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九章 极刑震慑
午时三刻，菜市口人山人海。
老百姓爬上房顶，骑在肩膀上，全往刑场里挤。
三个太监，今天处决。
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德，东厂档头李进忠，御马监掌印刘克敬。
三人被绑在木桩上，王德尿了裤子，臊味飘出老远。
李进忠拼命挣扎，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叫唤。
刘克敬垂着头，脸色发白。
监斩官打开圣旨。
“王德、李进忠、刘克敬三人贪银三百二十万两，田地八千余亩，商铺百余间，罪大恶极，今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刑场安静下来。
凌迟，三千六百刀。
刽子手掀开黑布，露出短刀和渔网。
渔网网眼正好勒出一块肉。
刽子手把网套在王德身上，抽紧绳子。
第一刀落下。
王德惨叫出声，声音传出半条街。
围观百姓有人拍手，有人扭头不敢看。
皇宫偏殿，朱敛端着茶杯听太监转述。
“王德挨了五十刀，晕过去两次，被冷水泼醒。李进忠挣断绳子，被补了一刀。刘克敬咬着牙没叫出声。”
朱敛放下茶杯。
“菜市口外面还押着多少人？”
太监翻开册子。
“六十三名官员，从二品工部侍郎到七品县令都有。”
朱敛目光沉下来。
“全部斩首，首级挂城门三天。”
太监跪下。
“奴婢遵旨。”
刑场上，刽子手换了三拨，把三个太监处理完。
王德在八百刀时断气，李进忠撑到一千二百刀，刘克敬活到最后一刀。
三颗首级装进笼子，挂上正阳门。
没多久，六十三名官员被押上刑场。
鬼头刀举起，落下。
一颗接一颗人头滚在地上，鲜血染红整条街。
京城官员们躲在府里，脸色难看。
吏部尚书把儿子叫到跟前。
“从今天起，夹紧尾巴做人，别说贪了，多拿一文钱都不行。皇上动真格了，谁敢伸手，谁的脑袋就搬家。”
他儿子连连点头。
户部侍郎直接把账本全烧了，地契也扔进火盆。
“捞的够多了这些年，别再作死。咱们斗不过他，皇上如今有兵有钱。”
刑场上血腥的味道一直弥漫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朱敛把内阁大臣以及六部尚书都请到了皇宫里来。
李邦华率先跪下。
“皇上英明神武，整顿宫中事务，对大明来说是件大好事。”
朱敛摆手。
“起来，从今日起，设立内务府，由锦衣卫指挥使兼管，掌管皇家物资调度、宫廷开支、内廷人事。司礼监的财政权力也由内务府来掌管。”
司礼监负责管理皇室的钱库，各个朝代里的太监干预朝政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朱敛硬把这块肥肉剥下来，交给锦衣卫。
李邦华犹豫。
“皇上，这样做虽然很好，但是………但是如果内务府被锦衣卫所掌握的话，恐怕会激怒朝中大臣。因为锦衣卫本来就比较重要，再加上财权……”
朱敛盯着他。
“怕什么，怕锦衣卫做大，还是怕朕手里的刀太快，砍到你们头上？”
李邦华顿时觉得浑身发冷。
“臣、臣不敢。”
朱敛站起身。
“朕把话说在这里，谁要是贪污，谁要是伸手要钱，那么下场的就是菜市口上的犯人。内务府的建立、朝议表决、举手通过的有多少呢？”
户部尚书战栗着举起双手。
“臣赞成。”
兵部尚书跟着举手。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全举起手。
朱敛扫视一圈。
“全票通过，拟旨。”
李邦华擦了把汗之后就下去了。
回到内阁，几个大学士围上来。
“以后我们可就麻烦了，有了内务府之后，首辅就成了我们的头号敌人。”
李邦华叹气。
“难办也得办，你们没看见菜市口的脑袋吗？皇上这次是铁了心要改，咱们顺着点，兴许还能保住头顶的乌纱帽。”
第二天早上在早朝上，朱敛又抛出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朕听说，有个大臣上书请求重新修建三大殿，来显示国家的威严。”
李邦华站出来。
“回奏皇上说这件事确实有人提出过。三座大殿已经历了几代人的修建，有很多地方出现损坏的情况，如果能够重新修建的话，一定可以振奋整个朝廷和百姓的精神。”
朱敛拿起奏折，把奏折砸到了李邦华的脸上。
“国库刚刚有一点钱，你们就想造宫殿。老百姓还没有吃饱饭呢，你们却在想着面子工程。”
奏折掉在地上。
朱敛指住群臣。
“朝廷的钱只能用来解决民生问题和备战需要，等到全国老百姓都吃上了饱饭之后再商量着修复那些破败的宫殿吧！”
百官都跪下了，把头抵在地面上，没有人敢出声为自己辩解。
过了一会儿，朱敛重新坐回御座。
“户部接旨。”
户部尚书赶紧膝行上前。
“臣恭听圣旨。”
“从今年开始，全国农业税收减免三成，沿途官吏胆敢克扣一粒粮食，按照贪污赈灾粮食来论罪。”
户部尚书抬起头，嘴唇动了几次才出声。
“皇上，这笔开支恐怕不是个小数目，回去之后要计算一下各个地方的钱粮。”
朱敛冷哼一声。
“抄了那么多贪官，银子还是不够填补这个空缺？”如果不够的话，就继续清查下去，朕一定要看看，大明王朝这些贪官藏了多少家财。”
户部尚书赶紧叩首。
“臣领旨，回衙之后马上计算钱粮、制定章程。”
早朝散去，百官穿过太和门时交头接耳，脚步都比平日迟缓。
“这位爷是真敢干啊，农税减三成，这可是几百年没有过的事。”
“皇上这是要收买民心啊。”
“收买就收买吧，总比那些只会搜刮的强。”
减税圣旨，经驿站送往各省。
州县衙门张贴告示后，乡里百姓挤在墙前，请识字的人一遍遍念。
三成农税，免了。
圣旨上写的清楚，各地官府必须照数执行。
老百姓跪在家里，对着长生牌位磕头。
“皇上万岁，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京城外驿站，一匹快马冲进来。
驿丞接过信件，看了封皮变了脸色。
“加急密报，快！立刻送进宫！”
驿卒换上快马，一路狂奔进城。
朱敛刚回到偏殿，赵纯孝拿着信进来。
“皇上，江南送来的。”
朱敛拆开信扫了一眼，目光沉了下来。
信是沈万山写的，只有一句话。
江南织造局账目有极大窟窿，牵扯出几位退隐的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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