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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第395章


第395章  第395章55

顾元渊唇角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秘密。”

果然招来黄蓉一记娇俏的白眼。

她嗔道:“少故弄玄虚!”

“秘密,恰是男子魅力的所在。”

顾元渊笑道。

“不愿说便罢了。”

黄蓉轻哼一声,倒未纠缠,接过他递来的酒杯浅酌半口,转而正色道,“先前探听到什么消息了?”

顾元渊神色凝重起来:“蒙元确有重大动作。

来了两位大宗师,宗师亦有数位。

外围那些流寇,多半已被他们掌控。”

黄蓉低声自语:“局势当真棘手。”

她微微蹙眉,忧思萦绕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

顾元渊轻叹:“花铁干已叛。

所谓‘南四奇’之事,从头至尾便是个局。”

黄蓉恍然:“难怪总觉得诸多蹊跷。”

顾元渊略作迟疑,又道:“雪山派恐怕也不甚稳妥,夫人还需多留神。”

黄蓉一怔:“可有凭据?”

顾元渊却只淡然吐出二字:“直觉。”

黄蓉失笑:“你又不是女子,哪来什么直觉。”

“境界至此,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心血来潮之说,并非虚言。”

顾元渊话音落下,黄蓉微微点头。

她又问:

“可还有别的?”

顾元渊神色平淡:

“陆天抒与刘乘风,我已带回。”

“是暗中潜入相救?”

黄蓉脱口而出——先前他描述的蒙元阵势何等严密,怎会轻易得手?

顾元渊却扬起唇角,从容一笑:

“是正面杀入。”

黄蓉心下一紧:

“你……可曾受伤?”

“无妨。”

他答得简短,随即眼含笑意望向她:

“夫人这是在牵挂我?”

黄蓉见他语带调侃,那张俊逸面庞此刻看来格外恼人。

她故作淡然:

“朋友之间,关切一句有何奇怪?”

顾元渊不再迫她,只轻笑道:

“夫人说得是。”

黄蓉暗暗舒气,不愿再续前话,转而问道:

“但他们岂会甘心,不曾对陆刘二位  手?”

“我擒住了对方首领,逼她放人。”

黄蓉一怔:

“未将人擒回?”

“既已许诺,自当守信。”

可黄蓉直觉此事并不简单。

她明眸微凝,掠过一丝疑虑:

“那位首领……莫非是女子?”

顾元渊略感意外,却也不掩:

“夫人如何得知?”

黄蓉容色平静,追问道:

“且是容姿出众之人?”

顾元渊默然片刻,心中比对——黄蓉盛年时定然胜其一筹,如今岁月虽添风霜,却是忧思损了颜色。

他终究如实道:

“与夫人堪称并丽。”

黄蓉忽将酒杯搁下,背过身去,轻轻一哼。

她自知心绪有异,却难以按捺。

昨夜他还言愿为她留驻芳华,仿佛眼中唯她一人;白日却与水笙同骑亲密,入夜又坦言遇上容颜相当的女子。

纵使再三自警,那股酸涩仍漫上心头。

顾元渊低叹:

“那位赵姑娘乃汝阳王之女。

为招揽我,许下诸多厚诺,几乎令人心动。”

黄蓉强敛心潮,故作轻嘲:

“莫非要以身相许?”

顾元渊思量少顷,肯定道:

“以我如今武功声名,若真求娶,蒙元未必不允。”

黄蓉知他所言非虚。

莫说蒙元,便是吕文焕亦曾向郭靖与她试探——朝廷亦有意笼络,或将门贵女,或名门闺秀,便是指婚公主亦非不可能。

她压下低落,勉强含笑:

“那你为何不答允?”

顾元渊凝视她秋水般的双眸,声转柔和:

“只因舍不得夫人。”

言罢迈步越过间隔,抬手拂过她额前垂落的青丝,望着她霞染双颊的容颜,与那睫羽轻颤间流闪的眸光。

他语声沉缓,似含深情:

“细看之下,仍是夫人更美。”

黄蓉抬手轻抵他胸前,不让他再近。

那躲闪的眼中波光流转,藏着羞亦藏着喜。

先前那阵酸意,早已消散无踪。

黄蓉怕自己的话音泄露了心事,刻意将声线压得低柔,轻轻道:“你总是拿这些甜言蜜语来诓我。”

顾元渊望着她因自己一言一行而心潮起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嗓音温润,带着笃定:“我所说的,字字真心。”

言罢,他便要靠近。

黄蓉神色顿时一紧,下意识想抬手将他推开,可双臂却像失了力气般软软垂着。

那双漾着水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已悄悄阖上,纤指紧紧攥着袖口,整个身子都因紧张而微微绷直。

正当情意缱绻、气息相融之际,黄蓉鼻尖忽然一动,脸色骤变,猛地抬脚将顾元渊踹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布满怒意。

黄蓉容颜绝世,此刻却因气愤而微微发白,清澈的眸子里隐隐浮起泪光。

她狠狠瞪了顾元渊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顾元渊面露错愕,却在黄蓉即将抽身而去的刹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黄蓉挣了一下,未能挣脱,语气冰冷如霜:“顾公子,请松手。”

“夫人为何突然如此?”

顾元渊凝声问道。

黄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顾公子既然雅兴正浓,何必再来招惹我这已有家室之人?”

“夫人此言何意?”

黄蓉又狠狠剜了他一眼,心中暗想:难怪这般晚才归来,原来是去别处  快活了。

越想越觉委屈,不由嗔怒道:“不如去问问你身上那三道不同香气的主人吧。”

顾元渊闻言,眼中玩味之色一闪而过,含笑道:“夫人这是……醋了?”

黄蓉侧过身,避开他的目光,神色复杂地低语:“我心中唯有靖哥哥,又怎会为你吃醋?”

顾元渊却不放过,追问道:“那夫人为何反应如此激烈?”

心事被戳破,黄蓉一时语塞,只觉难堪,怒声道:“放开我!”

顾元渊将她轻轻拉回身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彼此都能在对方瞳仁中看见自己的影子。

他望进她略显慌乱的眼眸,声音轻柔却不容回避:“我只想听夫人一句真心话。”

黄蓉怔住片刻,幽幽叹道:“真心话?好。”

与顾元渊相识以来的种种画面自眼前掠过:琴箫相和时那份无需言语的默契依旧清晰;郭靖的身影在心中竟渐渐淡去;怀中那枚“同心佩”

隐隐发烫,仿佛在呼应她的心跳。

在这瞬间,黄蓉那颗素来灵慧的心终于卸下所有防备。

她眼角含泪,声音却带着决然的娇叱:“顾公子明知我一心想与靖哥哥白头偕老,为何偏要来撩动我心弦?”

他那令人难以忽视的俊朗容颜,远胜郭靖的武学修为,那股虽千万人亦往矣的豪侠气概……无一不深深吸引着她。

“顾公子既已与芙儿两情相悦,为何还要来撩拨我?”

每一次试探,最终心乱如麻的总是自己。

也曾想过如当年对付欧阳克那般设下计策,却总在最后关头心软动摇。

多少次因他而心绪难平?

“顾公子身边从不缺年轻貌美的女子,为何还要来撩拨我?”

为了一句承诺,他独战丐帮打狗大阵;即便内力耗尽仍及时赶回相救;不惧艰险寻来能驻颜养生的“阴阳诀”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告诉她,这个比她年轻的男子,待她确是真心实意。

如今唯一还能让她抗拒的理由,便只剩他的多情了。

“别再为我费心了!我们之间……绝无可能!”

泪珠自黄蓉眼角无声坠下。

她肌肤莹润如玉,那滴泪滑落时竟寻不到半分阻碍,只在颊边留下一道微凉的湿痕,旋即凝作一粒剔透的珠光,跌碎在冷硬的地面上,溅开无从拾掇的晶莹。

顾元渊静望着她悲泣的模样,唇边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苦笑,声音里透着萧索:“夫人……这般厌我?”

黄蓉心口如被细针密密刺过,却硬着声答道:“是,我厌极了你!再没有更厌的了!”

顾元渊闻言,缓缓松开了握着她腕子的手,神色寂寥地低语:“原是如此……是顾某冒失了。”

说罢,他默然执起案上酒杯,仰首饮尽。

那一声“顾某”,仿佛惊雷劈入黄蓉脑海。

曾几何时意气飞扬的白衣身影,此刻却似浸透苦酒的落寞少年,教她心尖狠狠一揪。

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疼惜掠过眼底,她声线微颤:“顾公子……”

顾元渊抬眸,笑意歉然而疲惫:“扰了郭夫人清静,实在抱歉。”

“我……”

黄蓉话至唇边,却哽住了喉。

他却轻声截断:“夜已深,郭夫人请回房歇息罢。”

那疏淡的笑容刺得黄蓉眼底发涩。

心底有个声音在问:难道一切……便到此为止了么?

她勉力自持,酸楚却如潮翻涌。

本欲转身的双足仿佛被钉在原地,再挪不动半步。

清泠月光洒落在那道独酌的孤影上,朦胧似幻,不甚真切。

黄蓉心间痛意愈深,踟蹰片刻,竟又坐回案前,伸手夺过他掌中那壶“踏雪寻梅”,将自己杯中斟满,仰首饮尽,才低声道:“我陪你。”

顾元渊未应声,只另取出一壶“苦露仙泉”,目光渺渺投向窗外皓月,自顾自倾杯。

他垂眸之际,眼底却藏着一缕幽深的玩味。

黄蓉见了,再度将他手中酒壶轻轻夺过,似问非问,似喃喃自语:“上回见你饮的便是这个……我也尝尝。”

依然无答。

她心口那阵刺痛愈发鲜明,举杯浅啜一口,霎时被那股凛冽的苦意激得眼眶泛潮。

泪光朦胧间,顾元渊的身影仿佛随时要化入月色、随风散去,她慌忙以袖拭目,待视线清晰,竟不自觉悄悄松了口气。

见他取回酒壶从容斟满,面不改色地再度饮下,仿佛在无声诉说——这般苦涩,正合他此刻心境。

黄蓉忽然懂了什么,不再多言,只静默着陪他一杯接一杯对饮。

寂静在两人之间蔓延,谁也未再开口。

直至黄蓉不胜酒力,伏案醉倒。

这一回却不是作态,仅剩残存的神志恍惚感觉被他轻轻抱起,送回客房榻上。

她眸光涣散地仰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容,心底最后浮起一丝渺茫的期盼。

然而记忆中温存的吻并未落下,顾元渊只细致地为她掖好衾被,便悄然退出房门。

阖门的轻响传来刹那,黄蓉忽然蜷起身子,泪水无声浸湿枕畔。

她真的以为,两人之间的一切,至此已尽。

顾元渊踏出房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戏谑的弧度。

故意未洗净水笙几女留下的气息,本就是他精心布下的局——黄蓉身上所能牵动的纠葛太深,寻常手段早已难撼其心。

这一番若即若离的拨弄,不过是要在那颗骄傲的心上,刻下更深的痕迹。

系统慷慨地降下了丰厚的反派点数。

距离那最终一步,仅剩咫尺之遥。

待到完成有关黄蓉的所有评价,积累便足以兑换那部《黄帝内经》。

顾元渊并未久留,转身回到了水笙等人身旁。

若有选择的余地,他自然不愿独自面对冷清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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