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第401章
第401章 第401章61
丁珰眼波流转,羞意中沁出几分潋滟:“谁说是勉强?我自愿的……不成么?”
抛却石中玉带来的阴郁,她灵动的性子渐渐复苏,忽又绽开笑颜,带着些许俏皮:“对了,方才我误会的那桩事……顾大哥可要试试真假?”
顾元渊低声问:“不委屈么?”
丁珰摇头,双马尾随之轻晃,发间铃铛洒出一串清音:“不委屈。”
“怎会是勉强。”
黄蓉再次彻夜难眠。
辗转反侧之间,终究还是起身披衣。
自清晨一别,她便再未见过顾元渊的踪影。
脚步不知不觉移向他的院落,心中为自己寻着理由:不过是去探看一番,确认他是否安然。
仍是昨夜的廊下,房中又传来隐约声响。
只是那嗓音已换作少女,清脆之中夹杂着铃铛细碎的叮咚。
黄蓉脸色微微一沉。
莫非他是刻意为之?
她瞥见昨日窥探的缝隙尚未修补,怔了片刻,神思恍惚地靠近。
只一眼,她便怔在原地,眸中满是惊愕。
翌日已近正午。
顾元渊指尖挑着一枚银铃,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清越铃声衬得他心情舒畅几分。
此前因丁珰之事尚未了结,他心中总有些郁结,料想后续波澜,多半系在那气运惊人的石破天身上。
说起石破天,倒真是话本里罕见的福缘深厚之人,诸般奇遇、绝世武学、江湖声名,皆如清风送月般落在他怀中,懵懂间便已拥有一切。
世人多羡其际遇,却不知绝大多数人活成了狄云的模样,且还是前半生困顿挣扎的狄云。
至于黄蓉……顾元渊嘴角掠过一丝浅笑。
本是清冷出尘的仙子般人物,如今却被他染上几分凡俗习气,倒是他的过错了。
这份“过错”,也只能留待日后慢慢补偿。
丁珰转醒后,顾元渊让她在房中静养一日,约定入夜再将石中玉交予她带走。
女子柔顺应下,她确实需要歇息。
顾元渊循着留在赵敏身上的印记悄然寻去,见她仍在周密布置,因前番变故,行事愈发谨慎,不敢轻易发动。
他也不急,转身去看了小空心菜,同她闹着争了些吃食,待到暮色四合,才回到凌府。
推开房门,一道身影便扑入怀中。
顾元渊稳稳接住,笑问:“这般着急?”
丁珰性子率真,既已心意转变,又与顾元渊有了肌肤之亲,便毫不遮掩眼中情意,软语道:“想你了吗。”
顾元渊温声应道:“我也念着你。”
顿了一顿,又含笑补上一句:“……和你那对小铃铛。”
丁珰霎时脸颊绯红,羞嗔道:“渊哥就爱捉弄人!”
顾元渊不以为意,轻抚她发丝:“走吧,该去接石中玉了。”
丁珰眼波流转,露出几分俏皮又娇媚的神态:“长夜漫漫,不如……?”
顾元渊会意点头:“说得正是。”
……
顾元渊将丁珰那系着银铃的衣带轻轻理好,带着她往地牢去。
与昨夜不同,他出手点晕了守卫,刻意造出劫牢的痕迹。
还未走进,便听见石中玉哀嚎求饶之声。
顾元渊径直封了他哑穴,对上那双惊惶的眼,微微一笑:
“叮叮当当,人交给你了。”
丁珰眸中掠过一丝冷意,语气却依然娇甜:
“渊哥放心,我自会好好待他。”
看来她对昨夜之事,终究意难平。
顾元渊瞥了眼石中玉闪烁不定的目光,转身悠然离去。
暮色四合之际,他心头那点盘算不难看穿——无非是盼着脱身之后,再用惯常的甜言蜜语去哄丁珰回心转意。
可他哪里懂得,一个女子若是变了心意,那份决绝能冷冽到什么地步。
丁珰这般本就没什么规矩束缚的人,更是将爱与恨都烧到了极致。
情意愈浓时燃起的烈焰,化作恨意时便也愈发灼人。
石中玉此去,怕是少不得要遭一番磨难了。
顾元渊立在江陵城门外,目送丁珰拽着石中玉渐行渐远,那模样倒像拖着条瘫软的野犬。
夜色已深如浓墨,他想到独自返回客店不免寂寥,唇角便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浅笑。
既已答应过闵柔,总不好教她觉得自己是言而无信之人。
横竖石中玉确实已放了,至于那小子此后是福是祸,又与他何干?
客栈二楼角落那间房,是闵柔新换的住处。
自那日石清不顾她含泪恳求,执意不再过问儿子死活后,她虽表面顺从了丈夫的意思,却悄悄另寻了间屋子独住。
故而前夜她悄然去见顾元渊,次日昏沉睡到日上三竿,石清也只当她是伤心过度,并未觉察异样。
轻叩门扉的声响在寂静廊中格外清晰。
房里很快透出烛光,闵柔温婉中带着警惕的嗓音自门内传来:“哪位?”
顾元渊不由得暗自莞尔——女子天生便擅掩饰,不过片刻功夫,她已将情绪收拾得滴水不漏,听不出半点心虚波澜。
他压低声音应道:“夫人,是我。”
石清向来只唤她“师妹”,这声“夫人”
反倒成了顾元渊独有的称谓。
那 浓之时,他故意在她神思恍惚间这般唤她,待事后闵柔再羞再恼,却也来不及改口了。
此刻听闻这称呼,闵柔身子轻轻一颤,慌忙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见果真是他,她急忙探头左右张望,随即握住他手腕将人拉进屋内,反手落栓,背抵门板,一手无意识地攥紧胸前衣襟,仿佛要按住那颗怦然乱跳的心。
她只着了单薄中衣,显是已睡下,听得动静便匆匆起身。
这副纤弱模样,确能轻易勾起男子的怜惜。
顾元渊仍带着那抹戏谑笑意望着她。
闵柔微恼,低声问:“你怎的这时来了?若撞见师哥如何是好?”
他凑近她耳畔,气息温热:“怕被石师叔瞧见你我私会?”
闵柔面颊绯红,轻啐道:“胡说什么!我全是为了玉儿才……”
顾元渊故作失望地摇头:“夫人这般穿上衣裳便不认账了?常言道一夜夫妻百日恩,这恩情还未满百日,夫人就如此冷淡,莫非不怕我改了主意?”
他眼中玩味之色愈浓。
闵柔又羞又急:“谁与你做夫妻了!你若敢反悔,我……我定不与你干休!”
明知武功远不及他,这话却说得决绝,仿佛真要拼个鱼死网破。
顾元渊手臂一环,便将那已不似少女紧绷、却更显柔婉的腰肢揽近,语气温和下来:“我怎舍得让夫人难过?此番来,正是要告知夫人一桩好消息。”
闵柔仍抗拒这般亲近,双手抵着他胸膛想推开,羞怯道:“你先松手……什么好消息?”
可惜他那双手臂如铁铸般难以撼动。
顾元渊失了耐心与她拉扯,径直道:“你儿子我已趁夜放了,此刻应当已离了江陵城。”
闵柔眸子一亮:“当真?”
顾元渊顺势将她抵在胸前的双手轻轻拉开,低笑道:“自然不假。
夫人现在可安心了?”
闵柔终究是母亲的天性占了上风。
见顾元渊果然如约行事,
心中那股怨气便不由得消减了大半。
她脸颊微烫,垂着眼轻声说道:
“顾公子……有劳了。”
顾元渊见她态度软化,顺势贴近她耳畔,
压低声音道:
“夫人若真想谢我,不如来些实在的。”
闵柔神色一慌,连连摇头:
“不成……我不能一错再错,对不起师兄。”
顾元渊却轻轻笑了:
“既然已有过一回,又何妨再多一次?”
这话虽直白,闵柔却并未轻易被说动,
仍犹豫道:
“可是……”
顾元渊不容她退却,径自揽过她熄了灯,
在她耳边低语:
“上回是交易,这回……可算你情我愿。”
黑暗中闵柔瞪了他一眼,
显然对这般说辞又羞又恼。
她心知再挣扎亦是无用,
何况石清就在隔壁,
动静大了反倒难以收拾。
不过片刻,她又忍不住出声:
“等等……你别这般温和。”
顾元渊低笑:
“原来夫人偏好热烈些的?早说便是。”
闵柔急得声音发颤:
“我不是那意思……”
顾元渊笑声里带着了然:
“我明白的,夫人慢慢适应就好。”
……
晨光渐起时,
闵柔难得细致地替顾元渊整理衣衫,
随后轻轻推开房门,
见石清那屋尚无动静,才悄悄松了口气。
二人停在石清门外,
闵柔接连深吸了几口气,稳住心神,
这才叩门唤道:
“师兄,可醒了?”
屋内立刻传来石清带着欣喜的回应:
“师妹稍候,我这就来。”
他这两日正因闵柔的冷淡而郁郁,
此刻见她主动来寻,自是高兴。
不多时,石清衣着齐整地开门,
却见顾元渊也在,不由一怔。
更让他意外的是,闵柔面色竟透着一层薄红,
眉眼间竟有种久违的明媚,
仿佛回到新婚那时。
——实则闵柔已用凉水反复敷过脸,
生怕残留的痕迹叫人看出端倪。
即便如此,她仍不敢露笑,
只强作肃容道:
“师兄,玉儿被人劫走了。”
石清闻言一惊:
“怎会如此?何时的事?”
顾元渊面露愧色,接话道:
“石师叔,昨夜我出城查探,今早回来才发现看守都被点了穴,石中玉已不见踪影。
想来是趁夜被人救走了。”
石清皱眉沉思:
“谁会特意来劫他呢?”
“最值得怀疑的当属长乐帮。
他们昨日便已尽数撤出江陵,分舵人去楼空。
极有可能趁我昨夜外出之际,潜入凌府劫走了石中玉。”
长乐帮那位贝海石倒是个明白人。
自从亲身体验过顾元渊的深不可测后,
他便清楚,想在对方眼皮底下图谋“连城诀宝藏”,
无异于痴人说梦。
与其留在城中,日后被迫与城外匪众交锋,
不如及早抽身,
保全实力方为上策。
故而昨日长乐帮众人便悄然撤离了江陵。
顾元渊得知此讯后,
当即决定将这桩事推到长乐帮头上。
再者,若他所料不差,
长乐帮此后多半会寻来与石中玉容貌酷似的石破天顶替。
只要没有正主出面对证,
他这番说辞便能自圆其说。
石清沉吟片刻,
也觉得顾元渊所言在理,
点头道:
“这般推断,倒确有几分可能。”
顾元渊面露愧色:
“是 看守疏忽,特来向两位师叔请罪。”
石清素来耿直,
闻言反而宽慰:
“此事怎能怪到师侄头上?”
顾元渊轻叹一声:
“可惜眼下江陵情势错综, 一时也分身乏术,难以追查。”
石清神色微动。
他虽秉性刚正,
却也并非毫无舐犊之情。
见儿子暂不必立即押回武当受刑,
心下便想着让他先避过风头。
待事态稍缓,
自己再亲上武当向张真人求情,
或可保住这孩子性命。
于是他朗声一笑:
“此事便不劳师侄费心了。
(https://www.shubada.com/127883/3790854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