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叶氏山庄再探，密室中的古籍！
回京后不过歇了几日，叶无双便撑着还没全好的伤，亲自来见萧绝，说想立刻再去一趟叶氏山庄。
他站得笔直，脸色还是白的，说话却没半分迟疑：“若那本古籍真还在，晚一日去，便多一分变数。”
萧绝看了他一眼，“如你所愿，备车。”
呦呦一听要去叶氏山庄，小布包都自己背好了，临出门前还很认真地问顾薇薇：“娘亲，今天是去找那本很重要很重要的书吗？”
顾薇薇给她理了理鬓边乱掉的碎发，点头：“是。”
小团子眼睛一亮，紧接着问出第二句：“那要是书旁边还有亮晶晶，可不可以也顺手带回来？”
萧绝把她抱上马车，淡声道：“先找书。”
呦呦趴在他怀里，十分懂事地点头：“那找到书以后再找亮晶晶。”
墨渊坐在外头听见了，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接了一句：“郡主说得也有道理。”
萧绝抬眼看了他一眼。
墨渊立刻改口：“属下的意思是，书最要紧。”
一路无话，等马车停在叶氏山庄门前时，已是第三日晌午。
比起上回初来时的阴冷死气，如今的山庄确实顺眼了许多。宅子仍旧破败，可那股压在头顶、叫人喘不过气的邪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呦呦刚落地，就先吸了吸鼻子，小脸认真得不得了：“今天这里不吓人啦。”
墨渊在旁边应了一声：“上回能吓人的东西，基本都让郡主收拾干净了。”
呦呦听得很高兴，挺起小胸脯：“呦呦很厉害的。”
萧绝抬手按了按她的脑袋：“厉害归厉害，今日不许乱跑。”
“知道啦。”呦呦答得脆生生的，顺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布包，“呦呦今天很乖，只找书。”
叶无双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宅院，神情有一瞬发紧。
顾薇薇走到他身边，声音放缓了些：“进去吧。今日，是拿东西的。”
一行人熟门熟路进了祠堂，又从那幅壁画后头打开暗门，下了密室。
烛火点起后，能清楚看见正中那张供桌，桌后是叶家先人的牌位。四周仍空空荡荡，看着并不像藏着什么宝贝的地方。
呦呦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小声道：“这里也没有坏东西了。”
萧绝“嗯”了一声，目光却已经把整间密室扫了一遍。
上回来得急，这里虽也查过，却查得不算细。
叶无双站在供桌前，盯着桌角看了半晌，忽然低声道：“我想起来了。”
叶无双抿了抿唇，“我爹常说的一句话——叶家的命脉，不在墙里，不在箱里，在祖宗脚下。那时候我只当他在教训我，让我别对祖宗不敬，现在想来，也许说的就是这里。”
他说完，已经蹲下身，伸手去摸供桌底部。
供桌用料厚实，年头也久，不细看根本看不出异样。叶无双顺着底部木纹摸了一圈，手指忽然一顿：“这里，有一道缝。”
萧绝上前半步，俯身看了一眼。
那道缝极细，几乎藏在桌脚阴影里，若不是知道位置，就算盯着看也未必看得出来。
萧绝抬手在那处轻轻一按，木板没有动。他又换了个角度，指节在桌底一敲，回声果然发空。
“退后些。”他道。
顾薇薇立刻把呦呦抱到一旁，叶无双也跟着退了两步。
下一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供桌下方一块木板缓缓弹开，露出里面一个巴掌深的暗格。
暗格不大，里头只放着一样东西。
是一包裹得极严实的油布。
呦呦眼睛一下亮了，压着声音：“真的有！”
她刚想往前凑，萧绝已经先一步把油布取了出来，顺便扫她一眼：“不许乱碰。”
呦呦立刻乖乖把小手背到身后，只剩一双眼睛还巴巴地盯着看：“呦呦不碰，呦呦用眼睛看。”
油布一层一层解开，里面露出一本旧书。
书册不算厚，封皮颜色发沉，边角虽有些磨损，却保存得极好。显然藏书的人费了许多心思，油布中间还夹了防潮的药草，直到今日，纸页也只微微泛黄，没有半点霉痕。
顾薇薇接过那本书，手指轻轻拂过封面上的古篆，低声念了出来：“《归墟秘录》。”
话音落下，密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顾薇薇小心翻开第一页。
封皮用的是古篆，内页却不全是难懂的上古文字。叶家祖上显然怕后人看不明白，书中许多关键段落旁边都用极细的小楷做了释义和批注，越往后，批注越新，甚至还有近几代家主的补记。
顾薇薇只扫了几眼，神色便郑重起来。
“书上说，归墟在东海极深处，有一处地方叫‘无底深渊’。”她一边看，一边缓缓念出其中内容，“那里常年大雾不散，海面之下暗流交错，舟船一旦误入，十有八九会被卷进去。即便是最老练的海上人，也不敢靠近。”
呦呦听到“无底”两个字，立刻抬头：“没有底吗？”
顾薇薇失笑，又点了点头：“对，没有底。”
小团子顿时皱起小脸：“那东西掉下去，不就捡不回来啦？”
萧绝淡淡道：“所以那种地方，你想都不用想。”
呦呦很认真地应了一声，随即又补充：“那坏人也不能去。”
“他们当然也不能去。”顾薇薇说着，继续往后翻。
翻到某一页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萧绝注意到她神色变化，低声问：“怎么了？”
顾薇薇把那一页往前一送，声音也沉了下来：“这里写的是开启归墟的条件。”
她照着书页念道：“欲启归墟之门，须集三钥。其一，镇龙印；其二，万蛊之源；其三，天机眼。三者缺一不可。”
“镇龙印，在萧绝身上。万蛊之源，在呦呦身上。天机眼……在我身上。”
顾薇薇把书合拢一点，蹲下身和她平视：“有些钥匙，不是拿在手里的，是长在身上的。”
呦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后就很快抓住了重点：“那坏人是不是想抢呦呦？”
萧绝眸色冷了几分，接过古籍，翻到顾薇薇指的那一页，往后扫了一眼。
后头果然还写得更清楚——三钥之主，需同时在场，以血脉验门，归墟之门方可开启。若少一人，门不开；若强行启门，反噬先至。
叶无双看得后背发凉，低声道：“他们不是要抢一件东西，他们是要找人。”
“不错。”萧绝合上古籍，声音冷静得近乎平直，“看来，修罗花教一直在寻找我们，就是为了集齐这三把钥匙，打开归墟。”
他说这话时，目光从顾薇薇身上掠过，最后落到呦呦身上，眼底冷意更深了几分。
难怪修罗花教不肯放过萧家人。原来他们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一件宝物，也不是一个叶家，而是他们一家三口。
顾薇薇接过古籍，翻到后面，继续查找。
越往后看，她的脸色越不好。
“这里还有一段。”她抿了抿唇，声音沉下来，“修罗花教的创始人，当年便是通过归墟裂隙来到这个世界的。他并非此界中人，留下教派，不是为了争什么天下，也不是为了寻常意义上的长生，而是为了有朝一日重开归墟，召更多同类过来。”
叶无双听得手心发凉：“所以黑蛟岛那块石碑……是真的。”
“多半是真的。”顾薇薇把书页按住，指尖微微发紧，“无论如何，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归墟一旦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是危言耸听。
一个连叶家祖上都要世代守着、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一个能让修罗花教创始人跨界而来的裂隙，绝不可能是什么善地。真让那群人打开了门，别说江湖，就连整个大燕，甚至整片天下，都要生灵涂炭。
呦呦其实没把“归墟”听明白多少。
她只准确地听懂了一件事——坏人想抢她的宝贝，还想抢爹爹和娘亲的宝贝。
这就够了。
小团子立刻握紧了小拳头，表情凶得很认真：“呦呦保护钥匙，不给坏人！”
她说着，还很有气势地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布包，像是已经准备好随时放毒虫了。
萧绝伸手把她的小拳头包进掌心，低声道：“保护可以，但不许一个人乱来。”
呦呦想了想，觉得这话也对，于是立刻改口：“那呦呦跟爹爹、娘亲一起保护。”
顾薇薇眉眼微松，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这还差不多。”
一旁的叶无双看着那本古籍，神色复杂得厉害。
“原来叶家守了一代又一代，守的是这个。”他说得很轻，声音里却有些发哑，“若不是今日，只怕我连叶家到底在守什么，都不清楚。”
顾薇薇看了他一眼，语气平稳：“你能想起这个秘密，已经是帮了大忙。”
叶无双眼眶微热，低低应了一声。
密室里静了一瞬。
萧绝重新把古籍拿过来，合上封皮，直接下了决定：“书带回京城。”
墨渊立刻道：“是。”
萧绝继续道：“交给诸葛流云和顾长风一起研究。既然上头写了开门之法，就未必没有封门之法。修罗花教想打开归墟，我们就先把这条路彻底堵死。”
顾薇薇点头：“我回去也一同看。这书里记的东西太多，单靠一人，未必能尽数理清。”
“好。”萧绝应了一声，没有半点迟疑。
顾薇薇重新用油布将《归墟秘录》仔细包好，交到萧绝手里。萧绝接过，直接收入怀中。那动作平静得很，却看得出来，这东西从这一刻起，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
事情既已查明，众人便不再耽搁，转身往外走。
从密室出来时，祠堂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了。
暖光落在残旧的屋檐和石阶上，把这座沉寂许久的山庄照得清清楚楚。它依旧有破损，有旧伤，可比起上回那种压得人心头发闷的阴沉，如今到底多了几分活气。
叶无双站在祠堂门口，回头郑重行了一礼。
呦呦见状，也跟着像模像样地拱了拱小手，小声嘀咕：“祖宗放心，呦呦会看好钥匙的。”
顾薇薇听见了，忍不住偏头笑了一下。
萧绝把她抱上马车，淡声道：“走了。”
“回京啦！”呦呦坐稳后，先应得特别响，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把书给诸葛干爹和顾干爹看，然后把坏门关起来！”
萧绝“嗯”了一声。
马车缓缓驶离叶氏山庄。
身后，夕阳铺满了整座旧宅，连断墙上的青苔都被照得发亮，像是沉了许久的地方，终于又见了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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