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番外--亲子鉴定局
“萧总……”
院长喉咙发干，声音都在发抖。
“样本复核三次，机器重跑两次，结果完全一致。”
“血缘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
“确认亲生父女关系。”
萧绝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盯着那行字，眼底翻起一层猩红，喉结狠狠干了两下，肩膀那道刚包好的伤都跟着绷开，纱布底下又洇出血色。
五年。
整整五年。
那个人消失得干干净净，只给他留下一场追不到头的梦。
如今，她却把一个女儿，硬生生送回了他怀里。
萧绝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嗓子彻底哑了。
……
顾呦呦正盘腿坐在病床上。
小手里抓着勺子。
面前摆着一个大大的草莓蛋糕。
奶油上面还真做了个小兔子。
她刚挖了一口往嘴里塞，嘴角糊着一点白白的奶油，小腮帮鼓鼓的，正吃得高兴。
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落进顾呦呦软软的颈窝里，烫得她缩了缩脖子。
顾呦呦整个人都懵了。
“爹爹，你伤口疼吗？”
“是不是医生凶你了呀？”
萧绝额头抵在她小小的肩上。
“呦呦。”
“嗯？”
“你是我女儿。”
顾呦呦眨巴两下眼睛。
“我本来就是呀。”
她说得理直气壮。
“我早就告诉你啦。”
“你还非要抽我血。”
“可疼了。”
萧绝闭了闭眼。
眼泪又落了下来。
顾呦呦拍了拍他的背。
“不哭哦。”
“男子汉不能哭太久的。”
“你看，我扎针都只差一点点哭。”
萧绝被她拍得胸口发颤，半晌，低低“嗯”了一声。
顾呦呦又拍拍他。
“真的很疼吗？”
萧绝把她抱得更紧。
“疼。”
顾呦呦小脸一下皱起来，赶紧用手给他呼呼。
“那我给你吹吹。”
“吹吹就不疼了。”
她呼呼吹了两口，忽然又认真问。
“那你现在是不是彻底信啦？”
“我是你亲生的。”
萧绝低头看她。
小姑娘头发软软的，眼睛乌溜溜的，鼻尖还沾着一小点奶油，奶凶奶凶的。
他抬手，指腹把她鼻尖那点奶油轻轻擦掉。
“信。”
“以后谁敢说你不是，我撕了他的嘴。”
顾呦呦眼睛一亮。
“包括你吗？”
萧绝呼吸一顿。居然被她逗得笑出了声。
“包括我。”
“那还差不多。”
顾呦呦满意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
“爹爹。”
“你以后不许把我丢掉。”
“不会。”
“也不许凶我。”
“嗯。”
“也不许不让我吃蛋糕。”
“……这个再说。”
“不要再说，现在说。”
“好。”
“你要多少，爹给你买多少。”
顾呦呦立刻笑弯了眼。
“那你真的是亲爹爹。”
她又伸出小手，学着刚才他的样子，捧住他的脸。
“你别难过啦。”
“找到我，就等于找到家了呀。”
萧绝把她重新按进怀里，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对。”
“找到你，就到家了。”
——
病房外。
十几个医生助理站成一排。
谁都不敢进去。
谁也不敢走。
过了足足五分钟，门终于开了。
萧绝走出来。
眼尾还带着红。
可那点红很快就被冰冷压了下去。
他反手把门带上，动作轻得近乎小心。
助理周成立刻上前。
“萧总。”
萧绝把那份报告丢给他。
“传集团总控。”
“所有董事、高管、各子公司负责人，三分钟内接入视频。”
“一级红色指令。”
周成手一抖。
“是！”
三分钟。
整个萧氏财阀的系统全亮了。
总部大屏。
各地分部会议室。
子公司总裁办公室。
海外视频专线。
所有人手机、电脑、会议平板同时弹出一条最高权限通知——
【总裁一级红色指令，强制接入。】
一时间，整个萧氏都炸了。
“什么情况？”
“一级红色？集团要变天了？”
“是不是顶层枪击案有结果了？”
“快接！”
病房外的临时会议屏幕亮起。
一张张高管的脸挤满画面。
萧绝站在屏幕前，肩上缠着纱布，黑衬衫还带着没干透的血。
“第一件事。”
“顾呦呦，是我萧绝的亲生女儿。”
屏幕那头，死寂三秒。
萧绝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第二件事。”
“从今天起，她是萧氏财阀唯一继承人。”
“第三件事。”
“萧氏旗下所有部门、资金、安保、医疗、法务、情报系统，全部对她优先开放。”
“第四件事。”
“任何人见她，如见我。”
“谁让她受一点委屈，我让谁全家跟着掉层皮。”
最后一句落下。
屏幕里一群人脸都白了。
有个老董事硬着头皮开口。
“萧总，唯一继承人这种级别的安排，是不是要走董事会流程——”
萧绝抬眼。
“董事会？”
那老董事后背一凉。
萧绝嗓音冷得像冰碴。
“我的女儿，轮得到你们点头？”
老董事当场闭麦。
屏幕里其他人瞬间坐直。
“没有问题！”
“全力配合！”
“小姐身份，立刻录入集团最高权限！”
“我亲自去办！”
“我马上让法务拟继承文件！”
“我这边开家办信托！”
一群人争着表忠心。
萧绝抬手一压。
全场又静了。
“还有。”
“今天，她第一次来总部。”
“谁羞辱过她，谁拦过她，谁怠慢过她，自己站出来。”
没人说话。
“查不到？”
周成立刻上前。
“查到了。”
他把监控调上屏幕。
一楼大厅。
前台。
门岗。
顾呦呦背着小布包进门时，那两个狗眼看人低的货色怎么翻白眼，怎么赶人，怎么骂她“野孩子”“碰瓷”，全放得清清楚楚。
前台女员工看到自己的脸出现在大屏上，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门岗保安更惨，嘴唇都紫了。
“萧总！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她是——”
“所以呢？”
萧绝盯着屏幕。
“不是我女儿，你就能踩？”
“我错了，我错了萧总！”
前台也哭着求饶。
“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我真的不知道啊……”
萧绝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即刻开除。”
“拉进萧氏永久黑名单。”
“给行业协会发函。”
“京圈、海城、南洋，所有跟萧氏有合作的企业，谁敢录用他们，谁就别做生意了。”
萧绝扫过屏幕。
“现在，记住她的名字。”
“顾呦呦。”
——
五分钟后。
病房外的走廊，堵得水泄不通。
各部门负责人、分公司总裁、董事助理、秘书长，一个个抱着礼盒排队，脸上全堆着讨好的笑。
“周助理，麻烦帮我通报一下，这是我给小姐准备的见面礼。”
“这是法国庄园今早空运的草莓！”
“我订了儿童版劳斯莱斯，限量定制，今晚就能送到！”
“我名下有个海边亲子乐园，先转到小小姐名下！”
“我这边准备了十亿成长基金！”
“粉钻发卡、蓝宝石手链、儿童专属黑卡，全在这了！”
走廊上，礼盒一层摞一层。
大的，小的，闪的，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家皇室要办登基大典。
周成忙得额头冒烟。
“一个一个来！”
“别挤！”
“别吵到小姐休息！”
一群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的高管，这会儿比幼儿园门口争着送小红花的家长还积极。
有人踮脚往里看。
有人整理衣领。
还有人压低声音对秘书吼。
“快！去查小孩子都喜欢什么！”
“草莓味，全买！”
“公主裙、玩偶、乐高、游乐园年卡，统统安排！”
门一开。
众人齐刷刷站直。
萧绝走出来，面无表情。
所有人瞬间噤声。
财务总监最先冲上来，笑得满脸褶子。
“萧总，这是一点小心意，给小小姐压惊……”
萧绝扫了眼那只镶钻礼盒。
“放下。”
财务总监大喜。
“是是是！”
另一位副总裁立刻挤上来。
“萧总，我家夫人亲手挑的全球限量小皇冠——”
“放下。”
“好！”
“萧总，这是瑞士儿童医疗团队全年待命合同！”
“放下。”
“这是我在城南那套带花园的小洋楼，适合小小姐养宠物！”
“放下。”
“这是私人飞机使用权！”
“放下。”
短短几分钟。
病房外已经堆出一座礼物山。
顾呦呦听见动静，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小脑袋。
看见那一地闪闪发光的盒子，小嘴都微微张圆了。
“哇。”
“爹爹。”
“他们在过年吗？”
走廊上一群高管听见她声音，差点集体弯成九十度。
“小姐好！”
“小姐辛苦了！”
“小姐喜欢什么尽管说！”
“小姐，这是我给您准备的草莓熊！”
顾呦呦被这一嗓子吓得缩回去半步。
又忍不住扒着门框往外看。
萧绝伸手，把她抱起来。
“别怕。”
顾呦呦趴在他肩上，小声问。
“他们为什么都笑得这么奇怪呀？”
萧绝冷冷扫了一圈。
“因为他们现在都想讨好你。”
“为什么要讨好我？”
“因为你值钱。”
顾呦呦想了想。
“那我是不是很贵？”
萧绝低头看她。
“你无价。”
顾呦呦高兴了。
她趴在他耳边，偷偷说。
“那我是不是可以多吃一块蛋糕？”
萧绝：“……可以。”
“再加一杯草莓牛奶。”
“行。”
“还要奶油兔兔。”
顾呦呦立刻笑开了花。
她伸出小手，朝那群高管挥了挥。
“谢谢你们呀。”
“礼物我会认真拆的。”
一群高管感动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应该的应该的！”
“小姐喜欢就好！”
“能给小姐送礼，是我的福气！”
萧绝正准备抱她回病房，顾呦呦忽然不动了。
她的小鼻子轻轻动了动。
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里，混进来一丝很淡很淡的冷药气。
顾呦呦脸上的笑，一点点收了。
萧绝察觉到她不对。
“怎么了？”
顾呦呦没回答。
她盯着礼物堆最下面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
“爹爹。”
她小手慢慢抓紧他的衣领。
“别让别人碰那个。”
萧绝眸色一沉。
“为什么？”
顾呦呦盯着那只黑盒子，声音一下冷了。
“上面有坏人的味道。”
“和今晚子弹上的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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