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镇魔碑异动,魔气泄露!
那夜叶氏山庄风平浪静,守在地下密室外的禁军刚换过一轮岗,连茶都没来得及喝热,底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响。
“什么动静?”
“下面——下面有声音!”
几名守夜禁军对视一眼,当即提刀往密室口冲。才下了半截石阶,整间地下密室便猛地一震,火把上的火光跟着乱晃,照得人脸色发青。
镇魔碑在震。
不是轻轻一颤,是实打实地在发抖。
碑身原本就有的裂纹,竟在众人眼前一点点往外裂开,像蛛网一样飞快蔓延。最深那道裂缝里,先是渗出一点黑,紧接着,一丝一丝魔气从里面溢了出来。
那魔气并不浓,起初甚至像一缕薄烟。
可它一出来,密室里的气息就变了。
“退后!”为首的校尉厉喝一声,“去报统领!”
可还是晚了。
站在最前头的两名禁军只来得及吸进去一口,整个人便僵了一下。
下一瞬,他们眼白迅速泛红,脖颈青筋暴起。
其中一人“咔”地一声扭过头,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同伴还没反应过来,他手里的长刀已经劈了过去。
“啊——!”
惨叫声陡然炸开,血一下溅在石阶上。
“拿下他!”
“别碰黑气!都退开!”
底下顿时乱成一团。
可乱的何止密室。
那一缕黑气散开后,竟顺着石阶往外蔓。外头营地里还有轮值的禁军,本来正要接班,谁知刚一抬头,就见几个冲出来的士兵双眼血红,提刀就砍,力气大得吓人,平日里能打十个回合的同袍,竟被一把掀翻在地。
营地的铜锣和号角同时响了起来。
“敌袭!”
“不是敌袭,是自己人疯了!”
“压住他们!快,拿铁索!”
可那些被魔气侵体的士兵已经彻底失了神智,见人就扑,见血就更疯。有人一拳砸断了木栏,有人硬生生扯开束缚,几个人扑上去都按不住。
短短一刻钟,营中已是满地狼藉。
死伤数十。
统领赶到时,肩上还披着半副铠甲,一看营中局面,脸色当场就变了。
“封锁密室!吸入魔气的人立刻隔开!弓箭手上墙,谁再冲出来就先射腿!”
他声音一落,周围将领立刻应声而动。
“统领,那碑——”
统领咬牙,看了一眼地下密室的方向,眼底全是沉色:“派人去京城,八百里加急,直送摄政王府!”
“就一句话——”
“镇魔碑异动,魔气泄露,请王爷速援!”
急报冲进京城时,天还没亮。
摄政王府的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守门亲卫刚一开门,那报信的骑兵便连人带马几乎栽进来,嗓子都喊哑了:“叶氏山庄急报——”
萧绝出来得极快。
他接过急报,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那点睡意和夜色一并散了个干净。
“墨渊、萧澈、秦莽、柳白衣、药不然、诸葛流云,即刻来正厅。”他将信一折,声音冷得听不出情绪,“夜无痕先行一步,去探山庄内外情形。”
“是!”
不过片刻,王府正厅灯火大亮。
萧澈是被人从床上薅起来的,“不是还剩些日子吗?这碑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秦莽大步进来,嗓门比人先到:“我就说那破石头瞧着不省心!”
“闭嘴。”柳白衣看完急报,神色比平日更冷,“先救人。”
药不然在旁边接了一句:“能不能救,还得看人有没有彻底魔化。”
这话难听,但没人反驳。
诸葛流云接过信,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最坏的情况还是来了。镇魔碑一旦开始泄气,就不是裂一道缝那么简单。”
墨渊已开始安排人手:“王爷,王府亲卫和禁军精锐随时能走。”
萧绝点头:“现在就走。”
这句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我也去。”
几人齐齐回头。
顾呦呦抱着小金站在门口,显然是听见动静就跑来了。
顾薇薇这时也走了进来。
她显然已经收拾妥当,神色很稳,先看了一眼急报,又看向萧绝:“带上她吧。镇魔碑既已异动,瞒不过,也避不过。”
诸葛流云叹了口气:“王妃说得对。要加固封印,终究少不了她。”
王府大门洞开,一行人纵马出城。
马蹄声一路踏碎晨雾,直奔叶氏山庄而去。
两天里,他们几乎只在驿站换马,不曾正经歇过。墨渊在前开路,夜无痕途中递回两次消息,报的都不是好消息——山庄已彻底封锁,被魔气侵体的士兵越来越躁,柳白衣若再不到,里头的人怕是撑不了太久。
呦呦头一天还坐在马上精神得很,中途还问过两次“还有多远”,第二天便老老实实靠在萧绝怀里补觉。
两日后,一行人终于抵达叶氏山庄。
山庄外的气氛,比他们预想得还要压抑。
营地外加了三道封锁,弓箭手、盾兵、持锁链的禁军分列四处,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浓重药味,连风都像是绷着的。
统领一见萧绝,立刻跪下请罪:“末将无能,请王爷责罚!”
“先起来。”萧绝翻身下马,“说情况。”
统领飞快回禀:“出事当夜,营中死伤三十七人,被魔气侵体者十六人。如今十四人尚在,已全部锁在东侧营栏,用药烟和铁索压着。密室已封,但镇魔碑仍在往外渗魔气,不敢轻动。”
说话间,营栏那边又传来一阵锁链撞击声。
众人转头望去。
十几名士兵被分开困着,手脚都缠着铁链,身上还压着沉重木枷。可即便如此,他们仍在拼命挣扎,眼睛一片赤红,喉间发出压抑而沙哑的嘶吼。
呦呦皱了皱鼻子,小声道:“他们身上好臭。”
不是单纯的血味,是一种发腥发冷的东西。
柳白衣已经走了过去:“都退开。”
他蹲下身,先扣住一人的手腕,又抬手翻开对方眼皮,银针落得极快,扎进几处大穴。那士兵先是剧烈挣扎,随后整个人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嘶音。
柳白衣收针,脸色冷得吓人:“魔气已入心脉,经络也被侵了。再拖下去,人就算活下来,也废了。”
“先别让他废。”药不然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从怀里一口气摸出好几个瓶子,“这个清神,这个护脉,这个压邪气——名字都是我现起的,不重要,能吃就行。”
柳白衣皱眉:“你再胡来试试。”
“我哪胡来了。”药不然嘴上不服,手上却半点不慢,倒出丹药就往人嘴里塞,“先压一压,总比现在疯着强。”
几种丹药喂下去,那士兵果然安静了些,眼里的红也淡了一瞬。
可不过片刻,他额角青筋又重新鼓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手腕上的铁链再次哗啦乱震。
药不然挑了下眉:“行吧,只能压,去不了根。”
柳白衣冷声道:“根在下面。”
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向地下密室入口。
萧绝没有废话:“进去。”
这一回进密室,比三年前那次还沉。
石阶往下,温度明显低了不少。越往里走,四周那股阴冷气息就越重,连火把都像被压了一层黑雾,烧得发闷。
呦呦走到一半,腕上的小金忽然立了起来,七彩的身子绷得紧紧的。
她低头听了两句,小脸也跟着严肃起来:“小金说,这里有坏东西在流口水。”
“……这形容还挺具体。”
没人笑得出来。
等真正走进密室,连秦莽都倒吸了口气。
镇魔碑上的裂纹,已不是上次那几道细缝可比。
整块碑像是被人从里头狠狠撕开了,裂痕自底部一路蔓到上方,最深处几乎有指宽。黑色魔气正顺着裂缝不断往外渗,像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往外挤。
碑文也比上次黯淡了许多。
顾薇薇抬眼看去,脸色沉了下来。
叶无双站在一旁,眸底淡光浮动,“阵纹在断。”
诸葛流云快步上前,绕着镇魔碑连看数圈,手指几次悬在裂纹边上,脸色越来越难看。半晌,他才转身,声音低而沉:“封印坚持不了七天了。”
密室里一静。
秦莽先开口:“七天?”
“这是往宽了说。”诸葛流云道,“若魔气继续外泄,裂纹还会扩。到时候,别说七天,三五日都未必撑得住。”
“怎么补?”
“立刻加固。”诸葛流云抬头看向萧绝、顾薇薇和呦呦,“还是那三股力量。现在试,或许还能压一压。再晚,…。”
萧绝闻言,没再多问。
他只转过头,看向顾薇薇和呦呦,语气很平:“我们试试。”
顾薇薇点头:“好。”
呦呦也跟着站直,认真得不行:“这次我会多喂一点的。”
萧澈扯了扯嘴角:“你可真把它当孩子养。”
“它本来就很脆。”呦呦看着那一碑裂缝,小声嘀咕,“都裂成这样了。”
诸葛流云退开几步,语速很快:“按上次的位置站。不要分神,也别逞强。一旦碑身反噬,立刻收手。”
萧绝抱着呦呦走到碑前,顾薇薇站去另一侧。
下一瞬,三人同时出手。
金色的镇龙印自萧绝掌心浮起,光芒沉稳而凌厉;顾薇薇眉心微亮,天机眼开启,七彩流光在她眸底一闪而过;而呦呦抬起小手时,腕上的小金也跟着扬起了脑袋,细细一道七彩气息自她掌心漫出。
三股力量同时没入镇魔碑。
原本黯下去的碑文,几乎是瞬间亮了起来。
像是沉睡太久的东西终于被重新唤醒,整个密室都响起一阵低低的嗡鸣。碑身上的古老符文一寸寸亮开,从下往上连成片,黑色碑体外浮起一层七彩光晕。
下一刻,那三股力量在碑前骤然交汇。
金光、七彩流光、蛊源之力彼此缠绕,竟在半空中拧成一道明亮的七彩光柱,直直灌入碑身。
“有反应了!”秦莽低声道。
确实有反应。
最深的那几道裂纹边缘,开始一点点往内收。
渗出的黑色魔气像被什么压住,先是翻涌,随后竟缓缓退了回去。连碑面上那些几乎要断开的阵纹,也重新续起了一截。
呦呦眼睛一亮:“它在吃了!”
可她高兴了没多久,小脸就慢慢白了。
镇魔碑像是个无底洞,吃进去多少力量,都不见餍足。萧绝手臂肌理绷紧,掌心金光仍稳,可额角已渗出细汗。顾薇薇唇色也淡了下去,天机眼中的光却始终没散。
“呦呦,稳住。”顾薇薇低声道。
“我稳着呢。”呦呦咬了咬牙,声音都小了,却还要逞一句,“它今天胃口有点大。”
萧绝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将内力再往前送了一寸。
七彩光柱骤然更盛。
镇魔碑猛地一震,裂缝边缘终于又合拢了一截,外泄的魔气被压得节节后退,整个密室里那股阴冷黏腻的感觉也跟着弱了许多。
有效。
可代价也一样明显。
三人的呼吸都重了起来。
萧绝脸色发白,顾薇薇指尖微颤,连一向最能撑的呦呦,小脸也白得像纸,额上全是细细的汗。
可碑上的裂纹,仍在缓慢愈合。
魔气,也终于一点点被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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