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番外--买下幼儿园
萧澈从身后律师手里抽出一沓文件，啪地拍上食堂餐台。
白纸黑字。
最上面一行字刺得人眼皮直跳——
《斯帝兰国际幼教集团全资收购协议》。
食堂里刚静下去的人群，又炸了。
“收购？”
“萧家这是要把学校直接吞了？”
斯帝兰背后的运营方刚冲进门，领头那个周董西装都没穿平，脸上还挂着汗。
“萧总，萧总，这里面肯定还有误会，学校出了事，我们一定整改——”
萧澈连头都没偏，手指在合同上点了点。
“三倍市值。”
“现金。”
“签字，今天到账。”
周董喉咙一滚。
“这……”
萧澈把平板翻过去，屏幕上一串红得发黑的数字正往下跳。
“舆情爆了。”
“食药、教育、警方、媒体，全堵你门口。”
“你现在不卖，明天就不是三倍了，是零。”
周董腿都发软了。
他带来的几个董事互相看了两眼，脸一个比一个难看。
外头那些家长还在骂。
里面摄像机还在拍。
这学校，臭了。
彻底臭了。
周董咬着牙。
“我签。”
周董手一抖，签名差点歪成鬼画符。
最后一笔落下。
萧澈把合同收回去，递给律师。
“从现在起，斯帝兰归萧氏。”
还没等众人消化完，萧绝抱着顾呦呦，抬了抬下巴。
“园长，开除。”
“何老师，开除。”
“后厨主管，开除。”
“保育主任，开除。”
“今天参与封园、偏私、包庇、体罚、收礼、资质造假的，全查。”
“查出一个，滚一个。”
墨渊的人立刻往前。
工牌一张一张摘。
手机一部一部收。
何老师脸都白了，捂着肿脸尖声喊。
“凭什么！你凭什么开除我！我是正式编——”
柳白衣冷笑。
他把一份资料甩过去。
“教师资格证挂靠。”
“体罚投诉两次。”
“上个月收家长礼金二十八万。”
“还要我继续念？”
何老师一屁股瘫了。
旁边另一个英语老师刚张嘴。
萧澈已经翻开第二页。
“外教证伪造。”
“开除。”
“护理员证件过期十一个月。”
“开除。”
“后厨主管私收回扣，采购来源不明。”
“开除。”
每念一条，就有人腿软。
几个原本还想往后缩的老师，脸上血色刷刷掉。
家长们堵在门口，怒火一下全冲了上来。
“我说我家孩子回来老做噩梦，原来是你们这帮东西带的！”
“收红包？你也配教孩子？”
“拍下来！都拍下来！”
一片混乱里，顾呦呦趴在萧绝肩上，奶声奶气补了一刀。
“那个胖老师还偷吃小朋友的小蛋糕。”
被点到的胖老师当场哭了。
“我就吃过一块！”
顾呦呦皱起小鼻子。
“三块。”
食堂里有人没绷住，直接笑喷了。
萧绝扫了一眼四周。
“从今天起，这里不叫斯帝兰。”
几个小朋友怯生生抬头。
“那叫什么呀？”
萧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嗓音压低了点。
“呦呦游乐园。”
全场先是一愣。
下一秒，孩子们的眼睛齐刷刷亮了。
“游乐园！”
“真的叫游乐园吗！”
“那是不是天天都能玩滑梯！”
顾呦呦也睁圆了眼。
“我的名字呀？”
“嗯。”
萧绝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手。
“你的。”
萧澈顺手接话，嗓音懒洋洋的，内容却一个比一个吓人。
“现有设施，全部拆。”
“操场重铺，防撞、防摔、防毒。”
“厨房按净化实验室标准改。”
“玩具、课桌、绘本，全换新。”
“监控无死角，安保由墨渊接管。”
“教师重新全球招聘，心理、教学、护理、背景，一个一个筛。”
“以后谁想进这家幼儿园，先过我们萧氏的审查。”
家长们听傻了。
记者们镜头都快怼到萧澈脸上。
“萧总，真按最高标准重建？”
“是。”
萧绝连多余的字都懒得给。
“钱不是问题。”
这话一出，外头直接又炸了一波。
“卧槽……”
“这也太狠了。”
“给女儿买学校，还顺手重建成顶配？”
“萧总这是把宠女儿写脸上了吧！”
顾呦呦眨巴眨巴眼，小脑袋往萧绝肩窝里蹭了蹭。
香香的。
还暖。
她喜欢。
不到半小时，萧氏的工程、法务、安保、教研团队全到了。
动作快得吓人。
整个园区像被按了加速键。
有人封存证据。
有人贴停课通知。
有人拖来大屏和沙盘，当场展示新园区设计图。
巨大的电子屏一亮。
彩色教室、软垫操场、室内攀岩墙、海洋球池、植物实验角、睡眠舱，一项一项弹出来。
小朋友们看得嘴都张圆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
“哇！那个滑梯会发光！”
“我想要那个星星教室！”
茸光本来还绷着一张酷脸，看了两秒，没绷住了。
他一把抓住顾呦呦的小手。
“走！”
“干嘛呀？”
“选座位！”
他拖着顾呦呦就往大屏前冲，阿雪还从他袖口探出个脑袋，跟着一起晃。
工作人员刚把未来教室的布局调出来。
茸光已经指着靠窗那一排。
“这两个。”
“一个给她，一个给我。”
顾呦呦歪了歪脑袋。
“我要靠窗。”
“那你靠窗，我坐你旁边。”
“我要晒太阳。”
“我也晒。”
“我要放小金。”
“我放阿雪。”
两小只你一句我一句，抢得飞快。
旁边大人听得直乐。
工作人员赶紧在屏幕上贴名字。
左边，顾呦呦。
右边，茸光。
茸光盯着那两个名字，胸口都挺起来了。
“以后谁敢坐这儿，我就放阿雪吓他。”
顾呦呦想了想，从小书包里摸出一颗糖豆，塞进他手心。
“以后谁敢毒你，我就毒回去。”
茸光愣了一下。
耳尖噌地红了。
他赶紧把自己胸口那枚黑金小徽章摘下来，别到顾呦呦书包带上。
“以后谁欺负你，报我名。”
“好呀。”
顾呦呦咧着小嘴，抬起肉乎乎的小手。
“啪！”
两只小手拍在一块。
脆生生一声。
阿雪吐了吐蛇信。
小金从书包口袋里探出个金脑袋，嗡嗡飞了一圈，又停回去。
这俩小祖宗，算是彻底黏上了。
一直折腾到傍晚，庄园的车队才回去。
顾呦呦在车上吃了两块小蛋糕，一盒草莓，一路撑得小肚子鼓鼓。
回庄园后，萧绝先抱她洗澡，吹头发，哄上床。
“睡觉。”
“哦。”
顾呦呦嘴上答应得乖。
眼睛一闭，耳朵却还竖着。
楼下书房的灯一直亮着。
咖啡味飘上来。
还有夜无痕那台电脑主机“滋滋”响的声音。
她在被窝里滚了两圈。
没忍住。
五分钟后。
一团软乎乎的小人影踩着毛绒拖鞋，悄没声溜到了书房门外。
门没关严。
留了一条细细的缝。
里面坐了好几个人。
墨渊靠着桌边，胳膊上还缠着战术绷带。
萧澈翘着腿，平板亮着一串又一串数据。
柳白衣把几张检测图摊在桌上。
夜无痕没来人，整张脸挂在书房大屏上，顶着一头乱毛，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萧绝坐在主位。
桌上放着那枚月牙袖扣，还有顾薇薇那只小药盒的照片。
顾呦呦趴在门缝边，小脸慢慢绷住了。
柳白衣先开口。
“毒汤里的东西，我拆干净了。”
“底码和顾薇薇当年用过的样本库同源。”
“不是巧合，是同一条线。”
墨渊嗓音发沉。
“后厨那支原液的冷链箱，追到李家第七码头仓库。”
“仓库人跑空了。”
“监控删得一帧不剩。”
萧澈敲了敲桌面。
“教育基金、海外壳公司、冷链运输、洗钱账户，我全串起来了。”
“李家在前面收钱、放货、找人背锅。”
“后面供货的，是圣月。”
夜无痕把一份解密页面甩上屏幕。
“《顾薇薇存活档》也扒开了。”
“不是假文件。”
“内部标注：母体顾薇薇，存活，转移中。”
顾呦呦呼吸一下卡住。
小手抓着门边。
连指甲都泛白了。
里面安静了半秒。
柳白衣把声音压低了些。
“顾薇薇大概率还活着。”
“圣月需要她。”
“她身上那套东西，他们舍不得丢。”
萧绝手背青筋一根根绷起。
“人在哪。”
夜无痕咬碎棒棒糖。
“这就是最烦的地方。”
“文件后半段被二次焚毁。”
“坐标只剩一串海区代码。”
“船号是假的，港口是假的，中转实验室也是假的。”
“我刚往下追，服务器自己烧了。”
墨渊接上。
“李家几个外围仓库，我的人全翻了。”
“只找到空箱子，和一地烧过的标签。”
萧澈冷着脸。
“李斯只是手套。”
“真正捏刀的，是圣月。”
柳白衣把一张成分图推过去。
“这回基本坐实了。”
“幼儿园投毒，顾薇薇失踪，月牙标记，都是一条藤上的瓜。”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沉得厉害。
顾呦呦趴在门外，鼻尖都酸了。
妈妈还活着。
可妈妈还在坏人手里。
线又断了。
她正听得发紧，里面又响起萧绝的声音。
“这件事，先别让呦呦碰。”
“庄园安保再加三层。”
“她这几天不准单独出门。”
萧澈笑了一声。
“你管得住？”
“管不住也得管。”
萧绝把文件合上。
“她只要吃饭，睡觉，上学。”
“剩下的，我来。”
门外的小团子顿时鼓起腮帮子。
不让她碰？
哼。
她偏要碰。
她还要帮忙。
顾呦呦蹑手蹑脚退回走廊，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跑。
门一关。
她立刻爬下床，把小书包翻开。
小金飞出来，绕着她转圈。
她又把妈妈留下的小药盒摸出来，和白天拍下来的月牙袖扣照片摆到一块。
一模一样。
坏月亮。
顾呦呦抿了抿小嘴，跳下椅子，推开阳台窗。
夜风一下灌进来。
吹得纱帘乱飞。
她两只小手放到嘴边，吹了个又尖又短的小哨。
一声。
两声。
三声。
庄园花园里先是窸窸窣窣。
紧跟着，树上扑棱棱落下几只麻雀。
墙头跳来一只断耳黑猫。
灌木丛里探出几双绿油油的眼。
排水沟边，小老鼠们一只接一只冒头。
顾呦呦蹲在窗边，举起手机里的月牙图案。
奶声奶气。
“帮我找这个坏月亮。”
“先别告诉爹爹。”
“谁先找到，我请它吃一车奶糖。”
断耳黑猫凑上来闻了闻。
下一秒。
它浑身的毛“唰”地炸开，猛地扭过头，冲着庄园西边的夜色低低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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