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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铜鼎


时间倒回西头的白天。

雨点子砸下来的时候,周昱琛指尖的湿意还没散尽,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爬进衣领,激得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杨村长的脚步顿住了。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老人的草帽檐,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抬头望着骤然阴沉的天,脸上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愣了几秒才喃喃开口:“看来是各位领导给我们村子带来了下雨的福气啊。”

话音落,他立刻转身朝不远处的建筑挥手,语气带着几分仓促:“我们赶紧到祠堂去吧,领导们跟我一起跑两步,也好少淋点雨!”

张猛早被淋得跳脚,也没多想,闻言立刻应和,边跑边扯着嗓子抱怨:“跑啊是得跑!这雨来得也太邪门了,说下就下!”

赵天明没吭声,只是低头瞥了瞥脚边的泥土地——那里此刻已被雨水冲得一片泥泞。

泥土的腥气被潮湿的水汽裹挟着漫进鼻腔,赵天明也顾不上抬手挡一下雨,整个人僵在原地一瞬,心里暗叫糟糕。

再没机会了,他心想。

这场雨来得实在太不是时候,彻底浇灭了他验证土壤线索的念头,那些藏在干土下的秘密,怕是要被泡得无影无踪了。

一行人踩着泥泞的土路往前冲,雨势越来越急,砸在身上生疼。

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几人却被淋得透心凉,周昱琛拢着怀里的记录本,担心墨迹被洇开,一路护着怀里的东西,跑得气喘吁吁。

祠堂的木门看着有些年头了,漆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纹路,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勉强能辨认出“静水宗祠”四个字。

杨村长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香灰与潮湿木头的气息扑面而来。

“快进来避避!”他侧身让开位置。

张猛第一个冲进去,站在门内狠狠跺了跺脚,溅起一地泥点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破雨”,可话音刚落,他就被祠堂里的安静慑住了,后半句抱怨卡在喉咙里,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祠堂的确静得出奇,一跨进门内,连外头的雨声都仿佛被隔绝了大半。

视线缓缓扫过,正对门口的是一排长长的供桌,桌上整齐地立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木质的牌位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头的金字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冷意。

牌位前的香炉里插着几炷残香,袅袅的青烟慢悠悠地往上飘,在横梁下聚成一团薄薄的雾,供桌上垫的步是暗红色的,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连桌角的灰尘都被扫得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经常打理。

这种干净,和村民家里出奇一致的脏乱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近乎刻板的规整,让人心里隐隐发毛。

周昱琛的目光在最前排的牌位上扫过,忽然顿住了。

最上头的那个牌位,字迹比底下的要清晰许多,写着“显祖考孙德安公之位”。

孙德安?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杨村长姓杨,这上一任村长竟然姓孙?

他还以为这种山坳坳里的村子,村长之位多半是父死子继家族世袭,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同姓。

......难道是以贤任职?倒是比他想象中开明。

这个念头只是在周昱琛脑子里转了一圈,没太往他心里去。

再然后,他的注意力很快被供桌正中央的东西吸引了去。

——那是一尊青铜鼎,不算太大,却沉甸甸地摆在那里,鼎身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里积着薄薄的一层香灰,却丝毫不掩其古朴的光泽。

外头的光线透过破旧的窗棂照进来,落在鼎上,显出几分和这个穷困山村格格不入的贵气。

“这玩意看着像古董啊!还不是便宜货色。”周昱琛忍不住出声,语气里满是惊奇,“杨村长,这鼎是哪来的?”

杨村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笑,伸手轻轻摸了摸鼎沿,动作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领导您真是好眼力!这确实是古董,咱村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整个静水村,再也找不出比它更值钱的东西了。”

张猛也凑过来看热闹,伸手想碰,被杨村长不动声色地拦了下来:“使不得使不得,这鼎灵气得很,可不能随便摸。”

张猛悻悻地缩回手,嘟囔了句“这也忒小气”。

就在这时,赵天明忽然开口,问了个指向性相当明确的问题:“杨村长,之前攻击我们的那个疯孩子,您说他爹早就没了,那那孩子爹的牌位是不是也在这里?”

杨村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抬手往供桌中间的位置指了指:“领导您看,就是那个,赵正宏。”

赵正宏。

和他一个姓。

赵天明的目光落在那个牌位上,似是觉得晦气,眼里显然没显出明显不悦,嘴角弧度却是真的淡了几分。

杨村长却察觉出他的异样,还乐呵呵地打趣:“说起来也巧,竟和领导您一个姓呢!”

“巧什么?”赵天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语气听着有些冷了,“我这个赵的姓氏是大姓,遍地都是,算不上什么巧合。”

杨村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连忙摆手:“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他说着,转身从供桌旁的香筒里抽出几炷香,递到三人面前:“领导们既然来了,不如给老祖宗上柱香?也算是沾沾福气。”

周昱琛和张猛没什么意见,伸手就要接。

“稍等一下。”赵天明却忽然开口,目光再次扫过那一排排牌位,眉头微蹙,“杨村长,我还想多问一句,这里只有赵正宏的牌位......他媳妇的呢?那孩子的娘村里没给立牌位吗?”

杨村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也暗了几分,语焉不详地答道:“这个……当然是没有的,谁还知道她现在是死是活呢?当初那孩子的爹一死,他娘就卷着东西跑了,连孩子都不要,村里没人知道她的下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哪能随随便便立个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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