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第137章
第137章 第137章夜露渐浓,万籁俱寂,连黄蓉几间屋内的烛火也已熄灭。
此时,院中一扇房门悄然开启。
一身绯红的东方不败迈步而出,却在抬眼间,看见了独坐院中慢斟浅酌的邀月。
邀月似有所感,徐徐抬眸,迎上东方不败骤然转阴的面色,唇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女人……”
东方不败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邀月此时不眠不休守在此处,意图再明显不过——分明是要阻她今夜踏入李长青房门。
静立数息后,东方不败再度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眼中暗流涌动,终是转身折返屋内。
见她离去,邀月执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缕轻浅的笑意。
若她不在,这些事邀月自然不会过问。
可只要她还在这院中,东方不败夜里想悄悄摸进李长青房里,便是痴心妄想。
只是想起这几回在李长青这儿,东方不败夜夜都执着于溜进他房间的行径,邀月心头倒浮起一丝疑惑——
她不太明白,为何东方不败对这事如此念念不忘。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许是昨夜睡前活动了一番,又沾了些酒意,李长青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自然醒来时,小昭与林诗音竟都还未起身。
他洗漱完毕,望了望空无一人的院子,目光又落到黄蓉那扇昨夜起夜后未关的房门上。
忽然心念一动,一缕促狭的笑意便爬上了嘴角。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黄蓉房中。
床上的黄蓉仍睡得正熟,毫无防备。
李长青踱到床边,看着她那安稳的睡颜,心里暗笑一声。
“呀——!”
片刻后,一声痛呼惊破了晨间的宁静。
刚落在墙头的几只雀儿被吓得振翅飞走。
不光是鸟儿,这声叫喊传遍小院,邀月、东方不败、婠婠等人几乎同时推开房门,纷纷闪身到了院中。
还未等她们踏入黄蓉房间,便见李长青一脸得逞的坏笑,从里头闪身掠出;
紧接着,黄蓉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抓着枕头追了出来。
一见这情景,几人顿时了然——
定是李长青今早起得早,溜去黄蓉屋里将她闹醒了。
再看黄蓉捂肚子的模样,这手法分明与往日黄蓉、婠婠折腾他时如出一辙。
明白过来后,众女心下稍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黄蓉和婠婠平日胡闹也就罢了,如今连李长青也跟着学了起来。
“这人……”
暗自嘀咕一句后,怜星、邀月等人却未回房睡回笼觉,只静静立在院中,看着那一前一后追逐打闹的两人。
晨光渐透云层,洒落院中,让这清早的小院满是鲜活生气。
饭桌上,黄蓉仍气鼓鼓地瞪着眼,李长青却心情舒畅。
有句话说得不错: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平日尽是黄蓉与婠婠变着法儿闹他,今日总算扳回一城,自然痛快。
想着,他瞥了婠婠一眼,忽然觉得牙根有点发痒——
“要不明天早起,连这丫头的旧账也一并算了?”
婠婠敏锐地察觉到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眉梢一挑,转头就对黄蓉说:
“今晚我们一起睡。”
黄蓉狠狠瞪了李长青一眼,用力点头。
见婠婠反应如此快,李长青只得撇撇嘴。
小昭与林诗音在一旁抿唇轻笑,邀月与东方不败眼中也掠过一丝莞尔。
明明三人年纪加起来也不小了,偏有时闹得像孩子似的。
可正如小昭与林诗音所感——对李长青这般偶尔流露的顽心,她们反而觉得生动有趣。
早饭后,李长青拍了拍肚子,悠悠然朝外走去。
黄蓉忍不住开口:
“大清早的,你要去哪儿?”
听闻此言,李长青语气平静地吩咐道:“去瞧瞧王掌柜那边杂剧筹备得怎样了,顺路置办些节庆要用的物事。”
中秋终究是个大节,总得有些过节的氛围。
家中既不缺银钱,自然不能显得太简朴。
目送这屋里唯一的男子出了门,怜星回味着他方才的话,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他刚才提起的王掌柜和杂剧,是什么事?”
小昭轻声解释道:“王掌柜便是长山书坊那位体态丰腴的掌柜。
公子觉得总写话本有些乏味,便想谱几支新曲,再写些本子,排成杂剧演来看看。”
“哦?这倒新鲜。”
弄明白了李长青近来在忙什么,怜星顿时来了兴致。
就连一旁的邀月与东方不败也微微侧目,眼中掠过一丝探寻之色。
不过未等怜星多问,黄蓉已不紧不慢地开口:“照那家伙的说法,这杂剧真要排演出来,少说也得两三个月,还早着呢。”
此话一出,怜星顿时泄了气。
两个月的光景,届时她们怕是早已返回移花宫了。
见怜星面露悻悻之色,黄蓉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些许得意。
此时此刻,纵是移花宫的二宫主又如何?
终究不如她们几人这般自在惬意。
但凡李长青琢磨出什么新鲜玩意儿,她们总是头一个见识到的。
近水楼台的好处,便是这般分明。
与此同时,大元境内。
魔师宫后山的入口处。
赵敏独自坐在一方青石上,与上月光明顶上一身男装打扮不同,此刻她身着一袭雪白锦衣,因大元气候常年寒凉,颈间还围着一圈银狐毛领,更衬得姿容绝丽,气质出众。
虽年纪与小昭、黄蓉相仿,赵敏眉宇间却已隐现几分统御之态。
只是此刻,她手中握着百晓生新颁的天人榜,双足无意识地轻轻晃荡,目光扫过纸页上的记述,眸中渐渐浮起兴味。
“原来那人……名叫李长青。”
低声自语间,她眼前仿佛又掠过光明顶上那道风姿卓然、隐隐透着孤高之意的身影,不觉微微出神。
“轰——”
就在这时,后山深处猛然传来一阵剧烈震动。
紧接着,磅礴的威压如潮水般自山中涌出,迅速弥漫开来。
察觉动静,赵敏当即收起榜单,身形一闪便掠至后山入口。
与几名镇守此处的宗师境护卫一同静候了约莫半刻,山中传来的波动才逐渐平息。
入口处光影微动,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庞斑周身真气流转,气息赫然已至天人境巅峰。
感知到师父体内澎湃的真元,赵敏眼中绽出惊喜:“师父,您这是……”
庞斑微微一笑:“《道心种魔大法》,已然圆满。”
得到确证,赵敏心中更是欢喜。
身为庞斑唯一的亲传弟子,师父修为精进,她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如今在大元朝中,她能以郡主之身每日出入宫禁,权柄甚至隐隐凌驾于其父汝阳王之上,根源便在于这层身份。
“没想到,只是武当宋远桥与少林空闻两位宗师,竟能助师父将此功法推至大成。”
庞斑含笑摇头:“若仅有其中一人,确难成事。
但宋远桥所修道家心法纯正绵长,空闻所修佛门内力精纯浑厚,二者同成炉鼎,方能合炼为一颗魔种胚胎。”
言至此,他长舒一口气:“此番终究有几分运气。
倘若散功后重育魔种失败,此刻怕已性命不存了。”
“敏儿,若有可能,日后莫要走为师这条路。”
欲将《道心种魔大法》修至圆满,共有三条路径可循。
其一最为堂皇正道:先习玄门正宗心法,铸就根基深厚的“道体道心”,而后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其二,则是借炉鼎之功,于佛道高人体内埋入魔种真气,待其生根发芽,再行汲取熔炼,终达阴阳互济之境。
其三,须自废毕生修为,令魔种由至阴生阳,蜕为纯阳之质;道心则由至阳化阴,转为纯阴之核。
破而后立之间,真气本质亦随之蜕变。
庞斑所选,乃是第二、第三两法并用。
他先在宋远桥与空闻体内种下魔种,待两枚魔种成熟相融,再行吸纳。
继而自散功力,于生死一线之际,令体内重孕魔种。
由此,魔种化为至阳,道心转为至阴,终成道魔相合、阴阳互济之圆满境界。
嘴角笑意渐深,庞斑目光掠过身后的鸠摩智与金轮法王,声音低沉而浑厚:
“记住,自今日起,你二人的性命,皆归本座所有。”
闻听此言,鸠摩智与金轮法王连忙垂首应命。
此时,赵敏出声问道:“师父既已破境,武当之事,可否再度推进?”
庞斑朗声一笑:“自然可行。”
略作沉吟,他转而看向赵敏:“光明顶上那人的来历,可查清了?”
赵敏点头:“百晓生已将其录入天人榜,此人名为李长青,与东方不败交情匪浅,应是大明人士。”
她随即追问:“师父与两位大师隐患尽除,修为更进,是否要先寻那李长青?”
庞斑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蹙眉沉思许久,方才摇头:“此人暂且不动,日月神教与明教,也先不必理会。”
赵敏神色一怔,面露不解:“莫非师父尚无把握胜他?”
庞斑冷然一笑:“若论实力,本座若要杀他,并非难事。”
如今庞斑虽只是从天人之境后期迈入巅峰,但这小小一步,实有云泥之别。
此刻他的实力,较之往昔强横何止十倍?正面交锋,他有十足信心碾压对方。
赵敏愈发困惑:“既然如此,师父为何仍对那李长青心存忌惮?”
庞斑神色转沉:“为师所虑,非其武力,而是他用毒之诡谲,与那附刃奇术。”
当日光明顶上,李长青身手固然不凡,但真正令庞斑警醒的,却是他剑锋藏毒、刃附异力的手段。
即便如今回想,若在激斗之中李长青再度施展此术,庞斑自忖中招之险依然不小。
况且那毒性诡秘难测,返回大元后,他寻遍国中医道圣手皆束手无策。
最终只得咬牙命医师将鸠摩智、金轮法王所中之毒尽数引渡己身,再借散功之法方得驱除。
此番散功恰与修炼《道心种魔大法》相合,可若再中此毒,庞斑亦不知该如何应对。
故而,若非必要,他实不愿再与李长青为敌。
擅毒者本就难缠,何况此人本身还有天人境巅峰的修为?这简直是棘手至极,近乎欺人。
除非寻得克制其用毒之法或宝物,否则庞斑不愿自惹麻烦。
他挥散思绪,重新看向赵敏:“耽搁一月,尚不算久。
原先的计划,可以继续推行了。”
庞斑的目光投向大明疆域,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唯有大明生乱,我大元方可兵不血刃,将其尽收掌中。”
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玩味,“待那时,我大元才真正具备与大秦抗衡的底气。”
赵敏闻言颔首,眸中掠过一抹明亮的神采,隐隐透着几分跃跃欲试。
长山城内,日头渐高。
李长青在城中闲走一圈,方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回家。
才进院门不久,先前采买的物事便由几辆推车陆续送达。
不多时,一盆盆花草被搬进院落,在十余人来回搬运间,不过盏茶工夫,院角便已被各色盆栽占满。
其中还有些并非栽在土中,而是成束摘下的花瓣,齐齐整整搁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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