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00章
第100章 第100章他轻哼一声作为回应——有来有往的输赢倒也罢了,这种只出不进的局面,任谁也不会继续。
输钱事小,那种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憋闷感才真正令人郁结。
既知今日运气不佳,李长青便踱到两女身后,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她们肩头。
黄蓉与婠婠同时侧首,面露疑惑。
“做什么?”
李长青神色淡然:“没什么,手垂着累,借你们肩膀搭一搭。”
黄蓉撇了撇嘴:“懒成这样。”
两女转回头继续码牌。
十余息后,牌面整齐排列开来。
李长青先瞥向黄蓉那边——除了一张孤零零的九万,其余全是清一色的万字对子。
再看婠婠这边,竟是三张九万配着一色的万字对子。
望着这两手绝佳的牌面,李长青唇角浮起满意的弧度。
待到最后一张牌被摸完,两女盯着自己面前这副难得的大牌,同时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院中气氛骤然紧绷,两道目光隔空相撞,锐利如针锋相对。
她们未曾察觉,此刻正有人立在她们身后,唇角噙着一丝满意的弧度。
非酋的运气,原来也会彼此沾染。
譬如眼下,李长青便轻轻松松将两人一道带进了坑里。
庭院之内,小昭与林诗音唇边的笑意愈来愈浓。
而对面的婠婠与黄蓉,脸色却一分分沉了下去。
恰在此时。
长山城内。
李长青所居的院落外,一顶由十六人共抬的轿辇缓缓停驻。
那十六名轿夫个个汗透脊背,气息粗重,显是累得不轻。
待他们退开数步后,轿帘未动,一股浑厚真气自轿内暴涌而出,如怒龙般直撞向李府大门。
“轰——”
朱漆尚新的门板应声炸裂,巨响震彻长街。
行人惊惶四散,院中的李长青与牌桌旁的几位女子亦同时被惊动。
众人倏然转头,目光齐向院门投去。
视线落处,一道庞然身影已踏入后院。
来者是个四十上下的妇人,身形奇高奇壮,双腿粗硕如柱,踏一双红缎软鞋,身上所着乃是苗疆式样的衣袍,所用布料怕是足有十尺有余,却仍掩不住满身叠叠的肥肉。
或因躯体过于沉重,她寻常迈步亦需提气运功,故而看似臃肿,行动间竟显出几分诡异的轻飘。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流转的真气波动——
赫然已至天人境中期。
妇人身后跟着数名苗疆装束的男子,各执厚垫。
待她步入院中,那几人迅疾将垫子铺展于地,拼作一片。
妇人坐下时,近丈方圆的垫子竟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如此形貌,如此修为。
婠婠眼眸微眯,低声轻吐:“天人境中期,大欢喜菩萨。”
此言一出,黄蓉等女神色皆是一凛。
这位列天人榜上的强者,江湖中无人不晓其性情暴戾、豢养男宠的恶名。
因貌丑体肥,她尤憎恨姿容秀丽的女子,惯以折磨为乐。
五毒童子便是她最宠爱的义子,凭着一副乖巧嘴脸深得其心,令武林中人既厌且惧。
此刻大欢喜菩萨现身于此,缘由不言自明。
林诗音脸色微微发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黄蓉飞快瞥向婠婠,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婠婠不着痕迹地斜了李长青一眼。
李长青只懒懒耸肩,神色依旧松缓,却自有一股成竹在胸的镇定。
见他这般模样,二女心下稍安。
那大欢喜菩萨甫入院落,一双细缝般的眼睛便如刀子般扫过院中诸女。
见她们个个身段纤柔、容颜绝丽,她眼中先掠过一丝讶异,旋即化作森然杀意,如冰刃般弥漫开来。
院中李长青的身影落入眼中时,那双细小的眼睛骤然睁圆了。
涎水竟毫无征兆地从嘴角淌下。
一个念头在大欢喜菩萨心头疯长:
“这男人……我要定了!”
李长青被她这般直勾勾盯着,静默数息,终是偏开了视线。
实在有些碍眼——倒非五官丑陋,只是那身躯太过肥硕,前世所见的相扑力士与之相比都显清瘦。
终日对着黄蓉、婠婠那般绝色,此刻这般反差,着实令人目眩。
黄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李长青,语调里满是戏谑:
“瞧,她盯上你了。”
李长青低声啐道:“别闹。”
这丫头也不看看场合,外人当前,总该给天人境的高手留些颜面。
大欢喜菩萨深深望了李长青好几眼,才勉强将目光移开,落向他身旁四女。
片刻,她锁定了林诗音。
“你就是林诗音?”
因肥胖而显得瓮声瓮气的嗓音,听着叫人胸闷。
林诗音默然片刻,轻轻点头。
大欢喜菩萨嗤笑一声:“早听说长山城里藏着几个天仙似的女子,竟真叫我寻着了。”
她语气一转:“五毒童子在何处?”
林诗音面色微白,隐现惶乱。
黄蓉与婠婠同时踏前一步。
黄蓉扬起下巴:“那矮子早没命了。”
李长青见状嘴角轻扬——这两个姑娘,护起短来倒是默契。
大欢喜菩萨目光掠过婠婠纤柔的腰肢,又停在黄蓉娇俏的脸上,眼中厉色一闪。
下一瞬,真气暗涌,不见她动作,一股混着真气的暗劲已破空袭向黄蓉。
婠婠眸色一冷,袖中缎带如白蟒出洞,凌空翻卷,将那劲气绞得粉碎。
感应到婠婠宗师境巅峰的波动,大欢喜菩萨轻“咦”
一声,仔细打量她几息:
“阴葵派?你是婠婠?”
婠婠嫣然一笑:“前辈堂堂天人境,突然对小辈出手,未免有失身份吧?”
大欢喜菩萨冷哼:“阴葵派的人不在大唐待着,跑来大明作甚?”
婠婠语调依然轻柔:“莫非大明国是前辈的地盘?我等来往还需通禀不成?”
大欢喜菩萨眯起眼睛——那缝几乎细不可见,若在夜里,只怕难辨睁闭。
沉默数息,她缓缓道:“看在阴后面上,你可以走。”
婠婠含笑应声:“多谢前辈。”
话音未落,真气再涌,袖中双带如电射出,直扑对面那尊肉山。
大欢喜菩萨面露不屑,动也未动。
婠婠手中缎带如灵蛇般疾射而出,直取大欢喜菩萨的腹部。
然而对方竟不闪不避,任由那灌注真气的绸缎击中自己。
就在缎带触及她身躯的瞬间,层层叠叠的肥肉竟如波浪般颤动起来,将绸缎牢牢夹住。
大欢喜菩萨纹丝不动,仿佛只是被微风拂过。
婠婠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一旁的黄蓉若有所思道:“传闻此人的独门功法极为特殊,能将真气与肉身融为一体,寻常刀剑根本伤她不得。”
她皱了皱鼻子,露出嫌恶的表情,“今日亲眼所见,果然……令人不适。”
不仅黄蓉,在场众人见到这般诡异的御敌方式,皆感到一阵寒意。
大欢喜菩萨察觉到众人目光中的异样,脸色骤然阴沉。
她盯着婠婠,声音里透出森然杀意:“既然不愿离开,那便永远留下吧。
百花榜上的美人,折磨起来想必别有一番趣味。”
话音未落,她周身真气鼓荡,庞大的身躯竟从坐垫上腾然而起,宛如一只巨大的皮球弹向半空。
可就在她运功发力的刹那,体内真气忽然溃散,整个人重重跌回垫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在地面晕开一片暗红。
李长青瞥了一眼那粘稠的血迹,心中了然——这般色泽,怕是早已病入膏肓。
大欢喜菩萨感受着经脉中迅速蔓延的麻痹感,又惊又怒地瞪向众人:“你们何时下的毒?!”
无人应答。
婠婠这才松了口气,转向李长青嗔道:“这次怎的如此迟缓?”
李长青无奈摇头:“你瞧瞧她的体魄,抵得上三五个壮汉,毒效自然需要时间蔓延。”
黄蓉眨了眨眼:“原来身形庞大竟还有这般好处?”
“所以医者用药才需斟酌剂量。”
李长青淡淡道。
听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交谈,大欢喜菩萨咬牙朝身后嘶吼:“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那些原本侍立一旁的随从面面相觑,看了看气息萎靡的主人,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李长青一行人,竟齐齐转身,头也不回地逃入夜色之中。
“回来!你们这些叛徒!”
凄厉的吼声在庭院中回荡,却只换来更急促的远去的脚步声。
大欢喜菩萨在江湖上的名声本就狼藉不堪,身边能留下的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忠心耿耿之辈。
没趁她落魄时落井下石,已是她往日积威尚存的结果了。
李长青却未放过那几个正仓皇逃窜的身影,他指尖真气凝聚,隔空连点数下。
嗤嗤几声轻响,凝练如刃的真气破空而去,精准地没入那几人的后心。
黄蓉见状不禁一愣:“那几个小角色,何必特意取他们性命?”
李长青瞥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放他们出去,好让全天下都知道我擅于用毒?”
他真正的倚仗,正是那身已达宗师境界的医术之中所包含的制毒与施毒之能。
若论用毒与配毒,天下间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即便是唐门嫡传或是那些号称圣手的名医,亦难与之相比。
更何况还有那随身而存的系统包裹,心念微动,所需药物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掌心。
整个过程隐蔽至极,也令他的用毒手法更添几分诡谲难防。
除非对手能在瞬息之间将他击毙,否则即便强如大欢喜菩萨这般天人境的高手,终究也逃不过毒发倒下的结局。
然而一旦叫人提前有了戒备,他在这院中所布之毒,效果难免大打折扣。
真正精于毒道之人,往往善于隐藏这份能力——正如暗器一般,若摆在明面上,便失了出其不意的意义。
李长青自然不会蠢到将自己这张底牌暴露于人前,徒惹他人防范。
黄蓉恍然,轻拍额头:“说得也是!”
她不再纠结此事,转而指向院中瘫倒的大欢喜菩萨:“那她现在如何处置?直接了结?”
李长青随意耸肩,心念一转,一撮药粉已落入掌心。
他真气轻吐,药粉随风飘散而去。
若有人此刻掀起他的袖口,便会惊觉那原本雪白的粉末在触及空气的刹那,竟迅速化为透明,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手腕看似随意地轻抖几下。
一旁细心观察的婠婠与黄蓉却注意到,大欢喜菩萨唇边与身前的血迹骤然转为深紫,尤其嘴角那些紫黑色的血渍,竟如活物般渗入肌肤之下。
不过两三次呼吸的工夫,大欢喜菩萨全身肌肤已尽数泛紫,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喉间溢出痛苦的低吼。
这过程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她身体彻底僵直、歪倒在地,体表那层骇人的紫色又迅速褪去,恢复如常。
唯独地上那滩血迹依旧紫得发亮,触目惊心。
黄蓉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这就……结束了?”
李长青语气平淡:“不然呢?难道还要听她哀嚎半个时辰再断气?”
黄蓉皱了皱鼻子:“可……这毕竟是天人境中期的高手,就这么没了?”
李长青淡淡道:“所以往后行走江湖,你们也需多加小心。
天人境武者终究也是人,并非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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