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
第52章 第52章顾瑄暗自估量，长不足一丈，宽与高皆约半尺有余。
稍长些的兵刃便难以容纳。
可终究是一件能储物的器具，
往后出行，便不必再负囊而行。
刀剑器械、日常必需之物皆可收进这指环之中，
无需每次苦恼该携何物、该弃何物，
亦不必担忧争斗或奔逃时遗落行囊。
如此想来，
顾瑄心头竟渐渐舒展开来。
＊＊＊
“顾小哥，你没事吧？！”
旁侧的老胡与胖子见顾瑄忽而扬眉展颜，忽而怒形于色，忽而啼笑皆非，忽而喜色盈面，
神色接连数变，
看得二人也惴惴不安起来。
顾瑄却嘴角含笑，悠然道：“无妨，不过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了不得的宝物？！”
老胡与胖子顿时被勾起了兴致。
“自然，瞧好了。”
顾瑄心念微转，掌中那柄鬼魄刀霎时无踪，
惊得老胡与胖子一愣。
未等二人回神，
顾瑄又将背上行囊解下，心念再动，那包袱亦从他手中隐去。
随即他意念轻唤，
杀气森然的鬼魄刀骤然再现于掌中。
老胡与胖子看得目怔口呆。
过了半晌，
老胡猛然醒悟，喜道：“这……这莫非是传闻中的纳戒？！”
顾瑄含笑颔首。
胖子反应稍慢，
但听见老胡之言，立刻双眼放光望向顾瑄：
“纳、纳戒？！
顾小哥，这真是纳戒？你方才那般将东西变没又变出，便是靠这戒指？！”
胖子瞪圆了眼盯着顾瑄。
顾瑄轻拍他肩头，笑道：“正是你所想的那种戒指。”
“好家伙！”
狂喜霎时涌上，胖子乐得蹦跳起来，竟还扭身晃膀，手舞足蹈了一番。
老胡亦满面振奋笑意。
“顾小哥，那这两件又是何物？”
胖子欢喜稍定，指向那枚骸骨灵珠与玉蟾蜍。
“这两件啊……”
顾瑄脸上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这玉蟾蜍，应是镇辟邪祟的灵物，佩在身上，可抵诸般阴邪侵扰。”
“至于这枚珠子……”
顾瑄指尖轻转着那骸骨灵珠，目光却徐徐扫视四周。
忽然，
他瞥见一道幽影疾闪而过，没入一面冰壁之后。
顾瑄当即心下了然。
“走，带你们瞧些有趣的。”
说着，他便朝那冰壁行去。
老胡与胖子听得半截话，满心疑惑地跟上。
三人立于冰壁前端详良久，
顾瑄终于窥见一丝异样。
他上前以手抵住某处，发力一推，
那冰壁竟是旋移之门，
开启后露出一条深邃穴道。
“竟是道机关暗门？！”
“真绝了！这墙面浑然一体，半点破绽也无，顾小哥你如何瞧出来的？”
老胡与胖子俱是惊叹不已。
顾瑄只神秘一笑，
并未作答，
径自步入穴道之中。
老胡才走数步，便讶然道：“这洞穴似是天生地成？”
顾瑄一路留意穴道深处，随口应道：“大抵是吧。”
不多时，
三人来到一处狭窄溶洞。
较之先前蛟龙盘踞之所，此处可谓小巧玲珑，
至多不过数十步见方。
然而就在这方寸之地，竟有一洼清池静卧其中。
那不过是一小滩水。
或许称之为水洼更为贴切，大小仅如寻常的菜盘。
就在这浅浅的水洼中央，竟有一株植物悄然生长。
形似花卉，已然绽放，甚至结出了幼嫩的果实雏形。
只是目光触及的刹那，顾瑄心中便自然浮现出两段讯息。
其一为“万年灵液”，位列六品灵材，乃是灵气凝聚至液态的珍稀之物。
只需一滴，内蕴的浩瀚灵气便足以令寻常修士经脉胀裂，若无扎实根基，断不可贸然汲取。
其二为“千寿果”，同为六品，此刻尚未完全成熟。
此果传闻生于无歧山，千年方得成熟，再千年开花，又千年结果。
服之可添千载寿元。
顾瑄凝视着这两样事物，即便以他的阅历，心中亦不免掀起波澜。
灵液化万年，一滴蕴沧海。
仙果赠千寿，悠悠越春秋。
这般只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奇物，竟活生生呈于眼前。
顾瑄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
“实在出乎意料，”
他低声自语，蹲下身，目光灼灼地锁在那株奇异的植物上，“此生竟有缘得见如此造化之物。”
一旁的胖子按捺不住好奇：“小爷，这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顾瑄嘴角微扬：“我曾阅过一卷残破古籍，其上记载了诸多缥缈传说。
其中便有一种唤作‘千寿果’的仙种，描述它三千年一轮回，果实能夺天地之寿，媲美神话中的蟠桃，令人长生久视，容颜永驻。”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向眼前的植株，“你们看，无论是古籍中的摹图，还是所述形貌，都与它一般无二。
我几乎可以肯定，此物便是那千寿仙果。”
“长生不老？容颜永驻？”
老胡与胖子闻言，俱是浑身一震，先前获得储物法器的喜悦此刻显得微不足道。
然而未等狂喜漫开，顾瑄便话锋一转：“且慢高兴。
这果子，还未熟透呢。”
他仔细端详着那青涩的果实，判断道：“瞧这情状，若要等它完全成熟，恐怕……还需数百载光阴。”
“什么？！”
两人如遭重击，仿佛瞬间从九霄云外跌回实地。
胖子捂着心口，面色发苦：“小爷，您下回说话……能一气儿说完么？我这心忽上忽下的，实在受不住。”
顾瑄却轻笑一声，目光投向溶洞深处某个幽暗的角落：“数百年而已，我们等得起。
毕竟，有人为了它，已在此守候了超过两千年的岁月。
我说得对么？”
他提高了声音，字字清晰，在空旷的洞中回响：
“李斯，李丞相。”
“不如显出身形，我们静下心来谈一谈？”
话音落下，顾瑄的目光便紧紧锁在房间的阴影处。
老胡与胖子虽不明所以，却也屏息凝神，不敢作声。
片刻沉寂之后，
一道朦胧的虚影毫无征兆地浮现。
那影子似在迈步，缓缓朝三人靠近。
每向前一步，身形便鲜明一分，凝实一分，
面容轮廓也随之逐渐清晰。
最终，一位身着古朴长袍的中年文士，停在了他们数步之外。
此时的他几乎与生人无异，若非细察，绝难看出仅是灵体幻化。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老胡与胖子仍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神一颤。
顾瑄却面色如常。
因那串骸骨灵珠赋予他的“通灵”
之能，
使他自始至终都看得见这位中年男子。
待胖子辨清对方面貌，
不由得脱口低呼：“你……不就是外头冰棺里那人？”
老胡闻言，亦瞳孔微缩。
顾瑄嘴角含笑，缓声道：“不错。
外头长眠于寒玉棺中的，与眼前这位，本是同一人。”
“正是助始皇横扫六合、奠定大秦基业的丞相——李斯。”
“我说得可对？”
中年文士神情幽深地看向顾瑄：“正是老夫。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老胡与胖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到了骇然。
李斯？
那位史册中寥寥数笔却重若千钧的名字，
那位被后世评为“始皇既出，李斯佐之，天地翻覆，功过难论”
的传奇权相？
此刻竟真真切切站在眼前，恍如梦境。
顾瑄悠然摊手：“我们不过是无名之辈，岂敢与丞相并论。”
“那你如何识破我的身份？”
李斯再度发问。
顾瑄轻笑：“若说全凭猜测，丞相信么？”
李斯静默不语。
“确是推测而来。”
顾瑄继续说道：“山阳县乃您故里，墓室规制皆属秦制，加之方才所见遗容，尤其是墙上所留篆书——天下篆体皆源于您，那般流转自如的笔意，世间再无第二人可及。”
“将这些线索串联，墓主身份便不难猜了。”
李斯淡然而视：“阁下心思缜密，推演如流，令人佩服。”
“岂敢。
若论机敏缜密，谁能及得上丞相当年？”
顾瑄语带慨叹：“昔时您位居极臣，执掌帝国枢机，纵横朝野，可谓始皇之下第一人。”
明知是奉承之言，李斯仍不禁陷入遥远的回忆。
良久，
他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往日荣光，终究尽归尘土，再无忆者。”
说罢，朝三人郑重一揖。
“老夫辞世已逾两千载，魂魄无依，漂泊于世。
前尘旧事，早已如云烟消散。
如今只求在这地底深处，守着一具枯骨，苟存残息，静待魂飞魄散之日。”
这番低沉自白，令老胡与胖子也生出几分悲悯。
昔年搅动风云的一代名相，
竟落得如此凄清晚景，实在教人感慨。
顾瑄却忽然笑出声：“两位老哥，不会真信了吧？”
老胡与胖子同时一怔。
胖子追问：“小顾爷，此话怎讲？他骗我们？”
顾瑄摇了摇头，目光转向李斯：“丞相，事到如今，还要继续演这出戏么？”
李斯面露不解：“阁下此言何意？”
顾瑄见他仍不松口，无奈地牵了牵嘴角。”也罢，你们这般人，不见棺材终归不肯掉泪。
我便将话说开。”
他转向李斯，目光如刃。”李丞相，我若说得有偏颇，你大可以补正。”
不等对方回应，顾瑄已继续往下说去。
“我推测，这两千余年里，山阳县始终握在你的掌中，对不对？”
第一句话就如惊雷炸响，震得老胡与胖子脸色骤变。
“两千多年……整个县都在他掌控之下？！”
顾瑄微微颔首。”否则，李家村那般骇人的罪孽，如何能掩藏至今？”
最后数字，他吐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
尤其投向李斯的眼神，几乎要将他寸寸剐开。
自戴上清神佩后，顾瑄只觉灵台清明，思绪前所未有的明晰，往日盘桓心头的迷障一一散尽。
无数零碎的痕迹被串联成线。
他在这里与李斯周旋良久，为的正是当面印证自己的推想。
“李家村的罪孽？！”
老胡与胖子立即想起那血腥的祭祀场面。
老胡声音发颤：“小顾爷，你是说……那祭祀是李斯在背后指使？”
“正是。”
顾瑄点头，“两千多年，他一直在暗处操纵李家村的人，进行献祭。”
“这两千年里，死在你手中的性命，只怕不下十万！”
“十万之数？！”
顾瑄怒视李斯，声音陡然拔高。
老胡素来沉稳，听到这数字也不由僵住，更遑论形色尽露的胖子。
两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万条人命——这是何等深重的罪业！
李斯面色沉如寒潭。”阁下休要信口诬蔑，我何时造过这般杀孽？”
顾瑄气极反笑：“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李斯，今日我绝不会放过你，否则怎对得起那十万枉死的魂魄？”
李斯神情骤然阴鸷。
“但我这人讲个明白。
你说不是你做的？我便将证据一件件摆出来，叫你死也死得服气。”
(https://www.shubada.com/127807/3899227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