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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逆子


松阳县安府。

安比槐风尘仆仆从外头回来,身上还带着与林茂源商议香料铺子细节后的些许疲惫与隐约的兴奋。

他刚踏进二门,便察觉府里气氛有些异样。下人们眼神躲闪,行礼问安都带着几分说不出的仓皇。

他皱了皱眉,没往深处想,只当是自己离家几日,下人懈怠了。径直往正房走去,随口问迎上来的管家:“夫人这几天可好?苏姨娘这几日如何?可还安分?”

管家脸上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腰弯得更低,支吾道:“回老爷……夫人安好,大夫也是3日一复诊,结果都还不错。姨娘她……她今日……去城外观音阁上香了,说是为老爷和大小姐祈福……”

“上香?”安比槐脚步猛地顿住,霍然转身,目光如电射向管家,“谁准她出去的?”

他离府前明明下了严令,苏姨娘被他禁足反省,非他允许不得出院门半步!这才几天?

管家额角冷汗涔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是……是少爷……少爷说姨娘日日忧思,于身体无益,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便……便允了。还说老爷不在,家中事务……少爷可酌情处置……”

“少爷?酌情处置?”安比槐气极反笑,声音却冷得像冰渣子,“好,好得很!老爷我还没死呢!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毛头小子来‘酌情处置’了?他是少爷,就能越过老子,私自放人?谁给他的胆子!”

他胸中一股邪火蹭地窜起,烧得他眼前发黑。

在外头筹谋算计,与寺庙方丈、各路商人周旋,为的是给这个家,给宫里的女儿铺一条或许能走得通的路。

自己在外面汲汲营营,女儿在宫内战战兢兢,结果一转头,自己家里出了内讧。

自己定下的规矩,就在家里被亲生儿子轻飘飘地打破了!

这不仅仅是放苏姨娘出门那么简单,这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

“去!立刻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到书房来!

还有,苏姨娘回来,让她直接滚回自己院子,没我的话,再踏出一步,打断她的腿!”

安比槐拂袖,大步朝着书房走去,每一步都踩得青砖地面咚咚作响。

还没走到书房,路过偏院回廊时,一幕景象更是让他火上浇油。

只见他那独子,正大喇喇地坐在廊下的躺椅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把新得的湘妃竹扇。而养子李云柏,正低着头,默不作声地用一块布,擦拭着安文昊脚上那双沾了泥的锦靴。旁边还丢着几本显然是刚从书斋取来的、有些散乱的账册。

安文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训斥着:“……手脚麻利点!没吃饭吗?擦个鞋都擦不干净!

还有这些账册,待会儿给我按日期重新理好,送到我房里去。爹不在,家里大小事本少爷不得多操心?就你这榆木脑袋,也只配干这些粗使活计……”

安比槐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怒吼出声:“安文昊!你个孽障!”

安比槐快步上前一脚踹翻他躺椅。

这一声吼,如同炸雷,惊得安文昊手一抖,然后身子就随着椅子一起被踹到地上。

李云柏立刻停了手,垂首站到一边。

“爹……爹您回来了……”安文昊脸色发白,强笑着想解释。

“闭嘴!”安比槐手指颤抖地指着他,又指向默默不语的李云柏,气得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让你大哥给你擦鞋?你把他当小厮使唤?安文昊,你长本事了啊!”

安文昊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他算什么大哥……不就是个……”

“是什么?!”安比槐厉声截断他的话,“李云柏是我安比槐的养子,你的兄长!他的名分上了族谱,就是我安家的人!你欺负他,就是打你老子的脸!怎么,以为你是男的,是独子,老子将来就一定得靠你延续香火,所以现在就能无法无天,连老子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

他越说越怒,积压的劳累、外头的压力、对宫中女儿处境的担忧,此刻全都化作对这不成器儿子的失望与暴怒:

“我告诉你,安文昊,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老子正值壮年,想要儿子,未必就不能再生!再不济,老子把云柏当亲儿子养,将来这份家业,给谁还不一定呢!”

这话已是极重,近乎剥夺继承权的威胁。

安文昊彻底吓呆了,腿一软,跪倒在地:“爹!儿子知错了!儿子不敢了!儿子只是……只是见姨娘可怜,云柏哥他……他也愿意帮忙……”

“他愿意?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愿意?”安比槐看向李云柏,少年清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声道:“义父息怒,文昊弟弟年纪小,是我没做好。”

安比槐看着李云柏隐忍的样子,心中更是复杂。懂事,知道进退,可惜不是亲生。而自己这个亲生的,却是如此不堪大用,还鼠目寸光,净会内斗!

“你姐姐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步步惊心,走一步得想三步。

家里忙前忙后,为的什么?不指望你能帮上忙,只求你安分守己,别添乱!你倒好,外头的事一窍不通,窝里横的本事不小!”

安比槐疲惫又厌恶地挥挥手,“滚回你自己房里去!抄《弟子规》三百遍!没抄完不许出来!

苏姨娘回来,再和你们算账!”

安文昊连滚带爬地跑了。

廊下只剩下安比槐和李云柏。秋风穿过,带着凉意。

安比槐看着李云柏,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云柏,你是我养子,便是安家的长子。该你的身份,不要自己轻贱。”

李云柏深深一揖:“是,……义父。云柏记下了。”

安比槐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进书房。坐在书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目光沉沉地落在跟进来的李云柏身上。

少年身姿挺拔,眉眼低垂,依旧是那副恭顺驯良的模样,方才被当众折辱的难堪,似乎并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

安比槐没急着说话,只端起刚上的茶,慢慢呷了一口。

他在等,

等这个一向沉默的养子,进来会说些什么呢。

李云柏安静地站了片刻,撩起袍角,规规矩矩地跪下了。

义父。”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委屈,也听不出愤怒,“方才之事,云柏……有错。”

“哦?”安比槐眉梢微挑,放下茶盏,“你有何错?被欺辱的是你,恪守本分的是你,何错之有?”

李云柏抬起头,目光清正,直视安比槐,缓缓道:“云柏之错,在于……顺势而为,乃至推波助澜,让义父见怒了。”

安比槐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锐光凝聚:“说下去。”

“文昊弟弟使唤云柏,并非一日两日。往日义父在家,他尚有收敛。此次义父离家,弟弟便有些……按捺不住。”

李云柏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姨娘被禁足,弟弟心中不忿,总想彰显自己‘当家’的权威。义母院里面他插不进手,就拿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养子作伐,既出了气,又能摆威风,是最便捷的法子。”

“所以,你便由着他?”安比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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