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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芸香,快关门


众人移步到正厅,

“穷乡僻壤,没有什么好招待沈老先生,请先用些茶点。”

风土人情是最好的开场白。

安比槐:“听说济州府今年雨水调和,趵突泉的水势想必更胜往年?”

沈延依言坐下,腰背依旧挺直如松,双手稳稳搭在膝头。

“劳安老爷动问。泉水确比去年旺些,三股水柱蹿得老高,前人山人海。如果安老爷有时间,或许可去看看,安老爷高雅,说不定会喜欢。”

安比槐不由的感叹一番,“济州府,路途遥远,如果安某有幸,一定去看一下这个名泉。”

“也希望沈三爷回家之后能陶养身心,山水怡情,最是养人。”

沈延见安比槐主动转移话题到沈家三爷身上,拱手行礼:“安先生援手之恩,沈家铭记。定要重谢先生。”

说罢,摆摆手,下人递上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整齐码放着一沓银票,  估计得有个二万两。

“沈老先生,”安比槐开口,“沈公子已经预付了二万两,一部分诊金,一部分买药引、器物、乃至这宅院里外居住打点的耗费。余下三万两,是约好的、保道长平安归家的尾数。”

他顿了顿,眼神掠过盒子里面的银票,“这些银钱,名目为何?”

沈延没有收回,反而将那方打开的匣子往安比槐的方向推了一下,银票崭新,油墨味混着匣子的木香,静静散在厅堂里。

“安老爷高义。”

他的指尖在茶杯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放下茶杯,“可聿修年轻,行事只论价码,难免失之周全。

这二万两,非是酬劳尾数,乃是沈家另备的一点心意。谢先生仁心,肯在这僻壤妙手回春,更谢安老爷……”

他话锋略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保全了沈家体面,免却了许多不必要的风波。”

安比槐眼睛一眯,掠了一眼垂手立在沈延身侧的沈聿修。年轻人下颌的线条比方才绷紧了许多。

老东西,想赖账?有钱人就是豪,喜欢拿钱砸人。

安比槐面无表情地接过这些银票,木匣“咔哒”一声在他手中合拢。

沈聿修以为安比槐一定会生气,会发火,  毕竟当时在书房,安比槐对女儿的担心那是不作假的,说的十分的情真意切,现在......这就相当于提前斩断了他女儿在宫中的左膀右臂。换谁都得怒火中烧了。他都准备站出来调节关系了。

“啧。”  安比槐极轻地咂了一下嘴,迅速交给了身后的芸香。

随即,他叹了口气,“这钱……我受之有愧啊。”安比槐眉头微蹙,看向沈延的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然与明显的忧虑。

“沈老先生厚意,安某感念。只是……这三爷的病,眼下只是‘稳住’了,不是治愈了啊!”

沈延疑惑地看着安比槐,又回头看自家脸已经煞白的沈聿修。

这时安比槐语气真诚得令人不安:

“原以为沈公子已将详情禀明……看来是安某想岔了。三爷的病,根子在神魂受损,心魔郁结,非寻常汤药可医。安某不过是仗着一点粗浅家传,以特制的香料为引,暂且稳住了他激荡的心神,所以眼神能清明片刻。可......”

他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这治标不治本啊。香气逸散之后,作用就会减弱,  如果长久地不能稳住心神,又是新一轮的......”

安比槐咬住最后一个词没说。

“沈爷爷,”  沈聿修几乎是立刻接上,声音有些发急,“安老爷所言不虚。那夜,安老爷点燃香料后,次日清晨醒来,叔父眼神确实清明了许久,还认得我。”  他说的都是实话。

但今天清明了,明天呢?后天呢?

沈延没说话。他慢慢端起那杯已半凉的粗茶,送到唇边,却没喝,只是借着这个动作,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惊怒与算计。

他听明白了。二万两银子打了水漂了。

沈三爷的病,离不开安家的香料。这会是一个长期的、无形的索套。

这次,香料换来的是送一个“丫鬟”入宫。

那么下次呢?安比槐会要什么?下下次呢?

沈家百年清誉,子孙前程,难道从此就要系于这乡野之地一个不起眼的乡绅手中?

“原来……如此。”  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声音干涩。“安老爷,倒是……思虑周详。”

安比槐微微拱手,姿态依旧谦和,:“惭愧。惭愧。安某也是不得已。三爷的病,沈公子的孝心,还有沈家的‘体面’……桩桩件件,都重若千钧。安某不敢不尽心哪!。”

“看来,是老朽……低估了三爷的病情,也小觑了安老爷的能耐。”

沈延站起身,“天色已晚,不便再叨扰。我们想今日就启程返回,不知道安老爷这边可备有多余的香料,供我们路上使用?”

“有的,有的。”  安比槐答得爽快,随即又蹙起眉,“只是......沈老先生需谨记,此香宁少勿多,过则伤神。若用得太勤太猛,恐磨损心智,反而不美。”

他转头吩咐:“芸香,去书房第二层多宝阁,取那个黑漆的小盒子来,里头有我写的香料使用禁忌与日常调理的方略,交给沈老先生。”

“是,老爷。”  芸香抱着那装银票的木匣,屈膝一礼,转身退出正厅。

“来,沈老先生,再饮杯茶,用些粗点,路上颠簸,垫一垫也是好的。”  安比槐脸上又浮起那种恰到好处的和气,亲自执壶添水,仿佛方才言语间的机锋从未发生。正厅的气氛又热闹起来。

简单的交接在沉默中完成。净明道长被沈家两个健仆小心搀扶出来,他脸色依旧灰败,眼神却不再狂乱。那匹瘦马也被牵了出来,耷拉着脑袋,跟在马车后面。

安比槐送到大门外。夕阳正沉沉下坠,将青石路面染成一片倦怠的金红。净明被安置进一辆铺着厚褥的马车里,帘子放下,遮得严严实实。沈延与沈聿修与安比槐拱手告辞之后,上了另一辆。

车夫扬鞭,马蹄声嘚嘚响起,车轮碾过石板,骨碌碌的声音渐渐由近及远。

安比槐背着手,站在阶前,一直望着,直到马车转过街角。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他忽然转身,收起微笑,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亮得惊人的光。

“快!芸香,关门!”

“道长也没想着要炉子,哈哈以后就是咱的了。  咱赶紧把炉子擦擦,接着做香水。”

芸香清脆的应了声,手脚麻利地去端来了清水和抹布。

安比槐仔细擦拭炉鼎,芸香蹲在一旁接过脏的,又递了块干净布巾,没忍住,轻声问:

“老爷,沈家人知道道长没有治愈,为什么还要着急回家呀?那些香料顶多撑到他回家二个月,用完了咋办,他们也不想想吗?  ”

布巾擦过炉腹,留下一道湿润的痕。

“着急走?是着急回家复刻我的香吧!他不想受制于人,就得想办法复制我给他的香料,可能觉得天下奇人不少,  没必要非得吊死在我这一棵树上。”

“那老爷还给他那么多?”

“有本事就去复制,没本事就得回来求我。

再说了,人家不也给了二万两吗?说不定他们觉得二万两都可以买我的命了。”

芸香不语,安静地洗着抹布,还是没忍住,又问道:

“老爷,您说道长在梦里……究竟瞧见了什么?那香,真能钻进人梦里去么?香可以操控人的梦吗”

安比槐手下不停,“香哪能操控梦境。”

他声音平平,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它不过是把人心底埋着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怕的、悔的、忘不掉的,接受不了的——全给翻出来,搅浑了,再摆在眼前。自己骗自己,才是最厉害的梦。”

芸香似懂非懂,想起另一桩事:“那……沈公子呢?他哭得一抽一抽的,瞧着……怪可怜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莫不也是为情所困?他们沈家的人,难道都这般……容易痴情成疯?”

“人心里都存着事。沈公子年轻,肩上压的东西却不少。”  他语气没什么波澜,“那香……或许也勾起了他一些不好受的回忆。谁知道呢。”炉身被擦得发亮,安比槐满意的点了点头。

“哭出来,总比闷着强。眼泪流干了,人才看得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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