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绑定安陵容,我靠升官给她送底气 > 第18章 除族

第18章 除族


这些日子一直忙这个香水的事情,也没有多陪一下林氏,这天一早,安比槐就来陪林氏用早饭,芸香在旁边服侍,用饭结束后,  芸香向安比槐告假,说要带弟弟回乡祭拜父母。

安比槐不仅准了,还让账房支了五两银子,嘱咐道:“既是祭拜父母,不可太过寒酸。该备的香烛祭品,都备齐些。让老周驾车送你们回去,早去早回。”

芸香感激不尽。五两银子,在乡下办一场体面的祭礼,已是绰绰有余。

马车驶进村口时,已有眼尖的孩童跑去报信。等姐弟二人下了车,走到那间他们曾住了多年、如今已空置破败的老屋前时,门口竟已围了好些人。

“芸香回来了!”

“文柏!文柏侄儿!长高了不少!”

“快,屋里坐,屋里坐!”

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堆着热切的笑,迎了上来。有族中的叔伯,有远房的婶娘,甚至还有几位从前见了他们姐弟都要绕道走、生怕被沾上克亲命的堂兄堂嫂。

芸香神色平静,一一见礼。

文柏跟在姐姐身侧,穿着县学统一的青衿,虽料子普通,却浆洗得干干净净,人也挺拔了许多,闻言恭敬作揖,举止已有几分读书人的斯文气度。

老屋早已打扫过——不知是哪位“热心”的族人抢先收拾的。堂屋里摆开了两张方桌,桌上居然已摆了几样简单的点心茶水。

“知道你们今日要回来祭拜,我们早早帮着收拾了。”一位自称三伯父的中年男子搓着手笑道,“你爹娘在天有灵,看到文柏如今这样出息,也该安心了。”

芸香垂眼:“多谢三伯父。”

祭礼办得比往年隆重得多。三牲祭品、香烛纸钱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族人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小挂鞭炮。文柏主祭,芸香陪祭,几位族中长辈陪在一旁。纸钱烧起,青烟袅袅,鞭炮噼啪作响,引来更多村人围观。

礼毕,便是族人张罗的“便饭”。

饭菜比芸香预想的丰盛。鸡鸭鱼肉竟凑齐了四五样,酒也搬来了两坛。男人们那桌很快推杯换盏起来,话题有意无意围着县学、安老爷、乃至县衙里的见闻打转。文柏被几个堂兄围着问学业,少年人脸皮薄,答得谨慎。

女眷这边,气氛却有些微妙。

芸香帮着上完菜,正要退开,却被一位满面红光的婶子拉住手腕——正是族中有名的“快嘴”六婶。

“芸香丫头,别忙了,坐下一道吃。”六婶眼睛上下打量着芸香今日的穿戴——半新的藕荷色细布衫子,头发梳得整齐,只别一根素银簪子,虽朴素,却干净得体,行动间自有一种不同于乡下丫头的沉稳。

“谢六婶,我站着就好。”芸香想抽回手。

“哎哟,还客气什么!”六婶攥得更紧,嗓门拔高,引得邻桌妇人都看过来,“你如今可是安老爷身边的人,身份不同了!快坐快坐!”

旁边几个妇人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

“是啊芸香,听说安老爷对你姐弟可好了?”

“文柏真是好福气,能认安老爷做义父!”

“芸香也不差呀,在安老爷跟前伺候,见的是大世面!”

话语热络,眼神里的探究却藏不住。

六婶见芸香坐下,便凑近了,压低声音却能让周围人都听见:“芸香啊,不是六婶多嘴,你也到了该说人家的年纪了。从前家里困难,耽搁了,如今可不一样了。六婶这儿有门好亲事——镇上周大户家的远房侄子,在县里粮铺做账房,今年二十有二,人品模样都不差,家里有房有田。你要是愿意,六婶给你说合说合?”

芸香放下筷子,抬眼:“谢六婶好意。我已经签了十年的活契给安家,这十年里,婚配之事由主家做主。”

“活契?”六婶夸张地吸了口气,“哎哟,签什么契哟!安老爷那么看重你们,直接放了身契不是更好?还是说……”她眼珠一转,声音暧昧起来,“安老爷留你在身边,另有打算?”

桌上静了一瞬。

几个妇人交换着眼色,有人吃吃低笑。

“六婶这话什么意思?”芸香声音冷了下来。

“能有什么意思?”六婶撇撇嘴,“大家都是过来人,懂得都懂。那安老爷正值壮年,身边收留个水灵灵的丫头,名义上是侍女,谁知道夜里是不是……嘿嘿,通房丫头不也这么来的?反正都是主家的人,怎么着都行。”

“就是,听说大户人家都这样……”

“不然凭什么这么照顾他们姐弟?”

“瞧着挺正经,背地里谁知道……”

议论声嗡嗡响起,像一群苍蝇。

芸香坐在那里,手指在桌下慢慢蜷起,指甲掐进掌心。她抬眼,看向六婶,又缓缓扫过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妇人,眼神清亮得吓人。

男人们那桌也听到了动静。文柏猛地站起身,脸气得通红:“你们胡说什么!”

少年人声音清亮,带着怒意。满院霎时一静。

六婶被个小辈呵斥,脸上挂不住,尖声道:“文柏小子,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我们说什么了?不过是关心芸香的终身大事!倒是你,一个半大小子,这么护着你姐姐,莫不是心里也明白——”

“六婶慎言!”

这一次,开口的是芸香。

她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六婶,那眼神锐利如刀,竟让久经世故的妇人心中发虚。

“我芸香,行得正,坐得直。”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安老爷收留我们姐弟,供文柏读书,是因为人家心善,也是看中柏哥的天分,有意提拔。不是你们想的那些龌龊事!安老爷清清白白一个官身,行事光明磊落,容不得旁人半分污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桌,扫过院里那些或诧异或心虚的脸:“至于我的终身——安老爷已有承诺,待我十年契满,便收我为义女,风风光光嫁我出门。这份恩义,天地可鉴!倒是诸位,”

她声音陡然转冷:“从前我爹娘离世,我家屋漏粮绝时,可曾见哪位婶娘伯母登门问过一句?文柏在学堂窗外偷听,饿着肚子练字时,可曾见哪位族亲伸过援手?如今见文柏得了安老爷青睐,便都凑上来,摆酒席、说好话、攀亲戚!攀亲戚也就罢了,却还要用这些下作话来糟践我,揣测安老爷!我就想问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像钉子楔进木头里:

“我家,是欠了你们什么,还是我芸香姐弟,活该被你们这般作践?!”

满院死寂。

几个被点到痛处的妇人脸色煞白,想反驳,却张不开口。六婶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自家男人狠狠瞪了一眼。

文柏站在姐姐身边,眼圈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姐姐挡在他身前,像一堵墙。

芸香看着这群所谓的“亲人”,心中最后一点温情,彻底凉透。

她转身,面向院中几位一直沉默不语的族老,屈膝,深深一福。

“今日,多谢诸位长辈、族亲来祭奠我爹娘。”她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意,“酒席钱,我按数留下。从今往后,我芸香、李文柏,与李家宗族——”

她抬起头,直视着族老惊愕的眼睛:

“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自请除族”四字,尚未出口,已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族公颤声打断:“芸香!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除族……那是背弃祖宗!你爹娘在天之灵,如何安息?!”

芸香笑了,那笑容凄凉又讥诮。

“祖宗?”她轻声道,“我爹娘病重垂危时,祖宗在哪里?我姐弟二人饿得啃树皮时,族亲在哪里?如今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族亲却来逼我们放手,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这样的祖宗,这样的族亲,不断,留着过年吗?”

她不再看任何人,拉起文柏的手:“弟弟,我们走。”

“站住!”老族公拄着拐杖站起来,气得胡子发抖,“你、你们若敢踏出这门,从此便不是李家人!族谱除名,祠堂不进,死后也是孤魂野鬼!”

芸香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除名便除名。”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活着尚且无依,谁还管死后如何?”

姐弟二人,在满院族人或震惊、或羞愧、或恼怒的目光中,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远离了这个曾经给予他们无数冷眼与苦难的人群。

马车就停在村口。老周见他们出来,连忙掀开车帘。

直到车轮转动,将那座村庄远远甩在身后,姐弟才终于忍不住,扑在一起,痛哭失声。

马车驶入青城县城门时,华灯初上。

芸香轻轻擦干弟弟脸上的泪,低声道:“文柏,记住今日。记住那些人。从今往后,我们只有彼此,只有安老爷一家了。读书,读出个人样来,给爹娘争气,给安老爷争光。姐姐就算拼了命,也会护着你往前走。”

安府书房,安比槐听完老周低声回禀的经过,默然良久。

他走到窗前,望着夜空稀疏的星子,轻轻叹了口气。

“是个烈性孩子。”他低声自语,“也好。干干净净,了无牵挂,才能心无旁骛,走得更远。”

“我会和里正打声招呼,既然断,就断得干净。”


  (https://www.shubada.com/127818/3898568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