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番外--启动清除令
“鬼市没了。K17坐标也漏了。”
李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啪”地崩开。
一颗颗沉香珠滚过地毯，撞上供桌腿，满屋都是细碎脆响。
佛堂里香火正旺。
她抬手就把木鱼砸了。
咚！
木屑飞了一地。
旁边站着的李斯喉结狠狠一滚，额头那层汗一下就冒了出来。
“涟漪呢？”
“失联。”
“白月呢？”
“死了。”
“鬼市呢？”
李斯嗓子发干。
“落到顾呦呦手里了。”
李老夫人慢慢抬头。
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张口闭口都是佛理仁义的脸，这会儿半点温和都没了。
只剩阴，冷，和压了几十年的毒。
“萧绝呢？”
“已经在集结海线和空线。”
“最快，今晚就会动。”
李老夫人听完，忽然笑了一声。
“好得很。”
“我藏了这么多年，养了这么多年，临门一脚，倒被一个奶娃娃翻了桌。”
她站起身，拐杖往地上一顿。
“那就别留了。”
“今晚，先下手。”
李斯心口一跳。
“您的意思是——”
“开沉海库。”
李斯眼皮猛地抽了一下。
“全开？”
“全开。”
“灰鲸一号到九号，白鹭信托，北岸对冲池，瑞林三十七个离岸壳，全给我掀出来。”
“港盘、欧盘、美股期指，一起砸。”
“萧氏的债，拆。萧氏的票，打。萧氏准备出海的钱，我要一分一分抽干净。”
李斯脸都白了。
“那是李家压了三十年的底仓！”
“这么打，我们自己也要流血！”
李老夫人转过头。
“流血？”
“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还抱着钱袋子哭穷？”
“李家要是今晚不狠狠干死萧绝，明天被拖进海里喂鱼的，就是我们。”
她盯着李斯，一字一顿。
“我要的不是赢得漂亮。”
“我要的是他出不了京城。”
李斯背上全是冷汗。
他不敢再劝，立刻低头。
“我马上办。”
李老夫人抬手。
“还有。”
“把陈武叫来。”
几分钟后，陈武快步进门。
这个曾经替李氏干过无数脏活的安保主管，这会儿脸色也沉得吓人。
“老夫人。”
“联系‘厄夜’。”
陈武动作一顿。
李斯更是直接变了脸。
“厄夜？”
“国际佣兵榜第三那个生化团？”
李老夫人冷冷看着他。
“对。”
“就是那群专门替战争贩子收尸、替财阀擦血的疯狗。”
陈武压低声音。
“他们报价一向黑。”
“而且进京这种活，风险翻倍。”
“我出双倍。”
李老夫人一拐杖砸在地上。
“今晚，我要他们进萧氏庄园。”
“外围暗哨，全拔。”
“通讯，全断。”
“顾呦呦，活捉优先。”
“萧绝要是拦，直接炸。”
屋里静了一瞬。
陈武不再废话，掏出加密终端，接通了一条海外暗线。
屏幕亮起。
一张戴着黑色呼吸面罩的脸挤了出来，眼睛像冷掉的玻璃珠。
“厄夜接单。”
陈武开口。
“目标，京城，萧氏庄园。”
“对手，萧绝。”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
接着，传来一声低笑。
“有意思。”
“报价，十二亿美金。”
“另加生化封锁、EMP套餐、全频干扰，单算。”
李老夫人直接走到屏幕前。
“钱现在打。”
“我要你们今夜进京，今夜动手。”
“孩子给我带回来。”
“至于萧绝——”
她唇角一掀，眼里没有半点人味。
“留不留全尸，随你们。”
屏幕那头的人敲了敲面罩边缘。
“成交。”
“厄夜，四十分钟后进入京圈。”
屏幕熄灭。
佛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香灰一寸寸往下掉。
李老夫人重新捻起一颗断开的佛珠，放在指尖碾了碾。
“萧绝。”
“你不是要开战吗？”
“我先送你一刀。”
一个小时后。
萧氏庄园。
书房灯火通明。
整面墙的电子地图全亮着，海线、空线、公海天气、深潜路线，铺得密密麻麻。
萧绝站在桌前，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
通讯器里，萧澈的声音炸得飞快。
“哥，李家动了。”
“说。”
“港盘前置通道被狠狠干了一轮，三十多个离岸账户像疯了一样往我们身上扑。”
“她不是来挣钱，是来烧命。”
“海外债被拆，期指被砸，连你刚调去东港的两条备用授信线都被人卡了。”
屏幕一闪。
几条红线直线下坠。
萧绝盯了两秒，声音压得很低。
“能接住？”
“能。”
萧澈冷笑。
“就是得吞点血。”
“她敢砸多少，我就敢吃多少。”
“等我腾出手，明天开盘我先拆她一条腿。”
萧绝把烟扔回桌上。
“公海计划不变。”
“钱不够，拆李家海外仓。”
“我已经在拆了。”
萧澈那边键盘声跟机关枪一样乱响。
“还有件事。”
“李家这波太急，不像纯金融。”
“她在拖你。”
萧绝没接话。
书房里很亮。
外头夜色很深。
玻璃外本该有巡逻车灯掠过去，有远处暗哨的夜视灯偶尔闪一下，有风吹树梢的沙沙声。
现在，全没了。
静得发闷。
桌角一枚独立战术终端忽然轻轻闪了闪。
外环东哨，绿色信号，灭了。
紧接着。
西北坡。
二号林带。
后湖假山。
一盏，一盏，一盏。
挨个熄掉。
萧绝抬手抓起内线。
“东哨，报位。”
耳机里只有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后湖，报位。”
还是噪音。
萧绝手背青筋一根根鼓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
“墨渊。”
频道里立刻应声。
“在。”
“庄园外环断了。”
那头顿了半秒。
下一秒，墨渊的声音也沉下去。
“我带人上去。”
“别带全电子装备。”
萧绝一把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暗格，取出一支机械扳机手枪和一把短刀。
“换机械枪，换备用频道。”
“有客人进来了。”
萧澈那边键盘声猛地一停。
“妈的。”
“我就说她不是只打钱！”
萧绝已经抬手按下书架侧面的猩红按钮。
啪！
尖锐警报瞬间撕穿整座庄园。
呜——呜——呜——
整个庄园瞬间亮起血红警示。
“全庄园，一级战备！”
萧绝对着总频道开口。
“所有人离开普通通讯网，切机械应急预案。”
“护卫队分三组。”
“第一组封主楼。”
“第二组去儿童区。”
“第三组守地下车库和东侧停机坪。”
“发现不明目标，就地击毙。”
楼下，靴声顿时炸开。
黑卫从各处冲出。
武器库“砰砰砰”连开数道锁。
庄园像一头沉睡中的钢铁巨兽，被人一拳狠狠干醒。
可主楼外的夜色，比警报更快。
西侧密林。
十几道黑影贴着地面掠过。
他们动作轻得离谱。
雨水打在防护服上，一点声都没留。
前方一名萧氏暗哨刚抬起手，脖子侧面就挨了一记细针。
针入肉不过一瞬。
那人连哼都没哼，身体一软，直接栽进灌木丛。
另一边。
两名潜伏在山石后的暗哨几乎同时被割开喉咙。
血刚涌出来，就被夜雨冲淡。
一台巴掌大的黑色装置被插进泥地。
蓝色光纹一圈圈荡开。
庄园外围通讯，瞬间糊成一团。
“外环清空。”
“信号井压制完成。”
“目标已触发警报。”
耳机里传来低低汇报。
为首那名佣兵抬头看向主楼，夜视镜下，两点绿光冰冷得像兽瞳。
“切二号方案。”
“EMP准备。”
“收到。”
两道黑色发射筒抬起。
紧接着，是第三道。
三枚圆筒状弹体拖着短促蓝光，直扑庄园上空。
书房里。
萧绝刚跨出门，后背汗毛猛地炸起。
他转身吼了一句。
“趴下！”
下一秒。
轰！
第一枚电磁脉冲弹在西翼上空爆开。
不是普通爆炸。
是一团刺眼到发白的蓝光，像一颗小太阳在夜空里猛地炸裂。
整座庄园所有玻璃同时一颤。
墙上屏幕“滋啦”一声，全黑。
第二枚紧跟着砸下。
轰！
备用电源刚亮半秒，啪地灭了。
第三枚又来。
轰！
主楼灯光一盏接一盏熄掉。
走廊。
电梯。
监控。
门禁。
喷淋系统。
水泵。
空调。
全死。
整座萧氏庄园在一秒里被人硬生生按进黑暗。
只剩最高警报的机械嗡鸣还在嘶吼。
书房里，最后一点显示灯灭掉时，萧澈在耳机里骂了一句。
“操！真是厄夜！”
墨渊那头已经传来枪声。
砰！
砰砰！
短促，凶狠。
还有人低吼。
“西侧入侵！”
“封门！”
“备用照明全断！”
萧绝一脚踹开书房门，整个人像一道黑影冲了出去。
“呦呦房间，给我守死！”
耳机里却只剩杂音。
刺啦——
刺啦——
断了。
楼道里全黑。
空气里有电线烧糊的焦味，还有墙灰被震下来的粉尘味。
远处又是一声爆响。
整栋楼都跟着晃了一下。
儿童区。
顾呦呦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轰声把窗帘都震得飞了一下。
小姑娘头发睡得乱蓬蓬的，小脸还带着没醒透的红，眼睛却一下睁圆了。
“呀？”
房间里的小夜灯原本亮着。
此刻，啪地灭了。
黑了个彻底。
顾呦呦抱着被子怔了半秒，第二声爆响又砸了过来。
这回连床都抖了一下。
枕边那团金灿灿的小东西猛地窜起，直接扑进她怀里。
“小金。”
顾呦呦赶紧把它抱住。
“别怕呀。”
她嘴上这么说，小奶音还是有点颤。
外头警报声刺得人耳朵发麻。
走廊里乱成一片。
有人在跑。
还有枪声。
顾呦呦小鼻尖抽了抽，闻到一股很怪的味。
焦，冷，还夹着点铁锈味。
不是好味道。
她一下掀开被子，连小拖鞋都没穿稳，就抱着小金跳下床。
“坏人来啦。”
“我要去找爹爹。”
她摸黑跑到门边，小手用力一拧。
咔哒。
门开了。
外头一片漆黑。
长长的走廊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黑洞。
只有远处拐角，偶尔闪过一抹断断续续的红色警示光。
顾呦呦抱紧小金，吸了吸鼻子。
“爹爹？”
没人回她。
楼下又是一阵枪响。
砰！
砰砰！
她小脸一绷，转身就往外跑。
光着的小脚踩在冰凉地板上，啪嗒，啪嗒，声音又轻又急。
“爹爹！”
她刚跑到走廊转角，黑暗里忽然响起一道压得很低的声音。
“呦呦。”
那声音离她不远。
甜得发腻。
不是萧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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