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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水仙


剪秋的目光这才真正落到安陵容脸上,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她苍白憔悴的容颜上停留了片刻,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意味:“娘娘还说,安答应年纪轻,往后有的是机会,可别钻了牛角尖,把路走窄了。”

安陵容垂着头,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手指绞着衣角,声音低得像蚊蚋,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浓重的鼻音:“是……臣妾……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娘娘教诲,臣妾字字句句都记在心里了……”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泪光在眼底打着转,却又强忍着不敢掉下来,一副又委屈又感激又害怕的复杂模样,“臣妾愚笨,闯下大祸,幸得皇后娘娘慈悲,不仅不怪罪,还赏赐东西……臣妾……臣妾实在无地自容……往后一定谨记娘娘的话,老老实实在延禧宫待着,再不敢……再不敢行差踏错了……”

她说着,又要跪下去谢恩,被剪秋虚扶了一下拦住了。

剪秋看着安陵容这副怯懦卑微、感激涕零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打怕了,再给点微不足道的好处,让她记住这“恩典”是从哪里来的,该向着谁。

“安答应明白娘娘的苦心就好。”剪秋的语气缓和了些,

“娘娘仁德,小主好生将养着,缺什么短什么……可以让人递个话到景仁宫。”

“是……臣妾知道了,多谢姑姑提点。”安陵容连连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慌忙用袖子去擦,动作仓促又可怜。

剪秋不再多言,微微颔首:“那奴婢就不打扰安答应休息了,告退。”

“姑姑慢走。”安陵容送到门口,直到剪秋的身影消失在廊下,她才慢慢直起身,关上了房门。

脸上的泪水瞬间收住,只剩下冰冷和一丝疲惫。

她走到桌前,看着那两匹颜色沉暗的料子和那个小匣子,眼神晦暗不明。

皇后的“关怀”,像一层浸了冰水的绸布,裹在身上,看似遮挡风寒,实则冷彻骨髓。

每一句话都在提醒她的处境,每一件赏赐都在标价她的“感恩”。

安陵容伸手,指尖拂过那雨过天青色的软缎,触感微凉。

她想起昨日轿中那无法控制的颤抖和寒意,想起那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水仙香气,还有沐浴时氤氲的、格外浓郁的香露味道……

家传香料生意,父亲做官后很少操持,但那些家传香籍她是都看过的。

玉台金盏的鳞茎有毒,花香浓郁可能引起不适,她也是知道的。

但……那才三盆花!

“才几盆水仙……真的够吗?”  这个念头再次尖锐地浮现。

那问题出在哪里?

剪秋今日特意来这一趟,是安抚,是警告,还是……确认什么?

“宝鹃,”她转身,声音恢复了平淡,“把皇后娘娘赏的料子,收到箱笼最底下,仔细些,别受潮。补品……先收着吧。”

“是,小主。”宝鹃应着,动作轻巧地将东西收好。

安陵容重新坐回窗边,望着那几盆在秋阳下依旧开得水灵的“玉台金盏”。

自己才不会紧张到颤抖。

那如果是花有问题,为什么同在一室的宝鹊宝娟没异常,为什么只有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只有自己?

她猛地想起沐浴时,那氤氲的热气中格外芬芳的香露。那是内务府按例送来,侍寝前专用的。香气浓郁,混合着热水蒸腾,吸入的量远比单纯闻花香要多!如果那香露里……掺了点什么?

或者,那香露本身与水仙花香在某些条件下混合,产生了别的作用?

“那些用完就倒掉……也没有什么痕迹……”

安陵容猛的站起来。

是了,香露用完了,水泼掉了,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

就算她怀疑,又能如何?

去告发谁?

是谁?谁有能力安排这一切?

谁需要这样毁掉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小答应?

华妃?似乎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对付她。她可以直接让人来掌掴,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那么……那个送来水仙,暗示“上头意思”,又在她“失仪”后“慈悲”施以小惠的……难道是皇后娘娘?

安陵容狠狠捏着桌角,手部的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真是皇后……

昨天晚上不是意外失宠,而是自己成了别人棋盘上一枚被故意毁掉、以备后用的棋子!

安陵容缓缓走到窗边。那三盆“玉台金盏”还在,只是经过一夜,开得越发肆意,香气幽幽。

小门小户,

烂泥扶不上墙,

完璧归赵,

安陵容对着花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柔滑的花瓣。然后,慢慢握紧,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连同嫩绿的叶片,无声地攥在掌心,碾碎。汁液染绿了指尖,带着一股更浓郁的、令人不适的甜香。

松开手,碎屑飘落。

她拿过帕子,细细擦干净手指,仿佛擦去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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