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番外--九爷震全场
扬声器里的声音刚落下，夜无痕一把扯下数据盘，抄起枪就往外冲。
“走。”
顾呦呦抱紧小布包，跑得小短腿都快飞起来。
“现在就去。”
“电梯。”
“我黑了上面的三层门禁，能开六分钟。”
金不移还趴在地上，听见“萧绝”两个字，眼珠子一下又活了。
“想去萧氏？”
“没有我，你们连鬼市的活体货运线都找不到。”
夜无痕枪口一转，直接顶上他脑门。
“带路。”
金不移喉结滚了滚，爬起来，脸上全是汗。
“我带，我带。”
顾呦呦跟在后头，小脸绷得紧紧的。
监控里那支针，还贴在爸爸脖子边。
她一想到那一幕，手里的布包带子就攥得发白。
路上全是碎玻璃和血。
密室外那帮人，死的死，躺的躺。
夜无痕连头都没偏，拖着金不移一路穿过鬼市后场，冲进一条只够货车开的黑色通道。
尽头，是一部巨大的货运电梯。
电梯门上喷着褪色编号。
H-7。
门边还有一排动物抓痕。
顾呦呦鼻尖抽了抽，脚步顿了一下。
“夜叔叔。”
“嗯？”
“这里很臭。”
“血，药，还有坏狗味。”
金不移手指贴上掌纹锁，滴的一声，门开了。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鬼市什么都卖。”
“有点味道，正常。”
夜无痕没接话。
他抬腿就是一脚，把金不移先踹了进去。
“少废话。”
电梯轰隆下沉。
头顶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冷白。
刺眼。
顾呦呦靠在角落，小手摸着包里的寒玉盒，又摸了摸骨笛。
外头越来越冷。
金不移站在前面，背影肥厚，脖子上全是汗。
可他肩膀抖得有点怪。
夜无痕盯着他的后脖颈，枪一直没放下。
“你最好别动歪脑筋。”
金不移低着头。
“我哪敢啊。”
“钱都让你清光了，我还折腾什么。”
叮——
电梯停了。
门往两边滑开。
一股浓得发腥的风，迎面冲了进来。
顾呦呦小脸一皱。
更臭了。
外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
高得离谱。
四面全是厚重钢墙，顶部吊着一排排探照灯，地上铺着黑色轨道。
左边一排铁笼。
右边一排闸门。
每一道闸门都足有三层楼高，门缝底下，还渗着暗红色的水。
地上散着碎骨头。
还有被撕烂的链子。
顾呦呦小耳朵一下竖了起来。
闸门后头。
有喘气声。
很多。
很粗。
一阵一阵撞在钢板上，听得人后背发麻。
夜无痕刚抬手。
金不移突然笑了。
先是低低的。
接着越笑越大。
笑得肚子都在抖。
“哈哈……”
“哈哈哈哈哈！”
夜无痕眸子一沉，枪口抬起。
“找死？”
金不移猛地转身，肥脸上那点恐惧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
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个黑色遥控器。
“老子的钱没了，鬼市也完了，活着还有个屁用！”
他狠狠按下去，脖子上的青筋全鼓了出来。
“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轰！
轰轰轰！
整座大厅一起震了。
右侧那一排钢铁闸门，齐齐往上升！
钢索拉动，铁轮狂转，火星一路乱蹦。
闸门还没完全升起，里面那片猩红就先亮了出来。
一双。
十双。
上百双。
全是眼睛。
红得像血。
“嗷——！”
“吼！！！”
闸门大开。
上百只变异恶狼和猛虎疯了一样冲了出来。
体型全比正常大了一圈，獠牙外翻，口水拖得老长，爪子刮过地面，拉出一串刺耳火花。
有几头狼背上还嵌着金属骨钉。
几只猛虎的皮毛被药液烧得东缺一块西少一块，眼珠子通红。
腥风扑脸。
金不移仰头狂笑。
“来啊！”
“不是能打吗！”
“不是能黑吗！”
“老子这批货，是圣月养出来的疯种！”
“它们三天没吃东西了！”
“今天你们两个，连骨头渣都别想剩下！”
顾呦呦站在原地，小脸被那股臭风吹得更冷了。
她看见最前头那只狼王。
很高。
肩头几乎快到夜无痕胸口。
牙上还挂着碎肉。
夜无痕已经把顾呦呦往身后一拽。
咔。
枪上膛。
他腰后还有两个弹夹。
一把枪。
三十多发子弹。
对面上百张嘴。
“躲我后面。”
“等会儿我开路，你找缝跑。”
顾呦呦抬头看他。
“不用呀。”
“祖宗，这会儿别跟我犟。”
“不犟。”
顾呦呦抬起小手，按住他的枪口。
“它们不配浪费你的子弹。”
夜无痕一顿。
“那你想——”
顾呦呦已经把手伸进小布包。
摸啊摸。
摸出一个毛茸茸的白团子。
真的很小。
巴掌大。
圆滚滚。
雪白雪白。
缩成一团的时候，像颗刚从云里掉下来的雪球。
小鼻头是粉的。
耳朵尖也粉。
尾巴卷在身下，乍一看，像个毛绒挂件。
夜无痕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时候掏个……毛球？”
“它是九爷。”
“我另一只灵宠。”
夜无痕：“……”
“你布包里到底还装了多少东西？”
顾呦呦认真想了想。
“没啦。”
“它最爱睡觉，平时不想出来。”
她低头戳了戳白团子的脑门。
“九爷。”
“起床啦。”
“有坏狗，还有坏猫。”
白团子没动。
顾呦呦又晃了晃。
“再不起床，我不给你吃冻干啦。”
这句话刚落。
那团雪白的小东西，耳朵动了。
接着。
它慢吞吞睁开了眼。
那不是幼兽该有的眼神。
金色的。
冷得厉害。
它抬头，扫了一眼扑来的兽群。
顾呦呦把它往地上一放。
“去吧。”
“别咬脏东西。”
白团子落地。
啪嗒。
它的身体直接炸开了。
骨节噼啪作响，雪白皮毛疯长，四爪踩碎地砖，脊背一寸寸拔高，尾巴一条接一条甩开，像九道流动的白焰，唰地铺满半个大厅！
短短几息。
那团巴掌大的白毛球，已经化成一头巨大的九尾白狐。
高贵，妖异，压迫得人喘不过气。
它抬起头。
喉间滚出一声吼。
穿过钢墙，穿过血和药味，直直碾到骨头里。
整个大厅都被震得发颤。
探照灯齐齐一晃。
地上的碎铁都跟着跳了一下。
顾呦呦耳朵都麻了，赶紧捂了捂。
“九爷，轻一点呀。”
“会震耳朵。”
可对面那群冲疯了的变异兽，反应更大。
最前头那只狼王，四爪猛地在地上一刹。
刺啦——
爪子都磨出火了。
后面的狼和虎根本收不住，砰砰撞成一串，惨叫和怒吼混在一起，乱得像翻了车。
一头头恶狼，尾巴夹紧。
一只只猛虎，耳朵贴平。
刚才还红着眼往前扑，这会儿全开始往后缩。
扑通。
扑通扑通。
上百只变异恶狼和猛虎，全趴下了。
前肢贴地。
脑袋死死压低。
浑身发抖。
有几只胆子小的，喉咙里已经开始呜咽。
还有一头猛虎，刚才冲得最凶，这会儿居然直接把肚皮翻出来，四脚朝天，抖得像筛子。
顾呦呦听见了它们乱七八糟的兽语。
“王……”
“别吃我……”
“是王……”
“跪，快跪……”
夜无痕拿枪的手都停住了。
他看看那片趴了一地的疯兽。
又看看那头九尾白狐。
最后看看顾呦呦。
“……另一只灵宠？”
顾呦呦点头。
“对呀。”
“九爷脾气有点怪。”
“但它平时还是很讲道理的。”
夜无痕低低骂了一句。
“你这个布包，是真不讲道理。”
金不移的笑，早没了。
“不……”
“这不可能……”
“这是狐狸？”
“这他妈怎么可能是狐狸！”
顾呦呦转头看他，小脸很认真。
“是白狐呀。”
“九尾的。”
“你不识货。”
说完，她抬抬小下巴。
“九爷。”
“那个大狼，刚才冲得最前。”
白狐甩了下尾巴。
慢悠悠往前走。
真的是慢悠悠。
它每走一步，地上那群狼虎就往下压一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缝里。
最前头那只狼王撑着胆子，想抬头吼一声。
嘴刚张开。
九爷已经到了它面前。
爪子抬起。
啪。
特别干脆。
一爪子拍下去。
狼王连嗷都没嗷完整，脑袋一歪，当场晕死过去。
整个大厅，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上百头刚还想把人撕碎的变异兽，这会儿连喘气都小了。
九爷甩了甩爪子，嫌脏似的。
然后抬头，冷冷扫了一圈。
这一眼过去。
所有狼虎伏得更低了。
顾呦呦满意了。
“真乖。”
“这才像样嘛。”
她小手叉腰，冲金不移奶声奶气地宣布。
“现在，它们不听你的了。”
金不移脸上的横肉疯狂发抖。
一步。
两步。
他不由自主往后退，后背砰地撞上钢墙。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圣月说这批疯种谁都压不住……”
顾呦呦抱着小布包，歪了歪头。
“九爷生来就是它们祖宗。”
她说完，又补了一刀。
“你花那么多钱养这群坏东西。”
“现在全白养啦。”
金不移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下去。
夜无痕终于把枪口压低了一点，走过去，一脚踩住掉在地上的遥控器。
咔嚓。
踩得粉碎。
“金胖子。”
“你还有什么底牌？”
金不移看着一地趴着的兽，脸都灰了。
他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一句。
“完了……”
“全完了……”
顾呦呦拍拍手。
“好啦。”
“坏狗坏猫解决了。”
她转头拉了拉夜无痕的衣角。
“夜叔叔，我们去找爹爹。”
“走。”
夜无痕刚要迈步。
九爷却忽然停了。
九条狐尾同时一收。
耳朵立起。
它盯住了大厅尽头。
那里，有一部专属电梯。
红灯跳成了绿灯。
叮——
电梯门开了。
顾呦呦呼吸一紧。
门里，走出一个人。
白西装。
银色月牙面具。
正是监控里的那个男人。
而他手里那支细长的注射器，这会儿已经抵在了另一个人的颈侧。
那人高大，黑衣凌乱，腕骨绷得发白。
是“萧绝”。
顾呦呦小脸一下白了。
“爹爹！”
白西装男人抬眼，扫过满地匍匐的变异兽，又看了看站在顾呦呦前面的九尾白狐，笑了。
“把幽冥草扔过来。”
“再让你的狐狸往前走一步——”
他偏了偏头。
针尖，刺破了“萧绝”颈侧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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