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章
第121章 第121章昔年多方势力联手，乃至百晓堂与朝廷介入，亦只斩去其数位龙首，始终未能掘出根本。
沉寂百年之后，这条潜龙竟又悄然在江湖阴影中抬起了头。
如今这股势力浮出水面，隐约间已显露出针对武当、少林这等顶尖门派的苗头。
黄蓉略作思索，轻声问道：“那庞斑一行人莫非也是青龙会中人？”
话刚出口，她自己却摇了摇头。
“不对，若庞斑隶属青龙会，便不会仅霍休一人蒙面行事了。”
“此事倒真有些费解。”
黄蓉的机敏聪慧，东方不败与邀月心中皆是有数的。
此刻连她都露出这般难以参透的神色，更不必说一旁的婠婠、小昭与林诗音了。
最终李长青开口道：“青龙会说到底也不过是由武者聚集而成的组织，无非行事隐秘些。
只要未牵连到我们头上，何必费神多想？”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眼下青龙会的目标并非李长青或东方不败等人，这些纷扰原就不该由他们劳心。
青龙会亦不至于无故四处树敌。
只要彼此并无冲突，倒也无需多虑。
听李长青这般说，东方不败沉吟片刻，未再延续这个话题。
她转而望向李长青：“光明顶之事已了，你们是在此盘桓数日，还是即刻返回？”
李长青思忖道：“不急，既然出来了，不妨沿途走走看看。”
东方不败问道：“可愿上光明顶小住几日？”
李长青摇头笑道：“罢了，人多喧杂，反失意趣。”
说罢，他示意小昭取来些玉兰烟递给东方不败。
知晓此物效用后，东方不败也未推辞，神色间并无太多讶异，仿佛早已习惯李长青时常取出些世间罕有的珍奇之物。
将烟盒收入怀中，东方不败瞥见屋内那副麻将，嘴角掠过一丝浅笑。
她看向李长青道：“你倒是沉得住气。”
李长青轻叹：“不然又如何？若非今日情势特殊，我宁可在一旁静观，也不愿如白日那般引人注目。”
东方不败颔首：“说得也是。
不过此番……多亏有你。”
言至此处，她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柔色。
说来也奇，与李长青相处时，东方不败原想着该由自己护他周全，邀月亦是如此。
正因这般念头，两人一旦听闻李长青那处有何动静，总会昼夜兼程赶去。
却未料到，这一次竟是李长青护在了她身前。
而这般被人护着的感觉……倒也不坏。
心念微动间，东方不败忽然想起邀月。
莫名地，心中对那女子生出一丝感激。
缘分之事，有时便是这般难以预料。
若非邀月，当初她也不会自黑木崖前往长山城，不会踏入李长青那方院落，自然也不会与他相逢。
想到这里，东方不败忽觉有趣——
这算不算是邀月亲自引狼入室？
她唇角轻轻一扬，视线流转间已起身向前，在小昭几人错愕的注视下，一手越过李长青肩侧撑在墙上，另一手轻抬他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见二人这般姿态，一旁的小昭、婠婠等女皆是眸光一凝。
这情形，恰如李长青话本里所写的那个词——
“壁咚”。
意识到此，黄蓉、婠婠几人眼中皆泛起亮光，仿佛正亲眼目睹话本中的场景活现眼前，虽为旁观，却看得饶有兴味。
片刻，东方不败衣袖轻拂，转身向外走去，步履干脆，未有半分迟疑。
只是与她方才进屋时的清冷相较，此刻神色间已悄然融开一缕暖意。
东方不败转身离去时，唇边始终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李长青却被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弄得怔了片刻。
回过神来，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竟将自己笔下写过的桥段，原封不动地用在了自己身上。
且用得如此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一旁的黄蓉轻轻碰了碰婠婠，压低声音道：“你说，若是下回见到月姐姐，把今日东方姐姐‘壁咚’他的事说给她听……月姐姐会不会也来一回？”
婠婠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主意妙！”
说罢，她悄悄瞥了李长青一眼，又略带惆怅地轻叹一声。
其实方才东方不败那般举动，婠婠何尝不想试试？
可依照眼下这家中的次序，怎么排也该轮到邀月在前。
若是抢了先，倒不至于真有性命之忧，但被邀月狠狠教训一顿怕是免不了的。
因此婠婠只能耐心等着。
至于学东方不败那般强势……她觉得自己多半会吃不小的苦头。
婠婠并不知道，此时这屋内，还有另一人与她抱着同样的念头。
……
与此同时，距光明顶五十里外的林中。
一顶帐篷内，灭绝师太端坐于蒲团之上。
除了她，帐中还有日间同样出现在光明顶的周芷若。
听罢徒弟的叙述，灭绝缓缓开口：“只有这些？”
周芷若神色恳切：“弟子不敢隐瞒，在李公子家中所见所闻，皆如方才所言。”
灭绝那张已刻上岁月痕迹的脸上浮现出沉思之色。
“照你所说，这位李公子不但武功深不可测，医术亦极为高明。”
“没想到长山城那样僻静之处，竟藏着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
“这般年纪便已臻至天人境巅峰……”
片刻后，灭绝心中暗叹。
“此次六派合围光明顶，若是一切顺利，数十年后，我峨眉或许也能借此跻身一流之列。”
“岂料中途生出这许多变故，终究功亏一篑。”
言罢，她再度长叹一声。
对外，灭绝攻打明教的理由，始终是杨逍多年前对峨眉的折辱。
但能执掌一派，她又岂真是外界所传那般鲁莽易怒、心思简单之人？
一切不过是刻意为之。
江湖风雨，有时显得太过精明，反而不是好事。
正是凭借这般看似冲动的形象，这些年来峨眉才得以安稳发展，底蕴渐厚，比之崆峒、昆仑等派，已胜出一筹。
因而对于今日之变，灭绝心中并无怨恨。
她甚至清楚，若非李长青与东方不败在场，因庞斑等人现身，自己与门下弟子恐怕皆难离开光明顶。
严格说来，那二人反倒对峨眉有恩。
经此一役，灭绝越发明白，一位天人境高手对门派是何等重要。
譬如日月神教，正因东方不败，十年间不断壮大，终入一流；如今并合明教，更有问鼎顶级势力之势。
而峨眉底蕴，不逊于十年前的日月神教。
眼下所缺的，正是一位如东方不败那般震慑八方的强者——
譬如今日一剑轻取四位天人境的那位李公子。
若能得他入峨眉……
以他之能，峨眉或许便能成为第二个日月神教。
甚至，触及顶级宗门之列，也未必只是空想。
这时，她的目光落向身旁的周芷若。
看着弟子温婉如水、尽显江南柔美的模样，灭绝心中微微一动。
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然而下一刻，灭绝师太又记起光明顶上李长青身旁那几位女子的身影。
她随即摇了摇头。
虽说周芷若名列百花榜，可在灭绝眼中，与李长青身侧那几位相比，似乎并未显得多么耀眼。
这倒叫人有些无奈了。
次日清晨。
众人用过黄蓉与小昭一同在客栈厨房准备的早膳，便乘车向城外驶去。
一如往常，途中走走停停，遇上景致好的地方便稍作歇息。
路上也顺手料理了几拨不知死活撞上来的麻烦。
车厢虽不算宽敞，却始终弥漫着外间难寻的闲适与笑语。
黄蓉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望向李长青道：“光明顶那件事之后，恐怕这几日江湖捷报便会刊出。
等到下月初七，你说不定会被百晓生直接列入天人榜。”
婠婠沉吟片刻，点头道：“确有这可能。”
随着光明顶一战的消息传开，李长青当日所为必会广为人知，百晓阁自然也会收到风声。
问题在于——李长青当时虽借秘法将修为短暂提至天人境巅峰，可此事只有东方不败与车内几女知晓，外人却无从得知。
婠婠眼中浮起几分玩味，轻笑道：“以先天境后期的修为登上天人榜……这岂不是在砸百晓生的招牌？不知百晓阁的人得知后，会不会气得呕血。”
李长青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即便光明顶之事发酵，世人知晓他的作为，却未必清楚他的身份。
即便知晓了又如何？以他在光明顶展现的实力，又有谁敢不要命地主动寻衅？
只要不扰他清净，其余诸事，李长青并不挂心。
就在他重新执起书卷时，体内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波动。
下一刻，真气竟自行沿经脉飞速运转，几个周天之后，周身气息已从先天境后期悄然攀升至先天境巅峰。
这番突破来得太过突然，车内的黄蓉、婠婠等人皆是一怔。
感受到李长青身上那先天境巅峰的波动，黄蓉不由抿了抿唇。
“又来？”
她与李长青本是差不多时日突破至先天境，这些日子她勤修不辍，至今也才隐约触到瓶颈，若要突破至先天境中期，尚需一段时日。
可李长青呢？
如今已是先天境巅峰。
自己仍停留在先天境初期。
从最初领先，到被反超，再到如今差距越拉越大——这种滋味让黄蓉几乎想要抓狂。
凭什么？
明明每日花更多时间修炼的是她，李长青整日懒散悠闲，修为却像疯了一般节节攀升。
世上哪有这般欺负人的道理？
然而未等这份郁闷在她心中彻底蔓延，李长青心念微动，使用了先前签到所得的“修为晋升卡”。
一股更为浑厚的波动自他体内荡开。
在几女愕然的注视下，刚刚踏入先天境巅峰的李长青，真气再度涌动，境界竟一跃而至宗师境初期。
这一刹那，车厢内外骤然静了下来。
黄蓉更是怔在当场，一时无言。
少女先前那副抓狂纠结的模样逐渐平复下来，数息之间神情竟彻底冷静下来。
她将视线缓缓投向场外，眼中却没了往日那种浓烈的艳羡与不甘。
“呵，习惯了，其实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从李长青身上，这位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真切体会到了何为哀莫大于心死。
而身为这一切的源头，李长青正感受着体内奔腾流转的真气波动，眼底亦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本就根基不凡。
除却那门已达宗师境界的唯我孤剑意外，更掌握细雨剑意、骤雨剑意，以及昨日通过回味体验卡期间所作画卷而悟得的傲雪剑意。
加之李长青所修功法与武学——除却黄蓉所授《落英神剑掌》外，其余皆属天阶品级，且《剑隔世》与《纵意登仙步》均已臻至“返璞归真”
之境。
如此深厚的底蕴，毫不夸张地说，纵使是天人境强者见了也要为之震动。
故而李长青的真实战力，早已远超自身境界所限，堪称同阶之中难逢敌手。
如今他修为正式迈入宗师境初期，同阶无敌已非虚言。
即便跨越一个大境界面对天人境初期的对手，李长青也未必不能战而胜之，甚至斩落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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