小顾爷，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几千万、几个亿或许还能想想办法，但眼下是几十个规模——您真觉得非走这步不可吗？”
“要不……咱们还是收手吧？将实情上报给国家，让上面派人来处理。”
顾瑄静默半晌，忽然反问：“胖子，你以为国家不清楚神物的事吗？”
“那必然知道啊！”
胖子脱口而出，“连我这种小角色都听说过，上面怎么可能不知情。”
“既然如此，”
顾瑄目光沉静，“国家博物馆里的铜首为何会被调包？”
胖子顿时语塞。
他心中不是没有猜测，只是不愿说破。
一旁的老胡试着打圆场：“或许……国家早已破解铜首的秘密，暗中将它们安置在龙脉风水穴眼了？那些赝品不过是放出来迷惑外界的障眼法？”
顾瑄转向他：“那我们拍到的猪首又该怎么解释？”
老胡也愣住了。
这确实是个无法回避的破绽。
倘若真如他所推测，那枚真品猪首根本不该流落在外。
顾瑄轻叹一声：“我不想以恶意揣度任何人。
但十二铜首事关国运血脉，牵连着十六亿同胞的命脉，容不得半点差池。”
“我也是这片土地养育的人。
由我来做这件事，与国家来做，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只要最终福泽的是我们的故土、我们的同胞、我们的子孙后代，哪怕倾尽所有也值得。”
老胡与胖子对视一眼，相继沉默。
“算我一份吧，小顾爷。”
老胡率先开口，“我也是华夏儿女，该尽这份心力。”
“还有我！”
胖子攥紧拳头，“三个铜首，咱们正好一人负责一个。”
“您先垫上款项，但这债得算咱们共同背，将来一起还！”
顾瑄眼底掠过笑意：“你们可想清楚，每件拍品恐怕都要十亿上下。
这笔债，说不定要还上一辈子。”
“怕什么！十亿就十亿，跟着小顾爷干，我有底气！”
“没错，咱们信您。”
“好！”
顾瑄抬眼望向拍卖台，“那便从我开始破冰。”
巨大的显示屏上，竞价数字正停留在顾瑄举起号牌，清朗的声音响彻会场：“一亿六千万。”
……
鸡首的竞拍最终定格在一亿八千六百万欧元。
折合龙元约十三亿。
这笔支出几乎耗去顾瑄半数流动资金。
他不得不开始盘算能向谁筹措款项——思来想去，除了解雨臣与尹南风，旁人要么财力不足，要么交情尚未到能周转十亿的地步。
等等。
他似乎还认识一位隐于幕后的资本巨擘。
顾瑄取出手机，飞快发送一条讯息：“近来可好？”
鸡首落槌后，拍卖师并未继续推出其余铜首，而是呈上一枚邮票。
据其介绍，这枚圭亚那洋红一分票存世仅此一张，在过去一个半世纪里流转于全球藏家之手，最近一次交易是由斯坦利·吉本斯以八百三十万美金购藏。
它被称作邮票界的“蒙娜丽莎”。
集团此番取得了它的独家拍卖权。
起拍价五百万欧元。
叫价迅速攀升至一千两百万。
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就这巴掌大的纸片……值这么多钱？！”
“是我跟不上世道了，还是这世界已经疯了？”
老胡与胖子涉足古董圈时日尚浅，先前那些千万级别的瓷器字画已令他们咋舌，此刻亲眼见到一枚邮票拍出如此天价，两人彻底失了言语。
顾瑄嘴角微扬：“在你看来是废纸一张的邮票，换个人或许就视若珍宝。”
“明信片、相片、卡片、藏书票，车票根、火柴盒贴画、打火机、模型玩具……乃至那些稀有的手袋、古董车、黑胶唱片、绝版游戏、设计师时装、初版漫画、特殊车牌、连号电话号码，凡是你能列举的，甚至超出你认知范围的物件，全都能被捧出天价。”
“说到底，古玩收藏这一行，骨子里不过是人与人之间互相编织的神话。”
“资本的真相就是制造热点。”
“就像这张邮票，它每经一次转手，都留下白纸黑字的交易凭证，每一次易主都有案可稽！通过一轮又一轮的公开高价转卖，它的身价也就水涨船高了。”
老胡与胖子相视默然。
最终，那枚邮票被一位海外老者以一千三百四十万欧元竞得。
随后，第二尊兽首登场。
【藏品标识】：十二生肖·兔首
【品级判定】：灵器至品
【器物效能】：滋养血脉，辅弼国运
【相关记载】：由宗师级匠人铸炼，置于龙脉节点温养百年，已成镇国重器。
若安放于风水龙穴，可增强属兔之人的血脉潜能；若能集齐十二尊生肖兽首，便可助益国运昌隆。
起拍价依旧是一亿欧元。
顾瑄刚要举牌。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瞥见屏幕上的短信：“找我？”
他示意胖子留意竞价动态。
顾瑄回复短信：“手头方便吗？周转些资金。”
对方很快回应：“用多少？”
“不多，十亿八亿的就行。”
“免谈。”
“哎，谈钱不伤感情嘛，何必这么冷淡？”
“说正事。”
“就是在说正事，等钱应急。”
“……你现在在哪儿？”
“拍卖会，瞧上一件东西，差点意思，等你补上。”
“……我大部分资产都在基金、股票和不动产里，能动用的现金只有四亿多点。”
“也成，不够我再另想办法。”
“现在转给你？”
“四亿多转账，流程繁琐，怕赶不上吧？”
“无妨，我有银行特别通道。”
“……那好。”
又筹到四亿多，顾瑄心头稍宽。
但望着节节攀升的报价，他感到不能任其发展。
让这些人一点点哄抬，最终价格恐怕又会变成天文数字。
顾瑄想起从前在新月饭店的那场拍卖。
忽然。
他举起号牌，朗声道：“一亿六千万。”
顷刻间。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目光都惊讶地投向顾瑄。
不仅因为他一口气加价两千多万。
更因为众人都认出来，他正是方才拍下鸡首的那位。
“他又出手了？难道还想拿下兔首？”
“刚花了一亿八千万，现在又是一亿六千万？这人究竟什么来头？！”
“他是打算一个人全部收入囊中吗？！”
“太疯狂了！他到底准备了多少钱？！”
……
许多人在暗暗打量顾瑄。
顾瑄却安然坐着，神色平静如水，全然不在意四周的视线。
引得不少人暗自揣测。
这人究竟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打算一气包圆？
参与竞价的买家都被他这种通吃的架势给震慑住了。
“好！76号先生出价一亿六千万！有没有高于一亿六千万的？有没有高于一亿六千万的？！”
“如果没有更高出价，这尊兔首就属于76号先生了。”
拍卖师仍在卖力地烘托场上的紧张气氛。
顾瑄恨不得脱下袜子塞住那喋喋不休的嘴。
终于。
在拍卖师略带遗憾的倒计时声中，顾瑄以一亿六千万将兔首纳入囊中。
顾瑄长舒一口气。
比上一尊兽首少花两千六百万欧元，总算是个好消息。
但第三尊兽首的争夺，必然会更加白热化。
因为那是最后一尊。
许多人都会拼尽全力一争。
他目前还剩十亿资金，折合欧元约一亿四千万出头，不禁感到棘手。
此时，新一件拍品呈上。
和先前一样，兽首并未连续出现，而是穿插了其他物件。
这次是一尊石雕。
那尊雕像带着鲜明的法老国风貌。
顾瑄虽不精于异邦古物，但他身怀鉴宝奇能。
【宝物真名】：澳比斯幻象（封存状态）
【品级】：未知
【威能】：未知
【溯源】：此乃法老王遗珍，遭巫师伊莫顿施咒禁锢。
以玄猫之血遍洒其身，可破封印。
竟是此物？
顾瑄心头微震。
未曾料到，竟在此处再度遭遇被封存的神异之物。
上一回得见，还是在那九层妖楼之中，为蛇妖所持。
彼时所见，诸般属性尽是迷雾。
此刻令他惊异的是，此番竟能窥见物品说明，其中还详述了解除封禁之法门。
“这尊石雕，源自三千七百年前的法老国，实属不可多得的珍品……”
拍卖师正以华美辞藻极力渲染这件古物。
一番铺陈之后，公布的起拍价令顾瑄一怔——一百万欧元？
集团此番竟转了性子？起价设得如此平易？
不，不对。
依集团一贯的行事，为逐利向来不择手段，岂会忽然讲起良心？
定是这神物尚在封印之中，他们亦未能识破其真容，只当它是件寻常古物罢了。
顾瑄眸光一闪，意识到一个机会悄然浮现。
……
拍卖师宣布竞价开始，场面却一度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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