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番外--昆虫大反击
窗外的天光，猛地黑了一块。
何老师还捏着手机。
“李总，您放心，我——”
“啊！”
她惨叫一声，手机当场甩飞。
一只足有半个拳头大的黑尾马蜂，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死死钉在她手背上。
那尾针又黑又亮。
扎进去的瞬间，何老师整条手臂都抽了。
“马蜂！”
“马蜂啊！！”
她拼命甩手。
那只黑尾马蜂却像长在她肉上，翅膀疯狂震动，嗡得人耳膜发麻。
园长脸都青了。
“快打掉！快打掉！”
校医刚冲过去，头顶的空调通风口忽然“咔”地一响。
下一秒。
黑了。
不是停电。
是黑压压的东西从通风口里灌了出来。
一团。
两团。
十团。
成百上千只马蜂顺着空调口往下扑，轰一下灌进办公室。
“跑！”
“快跑啊！”
“窗户！关窗户！”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资料飞了。
水杯倒了。
椅子拖得吱嘎乱响。
坐在旁边备课的两个女老师吓得抱头蹲下，眼泪都飙出来了。
奇怪的是，蜂群从她们头顶擦过去，硬是没落下去。
连园长都本能地抱着脑袋往桌子底下钻。
几只马蜂在他眼前盘了半圈。
又飞走了。
下一秒，全冲何老师和李恒去了。
“为什么追我！”
李恒刚从沙发上跳起来，第一只马蜂就钉在他额头上。
“嗷——！”
他捂着脸乱蹦。
第二只蛰在耳朵。
第三只扎进脖子。
李恒哭得都岔了气，抱着脑袋在办公室里横冲直撞。
“救命！”
“快弄死它们！”
“园长！园长！它们咬我啊！”
何老师更惨。
她头发里挂了四五只，脖子上两只，连裙摆里都钻进去了，疼得她原地蹦起来，尖叫一声比一声高。
“滚开！”
“都给我滚开！”
“啊——我的脸！我的脸！”
她踩着高跟鞋满办公室乱窜。
鞋跟一下卡进地砖缝里。
“咔！”
细高跟直接断了半截。
何老师身子一歪，扑通摔在地上，刚撑着桌角爬起来，迎面又撞上一团蜂。
“嗡——”
那群马蜂跟长了眼睛似的。
别的老师蹲着不动，它们绕过去。
何老师一动。
蜂群就追。
李恒一哭。
蜂群全往他嘴边脸边扑。
校医都看傻了。
“这……这蜂子成精了？”
“它们怎么专蛰你们两个啊！”
园长刚把头从桌子底下探出来。
一只马蜂从他鼻尖前飞过去，转个弯，又钉回李恒脸上。
李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左一包。
右一包。
眼皮肿得只剩条缝。
鼻头红得像熟透的山楂。
活脱脱一个会跑会哭的大猪头。
“开门！”
何老师跌跌撞撞扑向办公室门。
“快开门！”
“出去！先出去！”
她一把抓住门把手，狠命往下压。
门锁里立刻传来一阵古怪的响。
“咔嚓。”
“沙沙沙。”
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啃。
何老师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整张脸都白了。
门缝下面，黑压压一片。
不是灰。
是蚂蚁。
密密麻麻的黑蚂蚁排成一列列，顺着门缝、墙角、踢脚线往上爬。
门锁那块，更夸张。
一堆黑蚂蚁正钻在锁芯周围，咬得金属屑簌簌往下掉。
“蚂蚁！”
“门锁里全是蚂蚁！”
她尖叫着往后退。
园长冲上去一扭门把手。
“咔！”
门把手直接断在手里。
锁芯卡死了。
门纹丝不动。
“妈的！”
园长终于绷不住，爆了粗口。
李恒扑过来又踹又撞。
“开啊！”
“给我开啊！”
“我不要待在这儿！”
门外的黑蚂蚁还在爬。
那阵“沙沙”声贴着人耳朵响。
头皮都跟着发麻。
李恒刚撞完门，屁股上又挨了一针，疼得原地弹起来。
“嗷！！！”
他转身就跑，撞翻了打印机，又撞倒了饮水机。
何老师单脚跳着躲蜂，断掉的高跟鞋甩出去半只，丝袜也勾破了，头发乱得像鸡窝，哪里还有半点平时那股精致劲。
“校医！快帮我！”
“园长！救我啊！”
“它们钻我衣服里了！”
另一个年轻老师缩在文件柜后面，声音都发飘了。
“何老师，你别往我这边跑！”
“它们跟着你来的啊！”
“别过来！别过来！”
黑尾马蜂扑得更凶。
一只贴在何老师眉骨上。
又一只钉在她下巴边。
何老师疼得蹲下去，抱着脑袋满地滚。
李恒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肿着一张猪头脸，哭着绕桌子跑，跑到最后腿一软，扑通摔下去，刚爬两步，又被蜂群追着屁股蛰。
整个办公室，鬼哭狼嚎。
——
走廊尽头。
茸光已经不在灰门前了。
阿雪刚才顺着消防管道窜出去，他也跟了出来。
三楼外侧有一条窄窄的检修台。
空调外机嗡嗡响。
风很冲。
茸光踩着外机边缘，单手扶墙，探头往办公室窗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
他差点笑出声。
里面乱成一锅粥。
蜂群追着何老师和李恒狠狠干。
别的老师缩成一团，硬是没挨几下。
门边的黑蚂蚁还在排队啃锁。
嗡鸣，尖叫，撞门声，全挤在一块。
阿雪盘在他手腕上，蛇头也伸了过去，看得津津有味。
茸光扯了下嘴角。
“行啊。”
“她在小黑屋里嗑瓜子，外头已经开打了。”
“这手段。”
“真够野。”
茸光看着这一幕，心口那股憋闷都散了大半。
他以前只当顾呦呦会摆弄点虫子蛇鼠。
现在一看。
这是直接开军团。
阿雪轻轻吐了吐信子。
茸光摸了摸它脑袋。
“以后少惹她。”
“真把她惹炸了，咱俩都得跟着遭殃。”
——
灰门那边，细密的啃咬声越来越响。
顾呦呦坐在倒扣的塑料桶上，还在嗑瓜子。
咔嚓。
咔嚓。
她听着外头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晃了晃小脚。
“这才像话嘛。”
“关小朋友。”
“活该。”
墙角那扇灰门忽然一抖。
门板下沿掉下一片木屑。
接着又是一抖。
左边铰链那块被啃得发白，裂出一圈细缝。
顾呦呦偏过头，看了两眼。
“快点呀。”
“我都坐累啦。”
下一秒。
“咔！”
上面的铰链崩开。
“哐当！”
整扇灰门朝外一歪，直接脱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外头的黑蚂蚁迅速散开，让出一条路。
顾呦呦拍了拍裙子，从塑料桶上跳下来。
她背着小书包，手里捏着一小把瓜子壳，抬脚就往外走。
大摇大摆。
茸光从外侧翻回走廊，刚落地，就看见她出来了。
他盯着地上那扇门，又看了看顾呦呦。
“你这禁闭，坐得还挺轻松。”
顾呦呦小鼻子一哼。
“那当然。”
“我从来不吃亏的。”
她扬起下巴。
“走呀。”
“看戏去。”
茸光跟着她走到办公室外窗边。
何老师滚在地上，头发散开，脸上鼓了好几个大包，断掉的高跟鞋甩在一边，嗓子都喊劈了。
“别蛰了！”
“别蛰了！”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李恒比她还惨。
整张脸又红又肿，五官都挤一块去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边滚边踹，像只翻不过身的胖河豚。
“救我！”
“把窗户打开！”
“妈——我要我妈——”
园长躲在办公桌后头，领带都扯歪了，伸着拖把想赶蜂。
没用。
那群黑尾马蜂压根不理他。
拖把一伸过去，它们就散。
拖把一缩回来，它们又全扑何老师和李恒。
旁边两个老师挤在角落里，抱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年轻老师看得腿都软了，声音发抖。
“这也太邪门了……”
“它们真不蛰我们啊……”
顾呦呦趴在窗边，瞅了两眼，满意得很。
“嗯。”
“分得还挺清楚。”
茸光侧头看她。
“你故意的？”
顾呦呦奶声奶气。
“我又不是坏小孩。”
“无辜的人，当然不蛰呀。”
顾呦呦看着满地打滚的两人，眉眼都舒展开了。
“舒服啦。”
茸光都被她这副小模样逗得想笑。
“你还挺讲道理。”
“谁骂你，你就收拾谁。”
顾呦呦点点头。
“对呀。”
“我一直很讲道理的。”
她刚说完。
走廊尽头，电梯“叮”地一响。
沉沉的脚步声踏上地砖。
压得整条走廊都静了。
下一秒，一道冷得发沉的男声砸了过来。
“谁这么不知道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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