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番外--霸主的下跪
针尖刚刺破“萧绝”颈侧一点皮，顾呦呦就炸了。
“九爷，压他！”
九尾白狐连一步都没迈，金瞳一竖。
轰！
整座地下大厅像被一座看不见的山狠狠砸中。
白西装男人的手臂猛地一沉，膝盖先弯了。
“萧绝”抬手就扣住他腕骨。
咔嚓！
骨头断响，注射器飞了出去。
夜无痕的枪也响了。
砰！
子弹擦着月牙面具打过去，面具裂开半边，白西装踉跄着撞上电梯门，嘴里忽然涌出一股发黑的血。
顾呦呦鼻尖一抽，小脸立刻冷了。
“别碰他。”
“他嘴里藏了毒囊。”
果然。
那人抽了两下，眼白一翻，直接瘫了下去。
死得又快又脏。
萧绝把手上沾到的血往旁边钢墙上一抹，转身就把顾呦呦捞了过去。
“有没有伤到？”
“没有呀。”
顾呦呦赶紧扒着他的脖子看了一眼，小脸皱巴巴。
“坏人戳到你了。”
“就破了一点皮。”
萧绝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嗓音还冷着，手却抱得很紧。
“站后面。”
“不要。”
顾呦呦立刻摇头。
“我要算账。”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响起“扑通”一声闷响。
金不移双腿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这一下磕得实在，额头当场破了，血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连抬头都不敢，整个肥胖的身子趴成一团，声音抖得像筛子。
“姑奶奶饶命！”
“姑奶奶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顾呦呦从萧绝怀里滑下来，先拍了拍九爷的大爪子。
“九爷，先收一点呀。”
“别把他压死了，我还有话要问。”
九爷鼻间喷出一口冷气。
压在大厅里的那股恐怖威势退了一半。
可金不移还是爬不起来，手脚全是软的。
顾呦呦走到他跟前，小靴子踩住那支断掉的针。
咔。
针管碎成两截。
她仰着小脸，奶声奶气，问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软。
“幽冥草，你到底要送给谁？”
金不移喉咙滚了滚。
还没等他开口，九爷那双金色狐瞳就压了过去。
只一眼。
金不移头皮都麻了。
“我说！我说！”
“不是我要用，是圣月！是圣月的人逼我买的！”
顾呦呦小眉头一拧。
“谁呀？”
“苏白！”
金不移像倒豆子一样全吐了出来。
“圣月少主，苏白！”
“那个戴面具的不是少主，只是跑腿的月使！他今晚过来，就是来拿幽冥草的！”
“少主下了死命令，这批货必须到手，不然我全家都得死！”
顾呦呦听见“苏白”两个字，眼神更冷了点。
又是圣月。
她蹲下去，盯着金不移那张满是汗和血的脸。
“他拿幽冥草，要干什么？”
金不移嘴唇发白，拼命摇头。
“我只负责买，别的我真不敢问！”
“圣月做事太狠，他们只给钱，只拿货，谁多问一句，第二天就没命了！”
夜无痕拖着枪走过来，直接把手机摄像头怼到他脸前。
红点一亮。
开始录像。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带上名字，时间，交易方式，联系人。”
“少一个字，我给你补一枪。”
金不移脸皮一抽，哪还敢耍滑。
他哆哆嗦嗦，对着镜头全招了。
“我是金不移，鬼市拍卖场负责人……”
“今晚拍下幽冥草的人是我，钱是圣月转的，买家是圣月少主苏白……”
“来取货的是圣月月使，代号白月……”
“交易地点就在鬼市地下七层……”
夜无痕一边录，一边冷声追问。
“转账账户。”
“冷链通道。”
“备用交货口。”
“圣月这半年从鬼市拿了多少活体药材。”
问一句。
金不移答一句。
他越答，脸越白。
到后面，嗓子都劈了。
顾呦呦站在旁边，安安静静听着，小脸没什么表情。
可夜无痕越录，心里那股火越大。
圣月拿鬼市当中转站，不止买药，还买人。
金不移这头肥猪，死十次都不冤。
录完最后一句，夜无痕收起手机，抬脚就踹了过去。
金不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半圈，疼得哼都不敢大声哼。
“还有一件事。”
金不移抖了一下。
“姑奶奶您说。”
“鬼市，交出来。”
四个字一落下，金不移整张脸都僵住了。
这是他的命根子。
钱没了，还能再抢。
鬼市没了，他就真完了。
他肥厚的手指抠着地面，眼底还挣扎了一下。
顾呦呦一看就懂了。
“你不想给哦？”
九爷的尾巴“唰”地一扫，地上钢板直接裂开一道缝。
另一头通道里，也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嘶鸣。
嘶——
黑影一窜。
小黑终于杀进来了。
它鳞片上还挂着血，巨大的蛇头探进大厅，冷冰冰的竖瞳往金不移身上一钉，信子吐得又快又狠。
金不移差点当场尿出来。
“给！给给给！”
“我现在就给！”
他手忙脚乱扯下脖子上的黄金钥匙，又撸下右手那枚骷髅戒指。
“这是鬼王库钥匙。”
“这是总控戒。”
“还有主控台的声纹、虹膜、指纹……全都能转！”
夜无痕接过东西，冷笑一声。
“早这么懂事不就完了。”
几分钟后。
他们回到了鬼市总控大厅。
主屏重新亮起。
夜无痕把黄金钥匙插进槽口，又抓起金不移的手，直接按上掌纹区。
滴。
“掌纹确认。”
再拽着他的脑袋，往虹膜扫描口前一压。
滴。
“虹膜确认。”
最后，是声纹。
夜无痕枪口抵着他后脑。
“说。”
金不移嘴唇发抖。
“我，金不移，自愿移交鬼市最高权限……”
“给顾呦呦小姐。”
滴——
整块主屏猛地一闪。
整个鬼市，无数监控画面同时切开。
拍卖厅。
赌厅。
黑医室。
暗仓。
货运道。
每一块屏幕上，都跳出了一行猩红大字。
【最高权限已变更】
【新持有人：顾呦呦】
一瞬间。
整座鬼市都安静了。
外头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黑商、买家、打手，全抬头看向四周的大屏。
刚才金不移那段口供，被夜无痕直接外放了出去。
苏白。
圣月。
活体交易。
鬼市易主。
这几刀，刀刀见血。
谁都没想到，压了鬼市这么多年的金不移，会栽在一个奶团子手里。
更没人想到，夜无痕会站在她那边。
顾呦呦却没觉得这有什么。
她转了转小脑袋，一眼就看见高台上的那张大椅子。
金灿灿的。
亮得晃眼。
土得很直接。
她眼睛一亮。
“这个是他的座位吗？”
夜无痕扫了一眼，嗤笑。
“对。”
“纯金打的，俗得要命。”
顾呦呦已经哒哒哒跑了上去。
那椅子很大。
她爬上去，往中间一坐，整个人小小一团，差点被宽大的扶手埋进去。
小短腿晃了两下。
还挺舒服。
台下，鸦雀无声。
那些亡命徒盯着高台上的小女孩，连喘气都放轻了。
刚才还凶得能吃人的金不移，这会儿像死狗一样瘫在台阶下。
刚才压得满厅狼虎跪地的九尾白狐，正蹲在王座左侧，九条尾巴垂了一地，金瞳半眯，谁敢多看一眼，它就扫过去一眼。
右侧。
小黑盘起庞大的蛇身，蛇头高高竖着，鳞片泛着冷光。
一狐一蟒。
把那张纯金王座夹在中间。
顾呦呦坐在上面，奶乎乎的，偏偏谁都不敢再把她当小孩。
满场亡命徒看着这个还没椅背高的小姑娘，眼里早没了轻视。
因为他们全看见了。
她一张嘴，金不移跪了。
她一抬手，鬼市换主了。
她身边那两只东西，随便拎出来一只，都能把这座地下城碾碎。
顾呦呦还挺满意这个效果。
她拍拍扶手，冲台下奶声奶气地宣布。
“从今天开始，这里不许卖小朋友。”
“不许卖活人。”
“不许卖妈妈用的药。”
“谁不听话，我就让九爷和小黑陪他聊天。”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陪它们聊天？
那不就是找死。
夜无痕站在王座旁边，听得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抬手，把主控权限卡双手奉上。
这一次，不是随口叫一声“小祖宗”糊弄过去。
他站得笔直，语气也彻底沉了下来。
“鬼市总控权限，已完成移交。”
“从这一刻起，鬼市只听您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竟真的微微低下头。
“夜无痕，见过小主子。”
这声一出，台下又是一静。
顾呦呦坐在金椅子上，眨巴两下眼。
她还挺喜欢这个称呼。
“好哦。”
“那你以后要继续帮我找妈妈。”
夜无痕抬头。
“您指哪，我打哪。”
萧绝站在高台下方，颈侧还留着一点血痕，黑眸沉沉地看着那团坐在王座里的小身影。
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抬手搭在了王座椅背上，免得那金椅子硌到她。
顾呦呦回头看见，立刻冲他弯了弯眼睛。
“爹爹，我厉害吧？”
萧绝嗓音低低的。
“嗯。”
“谁都没你厉害。”
金不移趴在台阶下，听着这句，脸都灰了。
就在这时。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像有一发重炮，狠狠砸在鬼市上方。
整座防空洞猛地一震。
纯金王座都跟着嗡地一颤。
顾呦呦屁股底下都跳了一下，赶紧抓住扶手。
“我滴妈呀！”
轰隆——！
穹顶裂了。
不是一条缝。
是整块厚重钢筋混凝土，被人从上面硬生生炸开！
碎石、钢筋、灰尘，暴雨一样往下砸。
尖叫声瞬间炸满整个鬼市。
台下那群亡命徒全乱了。
“上面有人！”
“谁把穹顶炸穿了！”
“快躲！”
九爷猛地抬头，狐尾炸开。
小黑也盘身而起，冲着裂口发出一声暴戾的嘶鸣。
顾呦呦仰起小脸。
碎裂的穹顶之外，火光混着夜风，一股脑灌了进来。
整座地下鬼市，第一次见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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