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120章
待李长青将所有功力尽数转化输送完毕,林诗音的修为已稳稳抵达先天巅峰。
一旁黄蓉看得眼热,轻轻碰了碰婠婠手臂:“林姐姐会不会一举突破至宗师境?”
婠婠端详片刻,颔首道:“十有八九。”
武者修为愈深,真气便愈精纯凝练。
一位天人境巅峰强者即便只余三成功力,其中蕴含的能量也堪称磅礴。
照林诗音眼下情形,晋升宗师几乎已成定局。
话音方落,林诗音周身真气再度震荡,一股无形气劲四散荡开,拂动她的裙摆与李长青额前碎发。
就在她冲破关口踏入宗师初境的刹那,李长青将剩余真元毫无保留全数灌入她体内。
刹那间,李长青丹田之中真气彻底枯竭,点滴不存。
他收手退开数步,恰逢此次借用的西门吹雪体验时限届满。
那股萦绕周身孤高冷冽的气息顷刻消散,一缕属于先天境后期的微薄真气重新在空荡的丹田生出。
体验结束的虚乏袭来,李长青身形微微晃了晃。
婠婠反应极快,上前一步稳稳扶住他。
刚突破的林诗音闻声睁眼,见李长青面色疲惫地被搀扶着,也顾不得继续炼化体内残存真气,当即与小昭、黄蓉一同围拢过来。
小昭取出软毯铺地,小心扶李长青坐下。
黄蓉急声道:“你不是说这秘法并无大碍吗?”
李长青气息微弱:“是无大碍,但总会耗神乏力,哪能施展完还若无其事?”
此言倒非宽慰。
体验卡效力消退后确会陷入短暂虚弱,不过调息休整片刻便能恢复。
确认他并无损伤,几女神色才舒缓下来。
小昭点燃一炉宁神的玉兰香,黄蓉从马车冰鉴中取出鲜果细心切好装盘,婠婠在一旁沏茶,林诗音则坐在毯上任李长青倚靠着自己。
望着她们在眼前忙碌穿梭,悉心打点一切的模样,李长青脑海中不由浮现她们初入院落时的情景……
再对比此刻眼中只有照料他这件事的几人,李长青唇角无声扬起。
“总算是养熟了。”
一种悄然滋长的满足感漫上心头,那是悉心培育终见成效的淡淡欣悦。
在几女周至的侍奉下缓过些许精神后……
待体力稍复,李长青望向林诗音道:“你体内尚存不少真气,这几日需勤加修习,将根基彻底夯实,免得日后修为虚浮。”
江湖上长辈传功于弟子,多半盼着对方能多吸纳几分,甚或会运功助其化转真气。
这般做法看似有益,实则隐患暗藏。
传功虽对武者损伤有限,终究有拔苗助长之嫌。
若受功后不能尽快稳固道基,往后想凭自身修行再作突破,其艰难必成倍增长。
故而先前李长青渡真气予林诗音时,并未出手助她炼化,一切皆由她自行运功。
其间虽会逸散大半真气,却能保根基不受动摇。
放眼江湖,大约也只有李长青舍得如此挥霍内力了。
林诗音眼中水光轻漾,颔首应道:“诗音明白。”
李长青抬手轻抚她发顶,语气温和:“回程时绕道陵阳城吧,你也该了结魔刀门那段旧仇了。”
一旁黄蓉轻哼一声:“我早猜到你助林姐姐提升修为,便是为了此事。”
李长青淡然一笑:“此事耽搁已久,此番顺路处置,也省得日后另费周章。”
天际残阳渐沉,灼热尽褪,只余一片腌蛋黄似的昏黄柔光,漫洒下来,将万物染上暖色。
那光落在李长青略带倦意却依旧从容的面上,竟透出几分沁人心脾的温润,教人望之心软。
林诗音凝望着他,听他散漫话音落下,唇角绽开温婉明澈的笑,眸中却泛起薄薄水雾。
她轻轻启唇,语声低柔似自语:
“诗音都听公子的。”
李长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悠然举杯啜茶,静赏暮色四合。
玉隆城内,客栈灯火初上。
“二条。”
“杠,付钱罢。”
……
任谁也难想象,白日还在光明顶上一剑败退四位天人境高手的李长青,此刻竟坐在女子对面,神情专注地打着麻将,甚至为了一次开杠便伸手收钱。
黄蓉撇着嘴将铜板放在他掌心,摸牌打出一张,随口问道:“既有光明顶可住,为何偏要回这玉隆城来?”
李长青将收来的铜钱拢到一旁,慢条斯理道:“方才经历恶战,山上连受两日暴晒,尸气未散,此时上去做什么?”
黄蓉略一思忖:“倒也是,过两日等东方姐姐派人将山上收拾妥当再登顶不迟。”
婠婠指尖轻敲牌面,悠悠接话:“明教地处大明西陲,与日月神教相距不远。
以眼下情势,明教并入日月神教已成定局。
自此大明以西,皆属日月神教辖制。”
黄蓉轻嗤一声:“从明教脱胎另立门户,往后哪一派若逢大难,另一派便可暗中援手,甚至两相合并……这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婠婠托着腮帮子轻声说:“这主意倒真有趣,往后若闲了,倒能禀明师尊试试。”
“说不定我也去江湖上立个门户玩玩。”
李长青不紧不慢地接话:“那便意味着——门下众人的衣食住行皆要你来打点,闲时要指点弟子修行练功。”
“若遇外敌,你得亲自上阵搏命;平日里还得绞尽脑汁搜寻天材地宝,助门人 早日突破……”
听他如诵经般絮絮叨叨说出一连串情景,婠婠顺着话音在脑中勾勒那般光景,顿时打了个寒噤,连连摇头:“罢了罢了,还是算了。”
照李长青所言那般日子,恐怕除了吃饭歇息,其余时辰皆不得清闲。
寻常人谁愿终日奔波劳碌,活得比犬马还要疲累?
此时,挨着李长青坐着的小昭忽然轻声问:“只是明教不过一方寻常势力,为何此番天人榜上竟有四位天人境高手齐聚于此?”
李长青语气平淡:“还能为何?目标并非明教,而是武当与少林两派。”
黄蓉沉吟道:“此事我也思量过,可庞斑等人出自大元,以往并未听闻与武当、少林结下仇怨。”
“况且若真想对付武当,也该直接寻张三丰真人或是少林‘了’字辈那几位天人境前辈才是。”
“盯着宋远桥与空闻大师,又有何用?”
莫说黄蓉,连婠婠也微微蹙眉,显然未能想通其中关窍。
李长青却从容道:“那你们不妨推想,倘若宋远桥、空闻等人遭遇不测,少林与武当会如何应对?”
黄蓉思忖片刻,眸光一动:“他们是想引走武当与少林的大批人马,待两派内部空虚之际,再趁虚而入?”
话音刚落,婠婠仍存疑惑:“可即便武当与少林多数人离山追查凶手,门中仍有高人坐镇,这般算计岂非徒劳?”
李长青漫不经心道:“若武当或少林之内……早有内应呢?”
此言一出,小昭与林诗音尚带迷茫,黄蓉与婠婠却似想到什么,神色皆是一凝。
未容二女深想,李长青摸起一张牌瞥了眼,悠然推牌:“胡了,清一色。”
这一声顿时打断二人思绪。
见她们怔神,李长青懒洋洋道:“何必费神?横竖与咱们并无太大干系。”
黄蓉与婠婠相视一眼,发觉确是如此。
此番本是出游散心,待倦了便回长山城,继续那悠闲自在的日子。
纵使武当少林风波骤起,又与她们何干?
于是几女收起杂念,专心打起牌来。
人都知晓,一旦心神凝聚,牌技与运势便随之流转。
譬如此刻,自她们重新专注,李长青便发觉自己连连失手,银钱不断流出。
见这情形,李长青轻咳一声:“方才说到哪儿了?要不咱们再论论?其实对武当少林之事,我还有几分猜想未说。”
然而赢兴正浓的婠婠与黄蓉对此毫无兴趣。
黄蓉更是轻哼一声,摸牌推倒,又胡了一局三番。
李长青眼角微跳,预感今夜恐要破财。
一时间,他不禁生出几分愁绪。
一旁小昭瞧着他满脸无奈的模样,抿唇笑得憨然,引得李长青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略带婴儿肥的脸颊。
待连输数局,心境渐趋萧索的李长青果断起身让小昭接替,自己则拎起酒壶倚坐窗边,对月独酌。
偶尔回首,望一望牌桌边几女的手气。
午后光明顶上那一番激战,剑光震慑庞斑等人的场面固然惊心动魄。
但比起这般刀光剑影的纷争,李长青却更偏爱此刻这般闲适悠然的光景。
在他眼中,与其将时光耗费在打杀之上,倒不如约上三五知己搓几圈麻将来得痛快。
实力于李长青而言,终究只是护得生活长久安宁从容的一种依凭。
似今日这般显露锋芒之事,偶一为之尚能带来几分新鲜感触;倘若次数多了成了习惯,反倒失却了那种独立云端的飘然意趣。
简而言之,便是“张扬须有度,过盛则失味”。
……
待到夜色渐浓,房门处传来轻响。
小昭率先起身应门,片刻后,东方不败的身影踏入屋内。
李长青抬眼望去,语气平淡:“都处置妥当了?”
话中并无半分讶异,仿佛早料到东方不败能寻至此地。
如今光明顶虽遭围攻,但明教散布在外的部众尚未全数折返,加之六大派发难之日较预期提前,明教折损虽重,根基却未全毁。
既连光明顶都未能一举攻破,更遑论接手明教遍布各处的暗线与产业。
这玉隆城中,明教的眼线几乎完好如初。
依李长青推测,自他们一行人踏入城门那刻起,行踪便已传回山巅。
东方不败微微颔首:“明教本已岌岌可危,加之今日变故,以及日月神教与明教早年的渊源,收归麾下并非难事。”
“只是后续杂务繁多,教中长老正与杨逍等人协力整顿,以求早日将明教并入神教体系。”
答罢,她已走至李长青身前,伸手轻搭他腕脉,一缕真气探入经脉流转周天。
片刻后收回手,神色稍缓:“倒未料到你藏了这般手段。”
知她所指是午后修为骤升之事,李长青只淡淡一笑,将手中还剩半盏酒的杯子递去。
东方不败接过饮尽,顺势在李长青身旁坐下。
虽不过一盏酒、三两句言语,但望着眼前这张熟悉面容,以及房中其余几位女子,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不知不觉便松了下来。
她执壶斟满酒盏,另一手却将两件物事置于桌上。
那是两枚通体青莹的令牌,其上浮雕青龙盘绕,鳞爪宛然若生。
一枚刻着“青龙会”
三字,另一枚则书“青衣楼”。
见东方不败取出此物,黄蓉、婠婠等人也围拢过来,拈起令牌细细端详。
东方不败语气平静:“从午后毙于你剑下那人身上搜得的。”
“此外,他怀中还藏有一册《五雷神掌》秘籍。”
“那人身份,应是青衣楼总楼主,霍休。”
婠婠眉梢轻挑:“霍休?竟是那个声名狼藉之辈,没想到他背后站着青龙会。”
黄蓉仿着李长青平日思索时的姿态,以指轻抚下颌:“此事既牵连青龙会,倒真有些耐人寻味了。”
青龙会之名,数百年来始终与腥风血雨相伴,如影随形,却又行踪诡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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