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第55章 第55章尤其是林诗音,前些日子每逢修炼间隙,必会点灯熬油,直至深夜,方将李长青先前所著的那些篇章读完。
待到次日天明出门时,一双眸子总是肿得厉害,不得不以熟鸡蛋敷眼方能稍减。
连带着她望向李长青的目光,也时常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怨。
几番下来,林诗音已然明了李长青笔下故事总以悲情收场的习惯。
可即便如此,当李长青提笔开写新篇时,她仍旧按捺不住,率先捧读。
于是,窗外大雨滂沱,淅沥不绝。
屋内的三位女子,随着书中情节的起伏转折,早已泪落如雨,泣声断续交织于室。
一人如此倒也罢了,偏偏三人皆是这般情状。
那连绵的啜泣终究扰得正伏案疾书的李长青难以继续。
他搁下笔,面上浮起无奈之色,叹道:“你们这般动静,叫我如何写得下去?”
他不开口还好,这一说,黄蓉立刻抬起泪眼瞪向他。”怨谁?还不是你将这情节写得如此凄楚苍凉?”
小昭脸上惯有的甜美笑意此刻早已消失无踪,泪珠接连不断地自眼眶滚落,模样瞧着甚是惹人怜惜。
而最令人难以招架的,莫过于林诗音。
若说东方不败骨子里透出的是霸道凛然,邀月是清冷似仙,那么林诗音天生便带着一股令人心软的柔婉气质。
即便展露笑颜时,也含着几分堪怜的韵致。
那等情态最是触动心弦,何况是这般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当她那双眼眸再染上悲戚幽怨之色,世间男子怕是没有几个能硬起心肠,反倒自觉像是做了何等亏欠她、背弃她的事一般。
因此,面对林诗音此刻幽幽投来的目光,李长青一时语塞,只觉额角隐隐发胀。
真是叫人头疼!
末了,他只得略显无力地开口道:“时辰差不多了,该出去练功了。”
闻得此言,小昭与黄蓉顿时面露苦色,双双撅起嘴,不情不愿地朝门外挪去。
此刻院中雨势正急,纵使习武之人能以内力蒸干衣衫,又有谁乐意平白淋成落汤鸡?故而今日修炼,她俩也只能于廊下运转内息,修习内力。
相较之下,李长青并未对林诗音设下同样的限制。
故而林诗音并未急着同去,而是继续含着泪,将手中剩余的书稿细细读完,方一边拭泪,一边将稿纸轻轻放回李长青案头。
随后,她熟稔地从旁侧架上取来上好的玉叶长春茶,于沏茶斟茶之间,渐渐平复了心绪,轻声问道:“公子为何定要小昭与蓉儿妹妹每日勤修不辍?她们的情形,与诗音终究不同。”
或许是李长青本人自带某种独特的吸引力,又或许是这段时日在此处生活所浸润的氛围,加上光阴的悄然抚慰,如今的林诗音,除了阅读李长青话本时会情难自禁,平日虽依旧柔美怜人,却已添了几分温婉与明朗,言语间也不再如初来时那般,总隐隐带着如泣如诉的哀音。
对此,李长青略作沉吟,答道:“或许……只是我个人一点特别的兴致吧。”
林诗音眸露不解:“兴致?”
李长青语声带着几分随性淡然:“你不觉得,能将身边之人栽培成高手,也是件颇有意味的事么?”
其实对于小昭与黄蓉武功高低,李长青内心并无一定之规。
毕竟,若真需倚仗女子之力,邀月与东方不败任何一位都已足够。
之所以有此要求,不过是未雨绸缪,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此外,李长青心中还存着几分亲手栽培的兴致。
身为男子,大抵都难以抗拒这般徐徐图之的乐趣。
反正眼下时光充裕,若能亲自引导出两位天人境界的高手,于李长青而言,又何尝不是一桩值得铭记的成就。
闲来无事,这般打算自然再合适不过。
只是他这份细微的兴致,林诗音却难以领会。
见她面露不解,李长青也未多作解释——有些乐趣,本就只有亲身经历方能体味,旁人终究难明其中“吾家有女初长成”
的欣慰与满足。
午后,没了三位姑娘在旁打扰,李长青文思如泉涌,终于将新的话本写完。
他一边品茶,一边重读刚完成的篇章,不由微微颔首。
人生在世,固然要懂得享受,但若终日闲散无所事事,久了反而觉得空乏。
唯有劳逸相济,方能在闲暇时更觉滋味悠长。
这就像从前求学时,在校总盼着放假畅玩,可真到了长假,又隐隐想念起学堂的日子。
人心有时便是这般矛盾而复杂。
如今这般,闲极时便寻些事做,忙过一阵再放松下来,心中反倒涌起一股格外清晰的愉悦与充实。
待李长青搬了椅子到门边,伴着雨声小憩时,刚结束修炼的黄蓉与小昭便轻手轻脚溜进他房中。
林诗音也随后跟了进去。
不多时,屋里又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已写完话本的李长青听见这隐约哽咽,嘴角却浮起一丝满意的笑意。
毕竟黄蓉、小昭连同后来的林诗音,都已将他先前几本话本读完,照理对悲情结局该有几分抵抗之力。
可眼下三人仍哭得这般动容,足见他新作情节安排之巧妙、结局之撼动人心。
一本好话本,若不能赚人眼泪,又怎能称得上精彩?
片刻后,几位眼眶微红的女子相继走出房间。
黄蓉目光落在李长青含笑的脸上,忍不住咬了咬牙:
“你怎么做到每本新作都比前一本更催人泪下的?”
李长青悠然答道:“多思多想,但求突破。”
见他这副从容自得的模样,黄蓉暗暗攥了攥拳,低声叹道:
“每本书结局都这般凄楚,你就不怕哪天真有人上门来找你理论?”
李长青不以为意:“若有人要来,早该来了。
至今风平浪静,可见无妨。”
见他这般从容,黄蓉深吸一口气,转身便往酒房走去。
她深深看了李长青一眼,随即举起酒壶仰头便饮。
一旁小昭看得茫然,悄声问林诗音:“蓉姐姐这是被故事伤得要借酒消愁吗?”
想到方才书中情节与结局,林诗音觉得,这猜测不无道理。
她望向李长青的目光,不由又添了几分幽怨。
谁知黄蓉一气饮下半壶酒后,拭了拭唇角,竟就地盘膝坐下。
不过片刻,她体内真气流转,气息波动——竟是顺势运功修炼起来。
很快,随着《葵花宝典》心法运转,不过半刻钟光景,黄蓉体内传出一声轻微气鸣。
一股无形波动自她周身散开,内力在经脉中疾速游走数周后,气息陡然攀升,从原本的二流中期稳稳踏入二流后期之境。
破境功成之际,黄蓉双眸倏睁,眸底锐芒流转。
她身形轻旋立定,视线再度落向李长青时,指尖已微微收拢,唇角扬起一抹得色。
“趁现在改个结局予我看,或许还能商量。
否则——”
她尾音拖长,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旁侧的小昭与林诗音此时方恍然:原来这些时日,黄蓉本就距破境仅一线之隔,借药酒之力顺势冲破关隘,直入一流后期。
听得这般威胁,二女眸光微动,不约而同侧首望向李长青。
让这人重写结局的提议,她们心底竟是赞同的。
李长青却在此刻缓缓抬眼。
掠过黄蓉神采飞扬的面容,他丹田内久未动荡的内息忽如春溪解冻,倏然流转周身。
内力循脉运行一周天后,一股无形气劲自他体内荡开。
原本停滞于二流巅峰的修为,竟水到渠成迈入一流初期。
李长青唇角轻扬。
这些时日他饮下的酒远胜诸女,加之自身根基尚浅,药酒累积之下,近日已觉瓶颈松动。
本欲再饮数盏自然突破,未料黄蓉先行破境——若不有所应对,今日怕是要在这丫头手里吃些苦头。
如今内力运转不过一周天,境界已顺势攀升。
眼见李长青竟也当场突破,黄蓉面上笑意骤然凝住。
恰在此时,李长青心念微动。
“系统,使用修为晋升卡。”
念起刹那,一股精纯能量凭空涌入经脉。
原本徐徐流转的内力骤然奔腾,运转之速暴涨数十倍,将那股外来能量急速炼化吸纳。
不过几次吐息之间,接连两道气劲接连自他周身荡开。
内力波动节节攀升:前一瞬尚在一流初期,转瞬便至中期,继而后期,终稳稳停在一流巅峰。
四境连破,不过弹指。
黄蓉怔然瞪大双眸,几乎脱口而出:“一流……巅峰?”
莫说她,就连小昭与林诗音亦掩唇轻吸凉气。
武者破境本非奇事,然这般呼吸间连越四阶的景象,纵览江湖亦属罕见。
如何不教人心神震动?
李长青感知着体内奔涌激增的内息,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此前签获三张修为晋升卡时,他并未立时使用,原打算待修至一流中期,再借卡片之力直叩先天之门。
却终究低估了根骨之于武者的重要——即便曾饮玲珑玉茶,根骨提至优良之品,放眼天下,亦不过中平之资。
每日琼浆玉液不断,李长青的修为进境却依旧迟缓得令他心生烦躁。
越是往后,境界攀升便如攀越陡崖,一重难过一重。
若照此下去,不知要耗到何年何月方能有所突破。
细想之下,这般积累终究不算划算。
既如此,不如趁早将那份底蕴化作实力。
至少能借此压一压黄蓉那丫头的气焰,叫她明白这家中的主次尊卑。
待丹田内息平复如静水深潭,李长青眉宇间那抹慵懒闲散的神气便又浮了上来。
他重新躺回摇椅,眼梢轻抬,目光悠悠落向黄蓉。
嘴角噙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拖得慢条斯理:“给你个机会,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话里话外那隐约的胁迫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黄蓉张了张口,脸上那点得意与挑衅如春雪遇阳,顷刻消融殆尽。
原本攥紧比划的拳头悄悄松开,指尖转而绞住了自己的袖口。
她忽地绽开笑颜,嗓音甜得似浸了蜜:“方才屋里闷得慌,逗你玩呢,怎的还当真了?”
这一刻,她将“识时务者为俊杰”
演绎得淋漓尽致。
只是背后那只仍紧紧握着的拳头,却泄露了心底那点不甘。
想当初她境界高出李长青两层时,尚且讨不到半分便宜。
如今这人连破四境,反倒凌驾于她之上,此刻动手岂非自讨苦吃?
可怜,委屈,却无可奈何。
光是想着,便教人闷气难舒。
李长青这才轻轻一笑,合目养神。
黄蓉则拽着小昭与林诗音,一溜烟躲进了自己房中。
门一关,她脸上那娇俏讨好的神情瞬间垮了下来,扑在榻上长叹:“完了,他修为竟反超了我。
除非踏入先天境,否则往后怕是永远要被他压一头了。”
林诗音尚未从李长青方才连破数境的震撼中回神,听得黄蓉哀叹,不由轻声问:“公子竟能一气冲破四重关卡,天赋之高实在罕见……”
小昭在一旁细声接话:“邀月姑娘说过,公子的悟性属绝世之资。
当初蓉姐姐那套《落英神剑掌》,他只瞧一遍便学会了,甚至直接臻至‘融会贯通’之境。”
林诗音闻言轻轻吸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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