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第136章 第136章不知是因那几位本也是天人境人物，还是因讲述之人是李长青，两女听得颇有兴味，未见丝毫厌烦。
交代完玉脂白莲来历后，李长青瞥向一旁仍在嬉闹的几位女子，懒洋洋开口唤道：“先停一停。”
话音落下，正搬桌摆牌的几个姑娘顿时围拢过来，一双双纤手纷纷伸向石桌，各取一杯饮下。
酒香余韵未散，怜星偏头望望黄蓉等人，又看向李长青，眉眼弯弯，轻声叹道：
“果然，还是在姐夫这儿最是自在呀。”
心中感慨之余，怜星侧目望向一旁的温泉池，眸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若说此刻她有何遗憾，便是与姐姐邀月来得迟了些，未能赶上李长青沐浴温泉的时辰。
李长青执杯浅酌，目光悠然落在二人身上。”原以为你们明日方至，未料竟提早了一日。”
邀月声线清冷如旧：“近来移花宫并无要事，便带怜星前来。”
话音微顿，她眼波轻转，投向李长青身侧另一边的东方不败，“不过，本座倒不似某人，局面未定便匆匆赶来，可谓耽于逸乐、荒废正业。”
东方不败闻言轻嗤：“明教上下皆服本教主，与日月神教合流不过早晚之事，何须忧心？如今日月神教跻身顶尖势力指日可待。”
她眼尾微挑，语带锋芒，“本教的基业，乃我一步步挣来，不比某些倚仗旧势、安享其成之人强上许多？自己不思进取也罢，竟还携亲妹同来纵情——怎的，莫非连妹妹也要送入李长青怀中？”
此言一出，旁听的怜星险些将“当真可行？”
四字脱口而出，急忙垂眸凝神，强抑心绪。
自相识以来，她对东方不败竟生出了几分认同，甚至好感悄然攀升。
邀月双眸微眯，嗓音沉下：“本座带怜星同行，有何不可？比起你，怜星岂止胜出一筹？你既能留在他身侧，怜星为何不能？往后本座每次前来，皆会带上怜星，你又能如何？”
怜星眼中骤亮，几乎掩不住欣喜。
这些日子她日日往返移花宫，唯恐姐姐独自溜来李长青处逍遥。
此刻得邀月此言，当即应和：“姐姐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姐妹二人气息相连，竟成合围之势。
“哦？”
东方不败偏首扫了怜星一眼，面色渐沉。
邀月则唇边浮起一丝淡笑。
有怜星相助，东方不败独身之劣势顿时显露。
目光在邀月与怜星之间流转片刻，东方不败眼睫低垂。
论口舌，以一敌二难以占优；论武艺，如今二女修为皆已精进，再如往日那般独闯移花宫、力压双姝的局面恐难再现。
她首次觉出孤身相对的窘迫。
那个曾被暂且搁置的念头，再度悄然浮现于心。
见此番争执暂告段落，李长青方心满意足地起身，怀抱那只唤作“滚滚”
的小兽跃上屋顶。
院中黄蓉等女子仰首望去，又瞥了瞥树下对峙的邀月与东方不败，心中皆是一叹。
显然，在这二位离去之前，她们怕是再难近得李长青身旁了。
这宅院里的次序虽未明言，却再清晰不过——顶端之位，必属邀月与东方不败无疑。
二者实力、气度、威仪皆卓然，无论行至何处，皆是众目所聚。
至于李长青，自不在此列；这只是女子之间的次序罢了。
故而当这两位现身，黄蓉诸女唯有退让。
果然，此念方生，便见邀月与东方不败各据一方，气氛凝如弦月。
东方不败与邀月目光交汇，彼此轻哼一声，随即身形齐动，如两道轻烟般同时飘落屋顶。
待李长青转身坐下，二女已如院中那般，一左一右落在他身侧。
黄蓉等人仰首望见屋顶上那三道身影，只得无奈转身，各自进了李长青的房间或是偏屋。
取牌的取牌，搬凳的搬凳，心中只盼那两位斗归斗，莫要将旁人牵扯进去折腾便好。
长山城地处西陲，四周湖泽环绕。
时值子夜，空中竟浮起淡淡水雾。
圆月如银盘高悬，星辉洒落，经雾气折射，整座城仿佛笼了层轻纱，朦胧似幻。
城中此刻，除却烟花巷陌依旧灯火通明，便只剩李长青这处院落烛光摇曳。
院里饮酒打牌的几位姑娘，早已面染红霞。
屋顶上，不知是醉于夜色，还是因身旁之人，邀月与东方不败颊边亦浮起淡淡绯红。
二人倚着李长青，静望这如画夜景。
许久，东方不败转眸看向李长青，语带赞叹：“没想到，你已踏入宗师境初期。”
李长青闻言轻笑：“若是夸赞，不妨再多说几句。”
这话引得二女同时侧目。
邀月嘴角微扬：“换了旁人，此刻多半谦辞推让，你倒好，主动讨起夸奖来。”
李长青神色闲散：“人皆有虚荣之心，听几句好话，慰藉一番也是常情。
至于客套谦逊，那是留给外人的。
若在你们面前还需这般作态，岂不乏味？”
东方不败与邀月听罢，皆是一笑。
这话虽听着脸皮颇厚，细想却也不无道理。
若在亲近之人面前仍要掩饰伪装，那所谓亲近，终究隔了一层，又何谈自在？
“你在先天境后期时，实力已可比肩宗师。”
东方不败眸光流转，“如今自身亦入此境，我倒好奇，你现今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李长青耸了耸肩：“我也说不真切，或许……能与天人境初期较量一二？”
见他语焉不详，东方不败眉梢轻挑，放下酒杯，身形倏然飘落院中。
李长青会意，心中亦升起兴致。
自突破以来，他对自身实力只有大致估量，尚未真正试过深浅。
既然东方不败有意试探，他自然乐得应战。
他将怀中白狐递给邀月，缓缓起身跃下屋顶，随手拾起一段与长剑相仿的木枝，运指如剑。
真气缭绕指尖，几下削划，一柄粗糙木剑已然成形。
院内众女见状皆是一怔，随即兴致盎然，纷纷起身将桌椅挪至一旁，齐齐坐在阶前，望向场中相对而立的两人。
对于李长青如今的修为深浅，几位女子心中自然存着探究之意。
黄蓉等人将庭院空出后，东方不败抬手向李长青微微示意。
李长青也不多言，一步迈出，身形倏忽消失，再出现时已在东方不败面前。
木剑上流转着薄薄一层真气光晕，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直刺，却因极致的速度在空中拖出一道残影。
东方不败仍是一手负在身后，只以单掌相迎。
她心知李长青实力远超表面境界，并未过分托大，将修为压制在宗师境后期层次，抬指便向刺来的木剑弹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剑刃的刹那，东方不败凝聚在指间的真气竟骤然溃散。
“嗯？”
她神色微动，凝目细看，只见木剑表面那层光晕并非寻常真气，其中竟夹杂着无数细如针芒的剑气，形若微缩的剑影。
东方不败眸光一抬，真气运转间身形如羽后飘半步，侧身让过这一剑的同时，又瞬息逼近。
她手掌翻飞，速度快得只剩残影，偏偏未激起半分风声，静谧得教人心生寒意。
可就在她掌势将起未起之际，李长青的身影竟已闪至身后，木剑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再度刺来。
东方不败一眼便认出，这一剑分明脱胎于《葵花宝典》中的招式。
她轻笑一声，化指为剑，转而点向李长青手腕。
两人交手快如电光石火，一旁已达宗师境初期的林诗音也只能勉强捕捉到几缕残影，黄蓉与小昭更是看得目不暇接——往往李长青出了五六招，她们方能看清一招。
这还是因玉脂白莲提升了目力，若以她们先天境的修为，怕是十招中也难辨其一。
“他竟已强到如此地步了……”
场中剑光掌影交错，李长青出剑越来越快，细雨、骤雨、傲雪三种剑意相继涌现，缭绕剑锋。
东方不败面色渐凝，已将压制着的修为从宗师境中期逐步提至巅峰。
可即便施展出宗师境巅峰的实力，她非但未能占得上风，反而隐隐被李长青的剑势所制。
又过百余招，李长青忽然后撤收剑，开口道：“到此为止吧。”
东方不败暗自舒了口气，再看向他时，眼中已带上几分惊色。
“甚好。
以你如今实力，已可与寻常天人境初期周旋百招不败。”
“若动用唯孤剑意与那式《剑隔世》，甚至有望斩落天人境初期。”
说话间，她眸中亦掠过一丝感慨。
想起三月前初入李长青家中时，他还只是三流巅峰的修为。
而今不过半年光景，竟已从三流巅峰直入宗师境初期。
这般进境，自己当年足足耗费了十年。
相较之下，何止云泥之别。
更难得的是，眼下李长青虽仅为宗师境初期，其实力却已深不可测。
实力臻至足以斩杀天人境初期强者的地步，是何等骇人听闻。
即便是心高气傲的邀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宗师初境时，远不及李长青此刻的锋芒。
一旁的东方不败似乎也被这惊人的实力所震慑，竟破天荒地未在邀月出言后反唇相讥。
她望向李长青时，眼中的赞许与骄傲几乎要满溢而出。
连邀月与东方不败都是这般反应，其余众人更不必说。
怜星凝视着院中气息微乱的李长青，眼眸盈盈闪动。
倾慕一个人的眼神，终究是藏不住的。
此刻她目光中流转的，分明是毫不掩饰的向往，甚至可说是渴慕。
一番活动后，先前那点微醺醉意已散得七七八八。
李长青随手将那柄布满裂痕的木剑搁在一旁，拍了拍手道：“时辰不早了，我先歇息，你们也莫要耽搁太久。”
言罢，他从邀月怀中接过那只毛茸茸的小兽，一边轻抚着它，一边朝自己房中走去。
房门合上的轻响传来，东方不败眉梢微动。
她并未转身回房，而是步履无声地调转方向，朝着温泉池走去。
邀月瞥见她的去向，眼眸轻轻一眯，心中掠过一丝冷笑，竟也负手缓步跟了上去。
“这般时辰了，还要去沐浴？”
黄蓉见二人一前一后往温泉池去，不由得低声嘀咕。
怜星见状，脚步一动，竟也想要跟上。
却被一旁的婠婠伸手拉住。
“做什么去？”
怜星怔了怔，指向温泉池：“自然是沐浴。”
婠婠轻叹一声：“东方姐姐和月姐姐都去了，那人又不在，你去凑什么热闹？”
经黄蓉悄声提醒，怜星方才恍然，望向温泉池的目光里不禁浮起几分失落。
“那姐姐她们进去是为何？”
婠婠悠悠道：“东方姐姐睡前沐浴的缘由我倒能猜着几分，许是打算夜里悄悄去他房里。
至于月姐姐……多半是为盯着东方姐姐，顺道也泡一泡罢了。”
听她这般分析，怜星望向温泉池方向，想起东方不败能那般坦然踏入李长青房中过夜，心底不由升起浓浓的羡慕。
这般待遇，她何尝不向往。
温泉池内，水汽氤氲。
见邀月紧随自己入池，东方不败只是淡淡合眼，并未言语，任由活水温泉涤去周身隐隐的倦意。
丑时将至，天地仿佛沉入最深的静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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