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番外--萌宝闯大厦
萧氏集团的大厦直插云里。
顾呦呦背着破布包，站在旋转门外，小脖子仰得发酸，奶声奶气嘀咕了一句。
“爹爹住得这么高呀。”
玻璃门里冷气扑出来，带着咖啡味和香水味。
她吸了吸鼻子，小脸皱了皱。
香水太冲，像坏掉的花。
呦呦低头摸了摸布包，包里有半个馒头、一小包药粉，还有娘亲留给她的一张旧照片。
照片边角磨毛了。
上面的男人穿着黑西装，脸冷冷的。
可呦呦每次看见，都会乖乖喊一声。
“爹爹。”
她拍了拍布包，迈着小短腿往里走。
大堂亮得晃眼。
地板光得能照人，穿高跟鞋的女人踩过去，哒哒哒响成一串。
前台小姐先看见了她。
“小朋友，这里不能乱进，找谁？”
呦呦踮起脚，小手扒着前台边沿。
“我找爹爹。”
前台小姐敷衍地笑了笑。
“你爹爹是谁呀？”
呦呦眨巴两下眼，认真得不得了。
“萧绝。”
这两个字一落地，前台后面那几个女孩直接笑出了声。
“听见没？她说找萧总。”
“哪来的小叫花子，碰瓷碰到萧氏来了？”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抱着个破包也敢认爹。”
呦呦小脸一板。
“我不是叫花子。”
她把布包往前拽了拽。
“我有馒头。”
前台笑得更厉害了。
旁边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一个胖，一个高。
胖保安扫了她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
“谁家孩子跑出来了？赶紧领走。”
高个保安甩了甩橡胶棍。
“小孩，别闹，这里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呦呦仰着小脸，软乎乎开口。
“我不是来玩哒。”
“我是来认爹的。”
胖保安噗嗤一声。
“你爹要是萧总，我还是萧总二叔呢。”
高个保安跟着起哄。
“来来来，叫声二爷爷听听。”
四周有人停下来，朝这边看热闹。
有人拿手机。
有人低声笑。
呦呦鼓了鼓腮帮子。
“你不是二爷爷。”
“你像大肥鸭。”
胖保安脸一下黑了。
“小兔崽子，你骂谁呢？”
他伸手就去拽呦呦的胳膊。
呦呦往后一缩，奶音还是软的。
“不可以碰我包。”
胖保安没停，手指已经勾到了布包带子。
下一秒。
她袖口轻轻一鼓。
一颗金灿灿的小脑袋慢悠悠探了出来。
只有拇指粗。
通体像融化的金子，细细的口器一张一合，黑豆似的小眼珠直勾勾盯着胖保安。
“吱——”
那声音细细的，钻进人骨头缝里。
胖保安动作僵住。
“什、什么玩意儿？”
小金又往外爬了一截。
金色身子盘在呦呦手腕上，轻轻一甩尾巴。
啪。
橡胶棍被尾巴扫了一下，表面立刻冒出一股白烟。
“卧槽！”
高个保安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虫！她袖子里有毒虫！”
前台尖叫一声，踩着高跟鞋连退好几步。
“保安！快赶出去！快啊！”
胖保安嘴上喊得响，脚下却缩得比谁都快。
“你……你别过来！”
呦呦低头，捧住小金，小声训它。
“小金，不许咬人。”
“这里是爹爹的地盘，不能弄脏。”
小金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脑袋，冲胖保安龇了龇小口器，才慢吞吞钻回她袖子里。
胖保安额头都冒汗了。
“妖、妖怪……”
呦呦撇撇嘴。
“你才妖怪。”
高个保安找回一点胆子，厉声喊。
“站住！不许跑！”
呦呦压根不跟他们吵。
她转身就溜。
小腿迈得飞快。
布包在背后一晃一晃，像只小兔子甩尾巴。
胖保安追了两步，脚又停了。
“你去抓！”
“你怎么不去！”
“那虫子会冒烟！”
“老子还想活！”
呦呦绕过大堂侧门，跑到了大厦外侧的设备区。
风从通风口往外吹，带着机油味和潮气。
墙根边有个雨水井。
井盖缝里黑漆漆的。
呦呦蹲下身，把布包放到膝盖上，小心翼翼掏出那半个馒头。
馒头已经有点硬了。
她舍不得吃，留了一路。
现在拿出来，小手拍拍灰。
“小金，别偷吃哦。”
袖子里拱了一下。
呦呦把馒头掰成两半，自己闻了闻，又塞回去一小块。
“这个给你。”
剩下那半块，她放到井盖旁边。
然后鼓起小脸，冲着黑洞洞的井缝发出一串古怪的音节。
“叽叽，咕咕，吱呀呀——”
井里先是静了一瞬。
接着。
窸窸窣窣。
细细密密。
一双眼睛冒出来。
两双。
十几双。
黑亮亮的小眼珠在暗处闪。
最前面那只灰毛大老鼠踩着井沿爬出来，肚子滚圆，胡须抖得威风。
它看见呦呦，立刻人立起来。
两只前爪一抱。
“吱吱！”
呦呦弯起眼，伸手摸了摸它脑袋。
“鼠鼠王。”
“我来找爹爹啦。”
鼠王鼻子动得飞快，嗅了嗅她，又嗅了嗅那半个馒头。
后面一群小老鼠馋得原地打转。
呦呦把馒头碎掰给它们。
“吃吧。”
一群老鼠顿时扑了上去，啃得咔咔响。
鼠王啃了两口，抬起头，冲呦呦吱吱叫。
呦呦也跟着吱了两声。
那声音轻快又脆。
若是有人路过，只会以为这小孩在瞎学老鼠叫。
只有鼠群听得懂。
“帮我个忙。”
“把外面那些会偷看的线咬断。”
“只咬备用的，别乱碰别的。”
“还有，不许咬人。”
“谁敢偷吃电线皮，我就不给鸡腿。”
鼠王两只爪子拍着胸脯，吱得铿锵有力。
呦呦伸出小拇指。
“办好了，明天给你们带大鸡腿。”
鼠王立刻伸爪勾住。
“吱！”
下一秒。
它尾巴一甩，直接冲墙角管线爬去。
黑压压一片老鼠从井里、绿化带、排水沟里钻出来，顺着墙根散开。
有的贴地跑。
有的钻进设备箱。
有的顺着电缆攀上去。
场面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炸。
呦呦却蹲在原地。
“左边那个，银色壳子的，不能碰。”
“对对对，上面第二根。”
“咬这一根就好。”
“快点呀，我想早点见爹爹。”
鼠王“吱吱”回应。
几只尖牙飞快啃下去。
咔嚓。
外层塑胶断开。
里面细铜线露出来。
又是几口。
啪地一声小火花炸开，几只老鼠灵活一窜，全跑没影了。
呦呦拍手。
“真棒。”
她跑到通风口下边，伸手去扒铁网。
铁网生了锈，锁扣却结实。
呦呦从头上拽下一根细发卡，趴在地上鼓捣。
捅一下。
再捅一下。
咔。
开了。
她两只小手撑着边沿，用力往上一爬。
小鞋尖先蹬进去。
裙摆蹭上一层灰。
冷风迎面吹来，带着铁锈和尘土味。
“小金，出来帮忙。”
金灿灿的小东西从她袖子里钻出来，顺着通风管往里爬了几步，触须轻轻颤。
它扭头冲呦呦叫了两声。
呦呦立刻听懂了。
“前面有风叶？”
“还会转？”
她趴下去，耳朵贴着金属管壁。
嗡——
闷闷的机器声从深处传来。
呦呦咧了咧小嘴。
“没关系，我小。”
她像一只小奶猫，手脚并用往里钻。
管道比她想得还窄。
手掌贴上去，冰冰凉凉。
膝盖蹭过铁皮，沙沙作响。
前面拐角处趴着两只小灰鼠，见她过来，立刻甩尾巴带路。
“吱吱！”
“左边。”
“右边。”
“前面有红红线。”
呦呦屏住呼吸，探出脑袋看。
一片淡灰色通道里，几道极细的红光交错着横过去。
像网。
又像会咬人的细丝。
普通人进来，压根看不清。
小金却贴在管壁上，金色触须左右摆，替她一点一点找出空隙。
呦呦趴得更低。
小肚子几乎贴上铁皮。
她先伸右手。
再缩左肩。
小脑袋从两道红线中间钻过去。
裙摆被风带得轻轻飘了一下，差点蹭到红线。
后面那只灰鼠急得胡须都炸开了。
“吱！”
呦呦立刻一扭腰，小身子像条滑不溜秋的小鱼，唰地钻了过去。
一根都没碰到。
她回头冲小灰鼠得意地龇牙。
“我厉害吧。”
小灰鼠疯狂点头。
“吱吱吱！”
前面风叶开始转了。
铁片切风，发出低沉的呼呼声。
呦呦趴在原地数。
“一、二、三、四……”
风叶每转到最上面，会卡出一瞬空档。
就那一瞬。
呦呦抓着边沿，小腿一蹬，整个人从下方滑了过去。
衣角被风带起。
发尾扫过扇叶边缘。
差一点。
就差一点。
她落地时，自己都吓得拍了拍胸口。
“小金，你看到没？”
“我像不像会飞的小兔子？”
小金盘在她手腕上，用脑袋蹭了蹭她。
爬得越深，空气越凉。
下面传来脚步声、电话声，还有键盘噼里啪啦的动静。
呦呦趴在格栅口，往下看了一眼。
一排排工位。
好多人穿着西装，走来走去。
她小声嘀咕。
“爹爹家里人好多呀。”
一只老鼠从左边窜来，趴在她耳边吱了几声。
呦呦听完，眼睛一亮。
“上面那层？”
“最高的那个房间？”
老鼠连连点头。
呦呦立刻继续爬。
她越爬，鼻尖闻到的味道越清。
咖啡味淡了。
药味重了点。
还夹着一种冷冷的木香。
呦呦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楼下大堂那边，胖保安还在骂骂咧咧。
“真他妈邪门，一个小丫头，手里带毒虫。”
高个保安缩着脖子。
“要不上报吧？”
胖保安瞪他。
“你报什么？说你连个五岁小孩都拦不住？还被虫子吓得腿软？”
高个保安顿时闭嘴。
前台补了口红，仍旧脸发白。
“我告诉你们，她要是再回来，你们可得站前面。”
胖保安嘴硬。
“回来就抓。”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朝门口飘。
真让他再碰一次，他未必敢。
顶层的监控室里，安保队长正端着咖啡巡屏。
一面墙的监控画面整整齐齐。
外围镜头清晰。
侧门清晰。
设备区也清晰。
连绿化带里的洒水车都拍得明明白白。
队长扫了一圈，咂了口咖啡。
“队长，系统升级完，稳得很。”
“废话，萧氏一年的安保预算够买你十条命。”
队长放下杯子，继续盯屏幕。
所有画面都好好的。
没人闯入。
没人报警。
没半点毛病。
谁也没看见。
顶层总裁专用区外侧的通风口，一颗螺丝正一点一点往外松。
咔。
一只沾着灰的小手，先从缝里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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