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第55章 第55章此番探寻龙脉,本意便是将此物置于风水交汇的灵眼之位。
但反复权衡后。
他们终究还是暂缓了此计。
缘由无他,李斯墓穴已非稳妥之地。
若置于其中,恐有暴露之险。
他们决定另觅良机。
顾瑄暗自思量,古兰县那片龙岭迷窟,或许是个上佳选择。
那里地形错综复杂,犹如迷宫,机关重重,藏物其中应当安稳。
只是那地方进出一次颇为周折。
他打算再多集齐几尊兽首,届时一并送入安置。
将手中猪首擦拭得光洁如新后。
他心意微动。
那尊兽首便凭空消失,已被收存。
顾瑄垂眸,满意地抚过指间那枚古朴的青铜戒指。
这枚被称作“青空”
的指环,在顾瑄从李斯陵寝带回的所有物件中,无疑最得他心意。
纵是万年灵浆与千寿仙果,也难以与之媲美。
自从得了它,诸多事务都变得简便起来。
晨起之后,他将手边现有的灵物逐一清点。
不点不觉,点过方惊。
不知不觉间,竟已积攒了二十件珍奇之物。
除去寄放在藏宝斋内的铜铸貔貅与迎客松盆景,以及收在父亲保险柜中的琼浆玉壶、观想秘卷、幽冥录、雪莲精粹、雪莲瓣与雪莲实——他打算将那只玉猪首也暂时存入其中——余下的镇尸古镜、噬魂短刃、仙醴葫芦、运道金章、灵蛇元丹、清心玉佩、骸玉珠、三足玉蟾、千寿果与万年灵浆,悉数纳入了储物指环之中。
这些物件或具实用之能,需常伴身旁;或如千寿仙果这般,不可久置外界,恐其灵机消散。
若在往日,他怎敢随身携带这许多珍宝。
莫说能否容纳,单是设想行囊遗失的可能,便足以叫他懊恼至极。
叩门声轻轻响起。
“进。”
顾四海推门而入。
“父亲?今日未去店里?”
顾瑄抬眼望去,面露讶色。
“听说你们此番探访了李斯之墓?”
顾四海神色间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
顾瑄颔首:“不止探了墓穴,更与李斯本人相见,交谈了许久。”
顾四海闻言一怔,神色瞬间凝住。
片刻,他才急忙追问:“快,仔细说说,究竟是何情形?”
顾瑄便从抵达山阳县伊始,将所历之事,原原本本向父亲道来。
叙述既毕,顾四海亦随之摇头慨叹。
“故而我一再叮嘱你,万不可为灵物所惑,失了本心。
否则便如他那般,一步踏错,终身遗恨。”
“父亲放心,我自有分寸。”
“对了,险些忘了正事。”
顾四海清了清嗓,正色道,“受你母亲所托,来与你谈谈心。”
“谈心?谈什么?”
“自然是你的终身大事。
你母亲说了,你须得有个决断。”
“什么终身大事?父亲此言何意?”
顾瑄一时未能领会。
顾四海没好气地睨他一眼:“还不是你在外惹下的情缘——英子与那位唤作雪莉的女子,你究竟属意哪位?你离家的这些时日,她二人日日来家中探望,忙前忙后,殷勤备至。
你母亲已是招架不住了。”
顾瑄默然。
原是为了此事。
“父亲,我年岁尚轻,何必急于一时?况且,谁说我定要从中择一?”
顾四海立刻瞪向他:“不从中择一,你还想招惹多少?”
见老父亲这般横眉竖目的模样,顾瑄不禁玩笑道:“您儿子这般品貌,一两位红颜怎够?少说也得集齐一支球队之数吧?”
顾四海抬手便欲拍下。
顾瑄如今的身手岂是父亲能及,稍一侧首便轻巧避开。
“诶,父亲,母亲教训我便罢了,您可不兴动手。
我已非孩童,怎能动辄打骂。”
“那你瞧瞧自己说的是什么话!还想集齐一支球队?你这身子骨可经得起折腾?”
顾瑄咧嘴一笑:“这您无需挂虑。
我的胎息诀已至第五重,体魄强健非同往日,纵是一夜应对七八人也……”
顾四海先是一愣:“这般厉害?”
随即醒觉,怒斥道:“混账东西!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眼下说的是德行,是作风,是品性问题!按你们年轻人的说法,莫非你想当个浪荡子不成?”
顾瑄一时不知该作何表情:“爸,您连‘海王’这词儿都知道了?真够潮的,跟得上时代啊!”
“刚才是逗您玩的,别当真。”
“说心里话,我自己也还没理清楚。”
“英子嘛,起初我只当她是妹妹。
可后来妈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就变得特别主动。
相处这些日子,说完全没动心是假的,但也没到非要定下来的程度。”
“至于那位杨,我是真没那份心思。”
“顶多……算有些生理上的吸引,可要说到感情,还差得远。”
顾四海盯着他问:“那人家怎么三天两头来找你?”
顾瑄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眼神有些闪躲:“可能……可能因为我之前跟她开了几句玩笑,让她有些误会了吧。”
儿子是顾四海一手带大的。
这小子一撅屁股,顾四海就知道他要干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顾四海立刻明白,准是他先去招惹了人家姑娘。
“哼,你就折腾吧,我看你将来怎么收场!”
说完,他起身就要离开。
刚走到门边,脚步却顿住了。
他背对着顾瑄,清了清嗓子,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那胎息法……有没有能快些入门的法子?”
顾瑄愣了一下。
随即恍然大悟,嘴角扬起笑容。
他从指环里取出那枚灵蛇内丹,上前塞进父亲手心。
“爸,这原是我留着自用的,现在给您了。
以后可别说儿子不孝顺。”
“妈那边……您也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顾四海端详着掌中内丹。
“怎么用?”
“练功时含在口中。”
“你妈有吗?”
“就这一枚。”
“别跟你妈提。”
“明白!”
望着父亲悄然离去的背影,顾瑄忍不住低笑起来。
……
顾瑄没料到,有人这么经不起念叨。
刚和父亲谈起她。
她便找上门了。
“杨小姐,你是装了雷达吗?我昨天才到家,你今天就能找来?”
顾瑄瞧着眼前明艳动人的女子,半开玩笑地说。
或许因为刚讨论过她的缘故。
他的目光总不自觉掠过她的身段,还有那张极具辨识度的、明星似的面孔。
“平心而论,这身材真是没得挑,堪称极品。”
“脸嘛,倒不完全对我的喜好,可毕竟是张明星脸,想想……似乎也别有滋味。”
顾瑄暗自思忖着。
想着想着,脸上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杨蹙眉看向顾瑄。
那肆无忌惮的目光,她早已察觉。
此刻见他笑得这般意味不明。
她敢断定,这人脑子里准没想什么正经事。
心中又羞又恼。
若不是陈教授在场。
她真想上前揪住他耳朵问个清楚:看得可还满意?
“总找不着你人影,难得知道你在家,我们当然得立刻赶来。”
“今天你必须给个准话,究竟何时动身前往精绝古城?”
杨压下情绪问道。
“精绝古城?”
顾瑄把玩着掌心的幸运金币,那枚金币如同活物般在他指间流转跳跃,却始终不曾脱落。
“我何时答应过要去那儿了?”
杨与陈教授闻言同时色变。
她倏然起身,瞪向顾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动气,生气催人老,容易长皱纹。”
“实话说了吧,我改了主意,不打算去精绝古城了。
你们不必等我,随时可以自行出发,我预祝二位一路平安。”
“你——”
杨气得一时语塞。
陈教授赶忙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转而面向顾瑄:“小顾,若是有什么想法或条件,不妨直接提出来。
大家坐下商议,凡事总有个商量的余地。”
顾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当真什么都能提?”
陈教授自认已摸透对方心思,含笑点头:“你尽管说,我们一起斟酌。”
“行。”
“我只有一条——只要你们点头,我即刻动身。”
顾瑄语气决然。
雪莉杨蹙眉:“什么条件?”
顾瑄指向陈教授:“你们考古队全员不得同行。”
陈教授与雪莉杨同时怔住。
陈教授倏地起身,满脸困惑:“小顾,这话……可是说笑?”
顾瑄笑意冷峭:“您看我像在说笑么?”
陈教授面色霎时涨红:“总该有个缘由!”
顾瑄敛去笑意:“缘由?就凭上回昆仑冰川之行,你们队里惹出的乱子还不够多?几次三番险些将我拖入绝境,这般处处掣肘的同伴,还指望我再带着前往精绝古城?”
“那地方比冰川险恶十倍,毒虫妖异层出不穷。
带上你们,岂非自寻死路?”
陈教授一时语塞。
连雪莉杨也陷入沉默。
昆仑冰川的种种历历在目。
若非顾瑄,他们恐怕早已葬身冰渊。
此刻这番指责,竟叫人无从辩驳。
“小顾,我向你保证,此行所有人皆听你调遣,绝无二话。”
陈教授言辞恳切。
顾瑄却摇头:“陈教授,性命非儿戏,何必执意赴险?安坐馆中潜心治学,岂不更好?”
陈教授情绪激动:“我毕生钻研西域文史,精绝古城便是毕生所愿。
哪怕只看一眼,死亦无憾。”
顾瑄心生烦躁。
他最厌这般将所谓梦想凌驾生死之上的论调。
“您不畏死,可您那些学生呢?他们是否甘愿赴死?”
“您可曾问过他们,愿否为您的执念赔上性命?”
“我平生最恨这般之人,将一己私愿筑于他人尸骨之上,口口声声为梦献身,流的却尽是旁人的血。”
“是,您的梦圆了,那些葬身荒漠之人呢?他们活该成为您圆梦的祭品?”
字字如凿,敲得陈教授神魂俱震。
那一连串诘问仿佛惊雷贯耳,令他脑海空白,僵立无言。
雪莉杨亦怔住了。
她未料到顾瑄会说出这般言语。
甚至隐隐觉得,那番话似乎也是说予她听的——因他说话时,目光曾掠过她脸庞。
沉寂漫长得令人窒息。
最终,陈教授颤巍巍起身,整个人似被抽去脊梁,顷刻苍老十余岁。
他朝顾瑄微微欠身:
“小顾,你说得对。
是我太过自私,蒙蔽双目,只顾逐梦……多谢你点醒我。”
“从今往后,精绝古城,我不再想了。”
“但雪莉不同,她必须去那一趟。
这关乎她的身世与性命。”
“小顾,请你……帮帮她。”
顾瑄略感意外。
这番痛斥竟换来对方致谢,倒是位明理之人。
然而听到后半句,他眸光微沉。
心中陷入两难。
是直言告知雪莉,雮尘珠并不在精绝古城?
抑或,再赴一场大漠黄沙之约?
从实际收益来看,精绝古城中必然藏着珍贵宝物。
就情感而言,他也不愿眼睁睁看着楊这个命运中的人物活不过四十岁便早早逝去。
更何况,他心底深处涌起强烈的好奇:那位传说中的精绝女王,究竟是何模样?
是否真和楊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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