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八章 班师回朝
三天后，大军拔营。
龙旗在队伍最前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沿途百姓早就听说冷口关大捷的消息，自发的聚集在路边，就为了看皇上一眼。
朱敛骑在马上，看着夹道欢迎的百姓，心里发堵。
这些人太苦了。
大明百姓已经被压榨的喘不过气，从万历到天启。
天灾人祸，流民四起，整个国家都在往深渊里滑。
这一切他必须改变。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历史重演。
一个老汉跪在路边，捧着长生牌位，上面写着当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敛勒住马，翻身下来，亲自把老汉扶起。
“老人家，别跪了。”
老汉看清眼前的人，浑浊的眼睛瞪大，激动的浑身发抖。
“皇……皇上……”
他想说什么，却哽咽的念不清楚，只能不停的磕头。
朱敛扶住他。
“朕知道你们的苦。”
“会好起来的，都会好的。”
老汉哭的稀里哗啦，周围百姓也跟着哭。
这些年，他们听惯了朝廷的花言巧语，什么减税、赈灾，结果都是空话。
可这次，皇上御驾亲征，打退了建奴，让他们看到希望。
或许，真的会不一样。
队伍继续前行，一路上都是这场景。
到了京城十里长亭，百官已经在那儿跪成一片。
朱敛远远看见那些官袍，心里冷笑。
这些人，上次还在朝堂上阴阳怪气，说他不该御驾亲征。
一个个跪的比谁都快，既然现在赢了。
他策马上前，看着跪在前面的李邦华。
“李首辅，起来吧。”
李邦华激动的声音都发颤。
“皇上圣明！此战大捷，实乃大明之福！”
“臣不才，作诗一首，以贺皇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朗诵。
“龙旗猎猎震关山，建奴丧胆夜不眠。一战斩将夺旗去，千古英名传人间！”
周围官员齐声叫好，拍马屁拍的震天响。
朱敛面无表情的听完，淡淡出声。
“李首辅的诗，朕记下了。”
“都起来吧，回宫再说。”
百官跟在队伍后面，浩荡进城。
京城百姓早就把街道挤的水泄不通，看到龙旗，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朱敛一路骑到皇城门口，才翻身下马。
他没急着回宫，而是去了太庙。
太庙里，历代皇帝的牌位整齐排列。
朱敛跪在太祖朱元璋的牌位前，把那两颗固山额真的首级摆在供桌上。
“太祖高皇帝在上，不肖子孙朱敛，今日斩建奴固山额真两名，歼敌过万，以告慰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他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碰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太庙外，百官静静的等着，没人敢出声。
许久，朱敛才起身，走出太庙。
回到宫里，郑夫人早就准备好了家宴。
朱敛看着满桌子菜，难得的放松下来，多喝了两杯酒。
郑夫人坐在旁边，眼眶通红。
“皇上，您总算平安回来了。”
“妾身这些天，夜夜睡不着，就怕您……”
朱敛握住她的手。
“朕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
“朕说到做到。”
郑夫人眼泪掉下来，却笑了。
吃完饭，赵纯孝来报，说有要事禀告。
朱敛擦了擦嘴，跟着他去了偏殿。
赵纯孝压低声音。
“皇上，那个乔家有动静了。”
朱敛眯起眼睛。
“说。”
“锦衣卫盯着他们，发现乔家家主这几天一直在烧东西。”
“烧了整整三天，院子里都是灰。”
朱敛冷笑。
这就心虚了。
“还有，乔家最近在张家口囤了大量粮食和铁器。”
“数量大的离谱，少说也有十几万石粮食，上万斤生铁。”
赵纯孝顿了顿。
“边境打仗，他们不但不献粮献铁，反而趁机囤货，这是想干什么？”
朱敛当然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等战局不利，这些粮食和铁器就会以天价卖给朝廷，或者直接卖给建奴。
两头通吃，怎么都不亏。
“盯紧了，别打草惊蛇。”
“等扬州的盐税被稳住，再收拾他们。”
赵纯孝应了一声，正要退下，又想起什么。
“对了皇上，户部尚书求见，说有喜事要报。”
朱敛来了精神。
“宣。”
户部尚书屁颠的跑进来，满脸笑容。
“皇上，扬州那边的盐税新政，成了！”
“首月，税银就收了三十二万两！”
“比以前翻了三倍还多！”
朱敛心里一松。
盐税是大明财政的大头，这块被稳住了，很多事情就好办。
“继续推广，其他地方也照着扬州的办法来。”
户部尚书连连点头。
“皇上英明！有了这些银子，军饷、赈灾都不愁了！”
朱敛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人走后，他一个人坐在偏殿里，看着窗外夜色。
盐税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商税、矿税、海贸。
这些都是大明的钱袋子，可惜全被贪官污吏和大商人把持着。
朝廷收不上来钱，就只能加重农税，苦的还是老百姓。
这个恶性循环，必须打破。
而晋商，就是目标。
京城的夜晚很安静，只有巡夜的更夫在敲梆子。
乔家的府邸里，灯火通明。
乔家家主乔致庸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
他面前坐着另外七个人，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晋商。
“诸位，冷口关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吧？”
一个胖商人擦着汗。
“听说了，建奴元气大伤，皇上这次赢的漂亮。”
“咱们之前押注皇太极，这下可怎么办？”
另一个瘦商人沉着脸。
“怕什么？皇上再厉害，还能不要银子？”
“朝廷缺钱，咱们手里有粮有铁，还怕他不来求咱们？”
乔致庸摇头。
“这次不一样。”
“小皇帝，变了。”
他看着众人。
“冷口关那一仗，你们以为是运气？是魄力？是手段？”
“都是，更重要的是，他不按常理出牌。”
胖商人不服气。
“那又怎样？咱们晋商在边境经营了几十年，朝廷想动咱们，没那么容易。”
乔致庸冷笑。
“容易不容易，等着瞧吧。”
“最近都小心点，别露马脚。”
窗外的房梁上，一个黑影一动不动。
锦衣卫的暗探把这些对话一字不落的记在心里，等人群散去，才离开。
皇宫里，朱敛躺在龙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接下来的布局。
晋商只是小鱼，江南那些大地主、大商人才是真正的巨鲸。
盐税能收上来，是因为扬州盐商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回过神，必然会反扑。
到那时，才是真正的硬仗。
朱敛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来吧，他等着。
(https://www.shubada.com/127894/5527718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