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番外--禁闭室危机
是园长，校医，还有两个保安。
何老师眼皮猛地一跳，掉在地上的手机都顾不上捡，抢先一步冲上去。
“园长！就是她！”
她指着顾呦呦，声音又尖又快。
“她把李恒吓成这样，还带危险玩具进学校，整个走廊都乱了！”
园长刚跑近，先闻到一股尿骚味。
再一低头。
李恒正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脸上全是鼻涕眼泪，哭得一抽一抽。
“爸……我要我爸……”
园长脑门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
李家的小祖宗。
偏偏在他学校里出了这种丑。
他心口一沉，连问都没多问，视线已经扫向顾呦呦。
顾呦呦站得直直的。
小手里还拎着那只红眼机械鼠。
“是他先翻我书包。”
她奶声奶气开口。
“还往我书包里塞真死老鼠。”
茸光跟着补刀。
“你们要查，先查监控。”
何老师立刻抬高声音。
“监控？”
“监控能拍到她拿怪东西吓唬同学，拍不到她有没有提前教唆！”
她蹲下去扶李恒，手忙脚乱拿纸巾给他擦脸，脸上的心疼简直快溢出来了。
“李恒同学，不哭，不哭，老师在。”
“有老师在，谁都欺负不了你。”
李恒一把抓住她袖子，哭着尖叫。
“让她滚！”
“我不要跟她一个班！”
园长脸更黑了。
校医拿着消毒湿巾过来，脚步都慢了点，显然也嫌弃这股味。
何老师顺势抱紧李恒，扭头就说。
“园长，这孩子心理有问题，手段也危险。”
“今天能吓李恒，明天就能咬别人。”
顾呦呦眨巴眨巴眼。
“它没咬他呀。”
“它只是贴了贴他的脸。”
何老师差点被她这句气炸。
“贴脸还不够？！”
“你看看他都吓成什么样了！”
茸光站到顾呦呦前面，声音发冷。
“成什么样，问他自己。”
“死老鼠是不是他塞的，几个孩子都看见了。”
他话音刚落。
后头一个小男孩张了张嘴。
“我……”
何老师一眼扫过去。
那小男孩脖子一缩，后面的话全咽回去了。
园长最怕的就是事情闹大。
一个投毒风波还没捂严实。
这会儿又来个李家小少爷尿裤子。
他太阳穴一跳一跳，抬手就拍板。
“先别围着。”
“其他孩子全部回教室！”
“保安，把走廊清了！”
几个孩子被老师赶着走。
一边走，一边还偷偷回头看。
顾呦呦没动。
她仰着小脸，看着园长。
“你不查呀？”
园长扯出一层笑皮。
“查，肯定查。”
“可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先隔离。”
顾呦呦小眉毛一皱。
“我没有不稳定。”
“哭的是他。”
何老师赶紧接上。
“她还顶嘴！”
“园长，这种孩子必须立刻处理，不然别的家长那边没法交代！”
园长眼神闪了闪。
当然得处理。
最好先把李家的火压下去。
至于顾呦呦。
一个刚进门的小丫头，再怎么是萧家送来的，也没李家这边的脸面要紧。
“何老师。”
园长压低声音。
“带她去安静室。”
何老师眼睛一亮。
“好。”
茸光脸色当场冷了。
“谁准你们关她？”
他一步挡过去，怀里的阿雪都从袖口探了出来，蛇信子一吐一吐。
何老师看见那抹白，头皮都炸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茸光同学，你别闹。”
“学校有学校的规矩。”
“你再这样阻拦老师，我只能联系你家长，说明你在校内威胁老师、纵容危险行为。”
茸光手指一紧。
阿雪在他腕上盘了一圈，蛇身绷得笔直。
何老师见他停了半拍，底气又回来了。
“你家里把你送到斯帝兰，不是让你在这里带头惹事的。”
“退开。”
茸光盯着她。
那双眼黑得发沉。
走廊一下静得发凉。
顾呦呦从他身后探出个小脑袋。
“茸光。”
“没事呀。”
“她要关就关呗。”
何老师差点被她这副样子气笑。
“还嘴硬。”
她伸手就去拽顾呦呦。
顾呦呦往旁边躲了一下。
“我自己会走。”
“别扯我。”
何老师没松。
“少废话。”
她拽着顾呦呦的小胳膊，踩着高跟鞋就往走廊尽头带。
顾呦呦小脸一板。
“你这是欺负小朋友。”
何老师头也不回。
“我这是管教。”
走廊最里面有一道灰门。
门上贴着“清洁工具室”。
门一开，一股发霉的潮气就顶了出来。
里面堆着拖把、坏掉的小椅子、纸箱、旧画架，还有几桶没用完的油漆。
没有窗。
灯在门外。
说是工具室。
看着更像个临时禁闭室。
顾呦呦停在门口，鼻子皱了皱。
“好臭。”
何老师冷着脸。
“臭就对了。”
“你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出来。”
茸光追到门口，伸手就去抓门。
“开门。”
何老师猛地一转身。
“茸光！”
“我最后说一遍，退后！”
“你要是继续闹，我现在就给你家里打电话！”
两个保安也跟了过来，虽然不敢真碰他，还是把路堵了一下。
茸光下颌绷得发硬。
手背上的青筋都顶了出来。
顾呦呦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真没事。”
“黑一点也好。”
“凉快。”
何老师冷笑一声，抬手就把她推进去。
“砰！”
门关上了。
下一秒。
“啪。”
灯也灭了。
整个小屋子一下沉到底。
门外还传来何老师带着气的声音。
“让她在里面待着！”
“谁都不准放她出来！”
脚步声远了。
门锁“咔哒”一声，彻底扣死。
——
黑。
一丝光都没有。
屋里只有潮味、灰味，还有旧纸箱被虫蛀过的木屑味。
顾呦呦站了一会儿。
小手在墙上摸了摸。
冰冰的。
还有点潮。
她不哭。
也不拍门。
摸到一个倒扣的塑料桶，她一屁股坐了上去。
“还挺结实。”
她嘀咕一句，往口袋里掏。
掏出一小把五香瓜子。
柳白衣前天塞给她的。
说小孩生气的时候嗑两颗，省得想下毒。
顾呦呦捏起一颗，咔嚓。
又一颗。
咔嚓。
黑黢黢的小屋里，嗑瓜子的声音居然还挺清脆。
“关我。”
“坏老师。”
“等会儿有你哭的。”
她奶声奶气嘟囔着，脚尖轻轻点了点地，忽然偏头，朝墙角吹了一声口哨。
那哨音低得离谱。
不像人吹的。
像蚊子振翅。
又像风从缝里钻过去。
一丝一缕，贴着墙，顺着门缝，溜进管道，钻进外头的空气里。
几秒后。
学校花园那棵香樟树上，挂着的马蜂窝轻轻一颤。
下一秒。
整只蜂窝猛地炸开。
“嗡——”
密密麻麻的马蜂冲了出来。
花坛边，蚂蚁穴里的黑蚂蚁像潮水一样往外涌。
灌木丛下的甲虫翻土。
排水沟里的小虫子顺着潮湿的砖缝往上爬。
草坪，花架，围栏，喷泉边。
只要是会爬的，会飞的，会钻缝的。
全动了。
一股股，一团团，沿着墙根和通风口，朝教学楼聚。
——
门外。
茸光还站在那道灰门前。
他手掌压着门板，能摸到里面冷冰冰的金属。
“顾呦呦。”
里面传来脆生生一声。
“干嘛呀？”
茸光听见她居然还挺精神，脸色更沉了。
“你等着。”
“我叫人。”
何老师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盯他。
“你敢私联家长，事情只会更难看。”
“李家少爷受了惊吓，这事没完。”
“茸光同学，你最好别掺和。”
茸光抬眼。
“你试试。”
何老师被他看得背后一凉，嘴上还是硬。
“反正学校会按规矩处理。”
“你现在回教室，不然一会儿连你一起记过。”
茸光没吭声。
等她踩着高跟鞋走远，他才垂下眼。
阿雪无声无息滑到他手腕上。
白蛇眼睛细细的，吐了吐信子。
茸光把袖口往上一遮，手指在腕表底部一按。
表盘红点闪了一下。
他又捏了捏阿雪的小脑袋。
“去。”
“找人。”
阿雪“嗖”一下滑进消防管道。
茸光盯着那道锁住的门，唇线压得平平的。
“最好快点。”
——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
李恒裹着校医临时拿来的小毯子，缩在沙发上，还在抽抽搭搭。
裤子已经换了。
脸还是白的。
一听见门口有点动静，他就浑身一抖。
“别让她进来！”
“别让那个怪东西进来！”
何老师端了杯温水，声音温得发腻。
“不进，不进。”
“李少放心，老师已经把她关起来了。”
“她现在出不来。”
李恒接过水，手还在抖。
“我要告诉我爸。”
“让她滚出学校！”
“还有那个茸光，也不是好东西！”
何老师连忙顺着哄。
“肯定要告诉李总。”
“这种孩子留在学校，本来就是祸害。”
她说着，看了一眼园长。
园长在窗边打电话，压着嗓子安排舆情和家长安抚，听见“李总”两个字，脚步顿了一下。
他回头。
“你来打。”
“语气放稳点。”
“别说漏。”
何老师立刻点头，像接到什么大事，赶紧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
接通。
男人的嗓音从那头传来，冷冷的。
“哪位。”
何老师把背一下挺直了。
“李总您好，我是斯帝兰幼儿园小一A班的何老师。”
“我是李恒同学的班主任。”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说。”
何老师声音立刻压低，带着告状时特有的委屈和急切。
“李总，今天班里出了点大事。”
“萧家刚送来的那个顾呦呦，带了攻击性机械玩具进学校，还故意恐吓同学。”
“李少被她吓坏了，裤子都……都湿了。”
她识趣地把后半句咽得轻了点，又赶紧往下接。
“这孩子心思挺重，还煽动别的孩子一起闹，说学校后厨投毒，弄得全班都人心惶惶。”
“我怕事情扩散，先把她单独关……先把她单独安置起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冷得像冰片刮玻璃。
“关起来了？”
何老师忙说。
“是，先隔离了。”
“等学校这边处理完，再通知家长。”
李斯在那边低低笑了一声。
“做得不错。”
“一个小东西，也敢在学校里跟李恒动手。”
“正好。”
“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萧家。”
何老师捏着手机，心口都热了一下。
“李总，那您的意思是……”
“监控先别乱放。”
“把口径统一成她携带危险物品，主动伤人，情绪失控。”
“学校该报警就报警，该留档就留档。”
“萧绝要是来闹，让他拿证据说话。”
李斯顿了一下，又丢出一句。
“我倒想看看，他萧家认回去的宝贝女儿，值不值得他在公众面前撕破脸。”
何老师连声应着。
“好，好，我明白了。”
“李总您放心，我一定配合学校处理。”
电话还没挂。
沙发上的李恒忽然打了个哆嗦。
“何老师。”
“你听。”
何老师正要继续表忠心，皱着眉头回他。
“听什么？”
李恒指着天花板，眼睛一点点睁大。
“有声音。”
办公室里的人都停了一下。
空调还在吹。
可空调的风声底下，多出了一层别的动静。
细细的。
密密的。
像无数小爪子在墙里爬。
又像一团一团的翅膀，正贴着玻璃震。
“沙沙……”
“嗡……”
园长猛地回头看向窗户。
下一秒。
窗外的天光，黑了一块。
(https://www.shubada.com/127946/3602822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