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番外--神医倒地危
“妈妈——”
她奶音刚冒出来半截,人群后头猛地炸开一声尖叫。
“柳院长!”
“快让开!柳老倒了!”
萧绝转身。
只见人群自动裂开一道缝。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色紫青,嘴唇发乌,额角的青筋一根根绷起来,呼吸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柳白衣!”
“天啊,柳老怎么了?”
“别围着!散开!快散开!”
场面一下全乱了。
顾呦呦也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过去。
她刚才没看错。
那张门禁卡滑过来的时候,这个白头发爷爷正站在人群外侧。
他看见卡上的照片,手里的酒杯当场掉了。
然后就倒了。
柳白衣。
医学界真正站在塔尖上的人。
诺奖得主,顶尖医学研究院院长,京圈各大豪门想请都未必请得到的活招牌。
更重要的是,萧氏眼下筹备的国际医疗城项目,柳白衣就是最关键的那块牌。
他要是死在今晚。
整个项目,连带萧氏后续三条医药线,都会被当场砍断。
周成已经冲了过去。
“让开!都让开!”
“私人医生呢!快过来!”
几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立刻从宴会厅两侧冲出来。
为首那个戴着金丝眼镜,胸牌还没摘,扑到柳白衣身边就开始检查。
“脉搏!”
“氧气!”
“AED拿来!”
两个助手跪地拆包,动作飞快。
一个拉领口。
一个摸颈动脉。
一个掏出便携血氧仪往柳白衣手指上夹。
下一秒,金丝眼镜男脸色就变了。
“血氧掉得太快了!”
“柳老有心脏病史吗?”
旁边立刻有人喊。
“有!十年前做过大手术!”
“平时一直吃药!”
“今天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
医生抬手厉喝。
“别吵!”
柳白衣躺在地上,胸口起伏越来越小。
呼吸声又短又碎。
听着都让人头皮发紧。
医生扯开他的衬衫,胸前那道旧手术疤一下露了出来。
宴会厅又是一阵抽气。
“真有旧疾!”
“脸都紫了,这不行了吧?”
“快送医院啊!”
医生按在柳白衣胸口,脸色铁青。
“来不及送!”
“这是急性心脏旧疾发作,心律已经乱了,再拖就会猝停!”
“先上药,准备除颤!”
助手飞快递上药。
医生推药,按压,听诊,连做了好几个动作。
柳白衣胸膛猛地抽了一下。
又没了动静。
机器刚贴上去,屏幕上的曲线就开始乱跳。
“室颤!”
“充电!”
“所有人后退!”
滋——
电流击过。
柳白衣的身体被带得弹了一下。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秒。
五秒。
十秒。
那条线乱了几下,又开始往下掉。
医生额头的汗都下来了。
“再来!”
滋——
第二次。
还是没反应。
柳白衣脸上的紫青越发重了,眼窝都开始往下陷。
旁边一个年纪不小的教授模样男人已经急得嗓子发颤。
“沈医生,怎么样?”
“你快说话啊!”
金丝眼镜男咬着牙。
“情况很差。”
“柳老的旧伤太重,心功能本来就差,今晚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心脏一下子顶不住了。”
他话还没说完,柳白衣嘴角忽然溢出一点血沫。
鲜红里带着乌。
顺着下巴往下淌。
四周尖叫声又起。
“吐血了!”
“完了,这是真完了吧!”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周成立刻接电话。
“最近一辆到哪儿了?”
电话那头说了两句。
周成脸色也难看了。
“堵在高架?”
“还要二十分钟?”
他一挂电话,立刻转头。
“萧总,最近的救护车至少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他哪还撑得到二十分钟!”
“这里离最近的三甲不远啊!”
“外面临时交通管制,救护车进来得绕路!”
“我们已经在协调了!”
医生猛地站起来,冲着周围就骂。
“协调什么!”
“他现在每十秒都在掉生命体征!”
“别说二十分钟,五分钟都危险!”
萧绝站在人群外,眉头压得极低。
苏白那张卡还在周成手里。
顾薇薇的照片。
柳白衣刚看见那张卡就倒下。
这不是巧合。
可眼下没人顾得上往深处挖。
人先保住再说。
萧绝抬手。
“直升机,楼顶。”
周成立刻应。
“是!”
医生却一把拦住。
“没用!”
“他不是单纯转运能解决的事!”
“这种情况,必须马上进手术室,开胸,建立体外循环,做紧急干预!”
“这里有什么?”
“地毯,酒杯,香槟塔!”
“你给我从哪儿变个手术台出来!”
一句句砸下来,四周全安静了。
宾客们看着地上的柳白衣,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可是柳白衣。
多少人排着队都见不着的医学泰斗。
真要死在这儿,今晚这场晚宴,怕是直接要上整个京圈的头条。
萧绝下颌绷紧。
“沈医生。”
“我不听废话。”
“保住他。”
沈医生抬头,对上萧绝那双冷得吓人的眼,后背都冒了层汗。
可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萧总,我已经在抢。”
“能用的都用了。”
“柳老这个情况,不是抢救手法不够,是条件根本不够。”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现在就有顶级心外团队和完整设备,原地给他开胸。”
这句话一落。
别说萧绝,连周围那群见惯场面的老总都沉了脸。
原地开胸?
在宴会厅?
疯了还差不多。
地上的柳白衣忽然又抽了一下。
这回幅度更小。
血氧仪数字一路往下跳。
八十。
七十三。
六十五。
五十九。
助手声音都变了调。
“沈医生,掉到五十多了!”
“瞳孔反应也弱了!”
“脉压快没了!”
四周有人红了眼。
“柳老……”
“别啊,柳老不能出事啊!”
有人压着声问。
“他刚才到底看见什么了?”
没人答得上来。
顾呦呦被萧绝抱在怀里,小脸也绷了起来。
她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空气里全是酒味、香水味、血味、药味。
乱七八糟。
可她还是闻到了。
一股旧病沉了很多年的味道。
还有一股堵在心口、快炸开的闷腥气。
这个白头发爷爷,心脏本来就坏了一大块。
刚才又被什么东西狠狠刺激了一下。
一下就崩了。
顾呦呦抬起小脸。
“爹爹。”
萧绝低头。
“嗯。”
“他还能救。”
萧绝手臂一紧。
“你说什么?”
顾呦呦伸手指了指地上。
“他还没有完全关门。”
她说得又奶又快。
旁边站着的几个宾客听见了,全都一脸发懵。
“关门?”
“这孩子说什么呢?”
沈医生正做第三轮抢救,根本没空理。
可下一秒,机器上那条线猛地一抖,几乎拉成了直线。
滴——
长长的一声。
像一根针,扎穿了整个宴会厅。
沈医生动作停了一下。
助手脸白了。
“沈医生……”
“停搏了。”
满厅死寂。
沈医生咬牙又压了十几下。
没反应。
再试药。
还是没反应。
他手上的动作一点点慢下来。
最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抱歉。”
这两个字一出来,周围好几个人腿都软了。
“柳老……就这么没了?”
“这不可能!”
那个教授模样的男人冲上去。
“你再试啊!”
“你是私人医生,你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沈医生声音也发涩。
“心源性猝停,合并旧伤恶化。”
“现场没有手术条件,没有ECMO,没有团队。”
“救护车二十分钟后才到。”
“我怎么试?”
“我拿什么试!”
他抹了把脸,冲助手摆手。
“通知家属吧。”
“准备后事。”
萧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偏偏就在这时,怀里那团小东西猛地一扭。
“呦呦!”
顾呦呦从他臂弯里滑了下去。
小皮鞋踩过地毯,哒哒哒就往柳白衣那边跑。
“回来!”
萧绝伸手去捞,慢了半步。
顾呦呦已经蹲到了柳白衣身边。
她一把扯开自己的小布包。
翻了两下。
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小包。
小包一打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直接冲了出来。
土腥。
焦苦。
还有一点像晒干草药混着泥水捂了三天的怪味。
离得近的几个人当场皱起眉。
“什么东西?”
“这味儿也太冲了吧!”
“呕……”
顾呦呦捏着那玩意儿,认真搓了搓。
一颗黑乎乎的丸子滚进她掌心。
圆不圆,扁不扁。
看着就像泥巴搓的。
上头还粘着点细碎药渣。
沈医生刚站起来,一回头就看见这画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你干什么!”
顾呦呦没理他。
小手一伸,就往柳白衣嘴边送。
沈医生头皮都炸了,抬手就去拦。
“哪来的孩子!”
“住手!”
“别乱动尸体!”
他这一嗓子又急又凶,整个宴会厅都听见了。
几个宾客也懵了。
“她拿的什么鬼东西?”
“泥巴?”
“疯了吧,这时候还添乱!”
“快把孩子抱走啊!”
沈医生一步冲过去,伸手就要把顾呦呦推开。
顾呦呦抱着那颗黑丸,小脸一仰。
奶音脆生生的。
“他不是尸体呀。”
她把药丸举起来,往柳白衣发紫的嘴唇前一递。
“再晚三秒,才真的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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