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祠堂诡影
这番话的逻辑倒也能说服人,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张猛还在那下意识的附和:“那确实,都不知道人是死是活的话是不能立牌位,给活人立牌位那不是咒人家死么?”
赵天明看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定定地盯着那些牌位看了一阵,目光暗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祠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在寂静中凝固了,香灰的味道越来越浓,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半晌,他才收回目光,接过杨村长递来的香:“那就上柱香吧。”
周昱琛和张猛于是跟上,三人都点了香,又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一齐将香插进香炉里。
杨村长走上前,对着牌位鞠了一躬,嘴里絮絮叨叨地念叨起来:“列祖列宗在上,是福顺来看你们了,今日带来的几位,都是上面派来的扶贫干部,是咱静水村的恩人……往后还请列祖列宗保佑,让村里的日子越来越好……”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点老人家特有的沙哑,低低的在寂静的祠堂中回荡。
周昱琛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供桌的侧面。
这原本只是普通的动作,但在看清那里有什么的时候,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只手。
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女人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供桌的阴影里伸了出来,指尖纤细,整只手都没什么血色,只有指甲处泛着一点皮肤应有的微红。
那只手动作极轻,慢慢摸向供桌上的一盘供果,捏起一个苹果,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快得像一道幻影。
周昱琛的呼吸瞬间停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恰好对上张猛的目光。张猛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微微颤抖着,显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对视后,两人又不约而同地看向赵天明,赵天明的视线落在供桌的方向,眉头紧紧锁着,眼神里满是凝重。
很显然,他们都注意到了。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敢出声。
杨村长还在对着牌位念叨,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着,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的异样。
他没注意到吗?
还是说,只有他们玩家能看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昱琛就觉得后颈一阵发凉,香灰的味道似乎也变得刺鼻起来。
他甚至感觉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像无数只眼睛一样活了过来,一个个都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杨村长终于念叨完了,转过身来。
他看到三人脸色煞白,神情僵硬,不由得愣了一下,关切地问道:“领导们,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赵天明定了定神,率先收回目光,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没什么。”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语气带着一丝尽力压抑的急切:“祠堂里阴气重,待久了也不好,我们还是去最近的人家避雨吧。”
—
雨势淅淅沥沥没个停,昏黄的灯光把六人围坐的影子拉得老长,住所的泥地上洇着几片从窗缝渗进来的水渍。
张猛粗着嗓子,把西头祠堂的遭遇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从那尊刻着云纹透露贵气的青铜鼎,到杨村长提及赵正宏牌位时那番没眼力见的打趣,再到最后那只倏然伸出又缩回的苍白女人手,连三人当时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的模样都没落下。
讲到那只手捏走供果的瞬间,他还没忍住哆嗦一下,脸上带着后怕的神色。
“……那手白得跟鬼似的,没准还真不是人,悄没声儿就从供桌后头摸出来,捏了个苹果又缩回去,老子还以为是我自个眼花了!再扭头一看,就看到赵老头和咱周少爷的脸也是白的,我才确信那不是错觉。”
“啧啧啧,你们说这鬼咋还吃苹果呢?”张猛拍了下大腿,心有余悸地同时还不忘吐槽一句。
再然后,他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冲缩在角落的李晓明扬了扬下巴:“要我说,真是幸亏那小子没跟在我们这队,不然他瞧见这动静,指定当场吓尿,哭着喊着要跑,非得把全村人都招来不可!”
李晓明缩了缩脖子,脸唰地红了,没敢反驳,只是往尤善身边又挪了挪。
童清雪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粗瓷碗抿了口水,眉头拧成个疙瘩:“装神弄鬼罢了,说不定是村里哪个无聊的人藏在供桌后头搞鬼,故意吓唬你们,想把你们吓跑,不让你们再查祠堂的底细。”
“确实有这种可能,但人的问题未必比鬼更好解决。”尤善点头应了她的话,话音是客观而温和的,“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我想我们都是需要再找时机确认的。”
张猛连连称是:“我觉得尤善妹子说的对,咱是得再找机会去一趟,而且最好能把村子里那些人甩开再去,不然不好发挥,我现在反正看这村子里的人谁都可疑。”
周昱琛接过话头,声音尖锐几分:“其实那疯孩子的娘跑的也很蹊跷吧!杨村长说她卷着东西跑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才没立牌位。可当母亲的一般哪会有这么狠心?丈夫刚死就丢下孩子跑了,连半点音讯都没有,这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呢?难不成他娘是被拐来的?”
赵天明看他一眼,表情看不出是赞同还是不赞同。
他说:“村里这么穷,想摆脱也是正常心态吧。”
尤善指尖轻轻点了下桌面,听完众人的话,才抬眼开口总结:“目前大家指出的疑点很多,祠堂的过分干净,和村民家里刻意营造的脏乱形成反差;那尊价值不菲的青铜鼎,和贫困村的穷酸格格不入;还有十年前凭空消失的扶贫干部,设计了村子的布局却没了下文……这些线索单独就已经很违和,串起来便更不难推断这个村中藏匿了诸多谎言,而下一道关键线索,说不定就埋在那个祠堂里面。”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还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棂和屋檐。
“那咱们啥时候查祠堂去?也很难找到没人的时候啊?”张猛看向尤善,眼里透着几分急切。
“铁树说过,明天村里人要去镇上赶集,一个月就这么一次。”尤善神态平和,分析的语气依然是温柔的,“杨村长可能随行,阿土必然留守,只要处理掉阿土,这就是我们去祠堂探查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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