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切牺牲，都值了！
第65章 一切牺牲，都值了！论原本的帝王心学领悟，朱标顶多六十分，刚踩及格线。
朱元璋则稳稳八十分，老辣深厚。
朱樉、朱棡才三四十，稀烂水平；朱棣稍强，也就五四十，勉强入门。
而《屠龙技》，就像一颗帝王心血的超级丹药！
朱元璋服下后，八十分涨到快九十分，提升明显，但底子厚，变化不显。
朱樉、朱棡、朱棣每人涨了一二十分，可惜起点太低，补完还在及格线边缘挣扎，依旧扶不起。
可朱标不一样！
他本就卡在临界点，这一剂猛药下去，直接完成质变——
六十分飙升至接近九十分！
一步跨入顶尖水准，几乎追平讲道前的朱元璋！
这才是朱元璋震惊如雷的原因！
【要是标儿往后都能这么清醒、这么狠、这么准……】
【咱明天就能撂挑子，安心养老去也！！】
【别的不说，光是处理樉儿、棡儿这些藩王将来可能作乱这一步棋，标儿的手段就已经远超于我了。】
【除了干脆废掉他们藩王身份、一劳永逸地杜绝后患之外，我自己真想不出第二条既能稳住局面、又不伤骨肉的路子！】
想到这儿，朱元璋心头一热，重重拍了拍朱标的肩头。儿子有这般深沉城府与驭势之能，他终于敢在心底松一口气——大明江山，往后真能放心交到这孩子手里了。
“樉儿、棡儿……他们就没看出你打得什么算盘？！！”
朱元璋眯着眼，笑意藏锋，语气却像考校新兵般锐利。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先前对朱标“太过仁弱”的担忧。见他表面温润、内里藏刀，反而越看越满意，越瞧越安心。
朱标闻言，眸光微闪，压不住嘴角那一缕欣然。
父皇这么问，等于已经默许了他让诸弟共理监国、协同辅政的提议。
心结既解，语气也轻快起来，笑着回道：
“刚提的时候，他们热血上头，估计没反应过来。可回去静一静……谁知道会不会醒过神来？”
朱元璋颔首，再逼一步：
“若他们真想明白了——知道你是拿太子之权，换他们手中藩王之‘拳’，回头反悔不认，你又当如何？！！”
要知道，一旦握有藩王之“拳”，手握兵权、坐拥封地，哪怕胜算渺茫，仍有掀桌一搏的资本！
可一旦答应只以文章才德争位，彻底弃武从文，那就等于自断臂膀，任人宰割。
从此再无翻盘之力，全凭太子一句话定生死。
届时，若朱标真心与他们公平较量，尚可接受；
可若只是哄骗他们放下刀兵，再逐个削权……那可就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他们会答应。”
朱标斩钉截铁，目光如炬。
“因为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拳’本身，而是拳背后的东西——太子之位，天子之尊！”
“即便将来真起兵造反，目的也不过是夺位登基。可问题是，名不正则言不顺，就算打下江山，也难服众心，更难坐稳龙椅！”
“但若接受我的提议，虽失兵权之‘拳’，却能堂堂正正角逐东宫之权，光明正大赢取天下归心！”
“日后若真登大宝，无需遮掩，不必愧疚，百官俯首，万民拥戴——这才叫真正坐得稳、镇得住！”
“权，固然是拳的根基；”
“可拳的尽头，不正是为了攫取更大的权吗？！！”
话音落下，朱标眼神微凝，似有所悟。刹那间，仿佛《屠龙记》中那些晦涩篇章，在他心头豁然贯通，隐隐触及更高一层的境界……
……
“那你真打算和他们公平‘文争’太子之位？！！”
朱元璋眉头一挑，双目如电，直刺朱标眼底。
“还是说——这只是你稳住他们的缓兵之计？！！”
这一问，如刀出鞘。
他要看清：朱标到底是真心放权，让诸弟同台竞逐？
还是虚与委蛇，先诱其弃武，再徐图清算？
若是前者，那便是实打实地让朱樉、朱棡参与朝政，事事并列，权责均分；
若是后者，则不过挂个监国虚名，实权仍牢牢攥在太子手中，兄弟们不过是陪衬摆设罢了。
这样一来，朱标的太子之位恐怕真要被朱樉、朱棡那两个弟弟撼动，甚至直接取而代之了！
朱标却只是淡然一笑，坦荡点头：
“当然要让他们一起文争太子之位。”
“若不真心实意地给他们机会，哪怕一时蒙混过关，也骗不了一辈子。等他们哪天察觉真相，只会更加愤恨不甘！”
“以朱樉、朱棡的性子，一旦发现我这个长兄竟在装模作样地哄骗他们，怒火攻心之下，什么事做不出来？”
“往后我也别想再得诸弟信任，孤家寡人一个，手足亲情荡然无存。”
骗兄弟？绝不可能。
尤其是朱樉、朱棡这种心高气傲的主儿，更不能耍心机。
否则，当他们意识到一向敬重信赖的大哥朱标，竟一直在虚与委蛇、刻意设局——
怕是当场就要拔剑相向，血溅宫墙都未可知！
从此以后，哪个皇帝还敢信他一句话？防他比防北元残军还严。
到最后，骨肉相残的结局依旧逃不掉，唯一的区别，不过是导火索换成了别人罢了。
“那你要是文争输了呢？！”
朱元璋猛地拧眉，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朱标。
在他心里，朱标才是唯一合格的储君。其余皇子，没一个能入眼。
所以但凡有一丝动摇太子地位的可能，他都想亲手掐灭在襁褓之中。
朱标双手搭在文华殿外的汉白玉栏上，仰头望向漫天星河，声音温润却掷地有声：
“若真有那一日，那不仅我不该怨，父亲更该为大明贺！”
“试想，我有父皇鼎力支持，朝臣倾心辅佐，自幼受太子教养十余年，政务娴熟，经验老道。”
“而那位皇弟，竟能在这种境地下，凭真才实学、实干功绩，彻彻底底压我一头，光明正大赢下文争——”
“这样的人物，岂是寻常？怕是秦皇、汉武、唐宗复生，也不过如此！”
“大明能出此英才，接替我为太子，继而登基为帝——”
“是我之幸！父皇之幸！天下万民之幸！”
“当贺！”
“当大贺！！”
“当普天同贺！！！”
最后一句，朱标昂首向天，豪声迸发，直冲云霄。
那三声“贺”字，响彻夜空，百步之外的禁军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有皇令在先，无人敢上前探看，只能暗中揣测：太子殿下这是发的哪门子狂？
“父亲，无论您，还是我，最终所求的，都是大明江山永固。”
朱标喊罢，转身直视朱元璋，眸光清澈，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父亲拼命护他储位不动摇，图的不是私情，而是国运长治。
为此，可以舍弃其他儿子。
而他今日愿主动让出一条路，允诸弟文争储位，图的同样是一场平稳传承。
为此，他亦可舍去太子之尊，乃至未来的九五之位。
只要大明能在他们父子的守护下，步步登高，国势鼎盛，绵延不绝——
一切牺牲，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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