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第400章
第400章 第400章60
丁珰茫然问道:
“不都是 作乐么?有何分别?”
顾元渊抬手轻抚丁珰白皙的面颊。
指尖流连于凝脂般的肌肤。
含笑戏谑道:
“那叮叮当当可愿让我寻一番欢愉?”
丁珰连退两步,方躲开顾元渊探来的手。
粉面飞霞,娇嗔道:
“呸!我这身子是要留给天哥的,岂能任你消遣?”
顾元渊对丁珰的闪避并不在意。
耸肩道:
“这不就是了。
那些被石中玉欺凌的女子,又为何非得任他消遣不可?”
丁珰细想之下,亦觉此言有理。
此刻轻咬樱唇,犹豫道:
“可也罪不至死呀,大不了赔偿那苦主便是。”
顾元渊却未就此罢休。
欺身逼近,步步紧逼:
“那叮叮当当让我消遣一番,我也赔偿你,如何?”
见顾元渊迫近。
丁珰瞳眸微颤。
明艳动人的脸庞掠过慌乱。
再无心把玩发辫上的银铃。
目光游移,连连后退。
可惜不出几步,脊背便触到冰冷墙面。
退路既断。
只得强作镇定,试图周旋。
声若蚊蚋道:
“你为何总说要消遣我?”
娇小身躯已全然笼罩于顾元渊的身影之下。
顾元渊俯身贴近她泛红的耳畔,温热气息拂过:
“我不是说过贪恋你身子么?不寻你欢愉,却去找谁?”
丁珰轻轻一颤。
勉强笑道:
“我还当你是说笑呢。”
顾元渊却忽然后撤一步。
凝视着丁珰惶惑的眼眸。
正色道:
“我对叮叮当当说的每句话,从来都是当真。”
闻得此言。
丁珰心中慌乱竟莫名平息几分。
眼神渐生 。
她本就是慕虚荣、易动情的女子。
昔日便是被石中玉的甜言蜜语所惑。
对顾元渊这般直白之言最是难拒。
何况眼前人容颜俊逸更胜石中玉。
念及其登峰造极的武艺。
江湖中显赫的声名。
以及毫不掩饰的倾慕之意。
丁珰神色变幻,低声呢喃:
“若非先遇见天哥……我定会为你倾心。”
然而顾元渊并未接续她蓦然萌发的少女情思。
只玩味笑道:
“那我倒觉荣幸。
可惜我只贪恋你身子,并不求你真心相付。”
丁珰再难承受这般直白撩拨。
面若桃花,轻啐道:
“呸!登徒子!”
叮当纵然行事不拘常理,终究是少女心性。
面对顾元渊这般毫不掩饰的言辞,她渐渐难以招架,只得将话头引开:“你究竟要如何才愿放了天哥?”
顾元渊目光沉静,语气却带着几分深意:“若是旁人相求,我或许不会拒绝。
只是放走石中玉的代价,你恐怕承受不起。”
叮当心头一紧,脱口问道:“什么代价?”
顾元渊的视线掠过少女面容。
那张瓜子脸透着明艳,眼眸流转间却藏着慌张。
黑衣勾勒出纤秀身段,隐约有幽香浮动。
他眼中掠过一丝欣赏,唇边浮起若有似无的笑意:“你觉得呢?”
这般目光太过直白,叮当岂会不懂。
她慌忙抬手护在身前,声音都变了调:“休想!”
顾元渊神色忽然平静,仿佛方才的炽热只是幻影。
他淡淡说道:“所以我从未打算强求。”
叮当暗自松了口气,甚至生出些许感激。
此刻她才恍然明白石中玉为何落得那般境地,心头顿时涌起酸楚,低声道:“那天哥该怎么办?”
顾元渊话锋忽转,轻笑道:“不过让你见他一面,这代价你应当付得起。”
有了前车之鉴,叮当警惕地后退半步:“你先说清楚。”
只见顾元渊抬手轻点自己唇畔。
叮当霎时怔住,不知联想到何处,脸颊迅速染上红霞,连声拒绝:“不可!”
她羞窘地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吟:“这般亲密之事,与将人交给你有何分别?万万不能!”
顾元渊闻言也是一怔,随即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不过是讨个亲吻罢了。”
“啊?”
叮当愣在原地,羞得耳根发烫。
自幼随祖父混迹江湖,难免知晓些不该懂的事,此刻竟闹出这般误会,着实难堪。
好在并非所想那般,她稍定心神,犹犹豫豫地开口:“那……”
顾元渊神色温和,仿佛处处为她考量:“这般条件,总不算为难了吧?”
叮当自然明白其中分寸,这等亲昵终究不该与心上人之外的男子有。
可人往往如此——若直说要推倒整面墙,必遭反对;但若先说要掀了屋顶,旁人便肯退让,答应开一扇窗了。
如此想来,只是轻吻面颊似乎也未尝不可。
她绞着衣角,声如细丝:“只碰脸颊……成么?”
顾元渊轻叹,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也罢,谁让我对你格外宽容呢。
便依你吧。”
叮当顿时欢喜,连带着对眼前人也生出几分亲近,笑靥如花:“多谢顾大哥。”
顾元渊微微侧首,月光在他轮廓上投下淡淡光影。
叮当缓步靠近。
这般距离看去,男子侧颜清俊如画,她一时竟有些恍惚,慌忙定神。
正当她倾身向前时,顾元渊却忽然转过脸来,眼中带着疑惑——
两人目光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处。
丁珰连退数步,脊背抵住了冰冷墙面。
两颊绯红似烧透的霞,指尖无意识地触了触仍发烫的唇。
她抬眼瞪向那人,声音里掺着羞恼:“你……你忽然转过来做什么!”
今日这般境遇,实在教她吃了暗亏。
顾元渊神色坦然,甚至带几分无奈:“见你许久不动,自然要回头瞧瞧。”
这话倒让丁珰耳根更热,总不能坦言是自己看得出了神。
她偏过头,鼻腔里轻轻一哼,算是勉强揭过:“……这下总行了吧?”
顾元渊端详她片刻,忽然低低“啧”
了一声。
眉间微蹙,语气里漫起淡淡不悦:“一念及你中意的是那怯懦贪色的石中玉,心里便不痛快。”
说着已逼近墙角,将退无可退的少女笼在身影里。
“故而,得再讨些补偿。”
丁珰眼睁睁见他俯身靠近,呼吸倏然一窒。
“……唔!”
夜色渐浓时,顾元渊领着面颊余晕未消的丁珰往凌府地牢去。
一路上丁珰走几步便睨他一眼,足尖泄愤似的轻跺地面,唇间含糊嘟囔着“骗子”
之类字眼。
她暗恼自己竟信了他的话,如今这身夜行衣空荡了不少,浑身上下几乎都被讨了便宜去,唯剩最后一线未失。
经了这一番纠缠,救石中玉的念头反倒在她心里晃荡起来。
天平两端,一端是念念不忘的旧情,另一端却是眼前这人——模样俊,功夫好,名声响,在江湖上说得上话,又会拿话哄人,更予她一番未曾经历的撩拨。
丁珰越想越恍惚,几回险些脱口叹出“要不……算了”。
可惜凌府廊径不长,未容她想个分明,地牢入口已到眼前。
先前阻她入内的守卫此刻恭顺行礼让道,丁珰瞧着,竟莫名生出一丝与荣俱荣的错觉。
她连忙摇头挥散这古怪心绪,随顾元渊步入牢中。
通道幽深,却无人阻拦,转眼便见着了蜷在角落的石中玉。
他虽未受刑,自幼锦衣玉食何曾吃过这等苦楚,短短一日半光景已折磨得形神萎顿。
丁珰几乎不敢认这副邋遢模样——衣衫脏污,散着隐隐酸臭,哪还有半分往日 姿态?
她下意识欲退,石中玉却闻声抬头,霎时眼中迸出光亮。
“叮叮当当!快救我出去!”
丁珰迟疑上前,望着他又怜又嫌,终是低声道:“天哥……我救不得你。”
石中玉脸色骤然阴沉,那金玉其外的皮相倏然剥落,露出里头败絮般的躁戾。
“救不了?那你来作甚!瞧我笑话么!”
丁珰一怔,没料到自己舍了诸多颜面前来,换得的竟是一句恶言。
鼻尖一酸,仍急急辩解:“我只是……只是想见见你……”
“见我如何落魄?”
石中玉嗤笑,目光忽又越过她,投向后头静立观戏的顾元渊。
他扑到栏边,哀声乞求:“顾公子!顾大侠!求您高抬贵手……无论什么条件,小的都愿答应!”
顾元渊眉梢微动,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哦?当真什么……都愿应承?”
石中玉瞧着对方态度松动,眼底骤然燃起希望。
他弓着身子凑近几步,嗓音里堆满讨好的意味:“顾公子若肯高抬贵手,什么条件我都应得下。”
顾元渊手臂一舒,将身侧犹自垂首的丁珰揽近,掌心贴着她腰际缓缓抚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般条件……你也肯答应?”
丁珰猝不及防,颊上飞红,又羞又急地低声啐道:“顾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顾元渊并未答她,目光只锁在石中玉脸上。
但见那人面色几番剧变——惊愕、愤恨、恍然、讥诮,最后全化作一团谄媚,竟比戏台上的变脸更为精彩。
石中玉心底早已盘算分明:丁珰向来不允他亲近,不如拿她换条生路。
他当即矮了半截身子,挤出殷勤的笑:“原来顾公子中意丁珰?好说好说!只要您放我离开,丁珰便归您了!”
丁珰猛地抬头:“天哥!”
顾元渊先前的话语忽在耳畔回响:“今 可不顾你安危,明日便能不顾你清白,后日连你性命皆可抛却。
这般人……你还倾心么?”
她心底泛起一丝自嘲:果然到了该舍她清白的时候了。
自己念念不忘的,原来真是这等角色。
顾元渊嗤笑一声:“倒是识趣。
既然你诚心相赠,顾某便不推辞了。”
石中玉笑容愈盛:“您千万别客气!尽管随意待她!只求您开恩放我出去!”
言辞之间,竟似丁珰是件可随手转赠的物件,胆小无担当至此,显露无遗。
顾元渊垂眸望向神色凄然的丁珰,先前那点戏谑已散得干净,只余肃然温润:“叮叮当当,你可听清了?还要救你的天哥么?”
丁珰迎上他眼中那片温沉的关切,心口那股酸楚忽然淡了。
她望向毫无脊梁的石中玉,声调平缓却透出森森寒意:“救。”
一个字,竟激得石中玉莫名打了个冷战。
顾元渊接下的话,更让他如坠冰窟:“待你付过酬谢,石中玉便交由你处置,可好?”
丁珰眸中莹光微动,唇角漾起清浅笑意:“多谢顾大哥。”
说罢仰首,飞快在他颊边轻啄一记。
石中玉骇得魂飞魄散,嘶声哀告:“不可!顾公子千万别将我交给她!”
顾元渊漠然睨他一眼:“你哪有挑选的余地。”
随即不再理会身后凄厉嚎叫,携着丁珰步出地牢。
客舍之中,顾元渊轻抚丁珰发丝,声线温和:“一路默然不语……可是不愿?若你不愿,我绝不强求。
石中玉你依旧可以带走。”
丁珰伏在他胸前,轻轻唤了声:“顾大哥。”
“嗯?”
她语声恍惚却坚定:“爷爷与四爷爷总说,人活一世,重在信诺。
我既答应了,便不会反悔。”
顾元渊托起她的下颌,望入她眼中:“可我不愿勉强叮叮当当。”
(https://www.shubada.com/127883/3799336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