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疯批美人开客栈:大佬争当店小二 > 第335章 您信我吗

第335章 您信我吗


夜深了,漱玉雅集后院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灭了。

只剩后院二楼那间客房的窗户还透出微弱的烛光。

裴观雪沉默片刻。

“也许是被掌风震死的,刺客武功高强,内力浑厚,隔空伤人不是不可能。”

“也许?”令支支意味不明的笑笑。

“可我查过那侍卫的尸体。他身上有外伤,不是在雅集受的伤,是来雅集之前就有的。一掌震碎心脉,那样的伤……换了旁人,早就躺下了。他还撑着一路从东宫走到雅集,守在门口,撑到刺客来,然后……毒、发、身、亡。”

令支支慢悠悠吐出最后四个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榻上病弱的太子。

随后干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双手随意的撘在扶手,惬意得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在晒太阳。

她看着裴观雪,裴观雪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片刻,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裴观雪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还是一言不发。

令支支也不急,靠在椅背上,等着。

半晌。

裴观雪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令掌柜,您查得倒是仔细。”

令支支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还在,不深不浅,恰到好处。

“殿下的人死在我的地方,我总得查清楚。不然……”

她忽然歪头,笑漪轻牵,“我怎么跟皇后交代?”

裴观雪眼眸漆黑,望了她片刻,垂下眼睫。

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空中。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的,打在窗棂上,沙沙的。

“那侍卫……”他语气慢条斯理,却带上了几分认真,“表面上是东宫的人,实际上,他只听从坤宁宫的命令。”

令支支微微侧眸,扫了他一眼。

裴观雪重新抬起眼帘,注视着她。

伸出手,解开左手上的白布,一圈一圈,动作很慢。

白布从指尖垂下来,搭在榻边,轻轻晃动。

露出那只手掌心的贯穿伤。

边缘的肉已经长起来,淡粉色,微微隆起,把伤口围成一圈小小的环形山。

往中心看去,颜色渐深。

粉红、暗红,最深处是近乎黑色的洞。

“母后在他身上种了毒。”

裴观雪拿起榻边柜子上的伤药,自顾自的上着,继续道:

“每隔半月给他一次解药。若是没有解药,他就会死。所以他只能听母后的,母后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令支支看着他不紧不慢的动作,笑而不语。

上好药,裴观雪将白布重新缠上,一圈一圈,动作依旧很慢。

缠完,将布头塞进布缝里,将手放回薄毯上。

“他知道得太多了,母后不放心他活着。所以让他来雅集之前,就已经在他身上动了手脚。毒发的时间,掐得刚刚好,刺客来了没一会儿,他就死了。”

令支支挑挑眉,拖长着语调,“哦”了一声。

好似疑惑得到了解答。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那殿下的伤呢?也是掐好的?”

这话,令支支像是调笑般脱口问出。

但二人对视的一瞬间。

令支支还是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一丝别样的光。

裴观雪眼眸漆黑,笑容也显得浅。

他不答反问:“令掌柜,您知道我为什么会去涿光山吗?”

令支支不语。

裴观雪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裹满白布的左手。

指尖微蜷,看了片刻。

然后侧眸,望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空。

“父皇说,我身体不好,需要静养,涿光山空气好,适合养病。所以我就被送去了,一待就是好几年。”

他说得很慢,轻轻抓握锦被的手,好似在掩饰着情绪。

“母后没有拦,她甚至没有多说一句话。我走的时候,她站在坤宁宫门口,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我都怀疑那是不是我的错觉。然后她转过身,走进去了。”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着令支支,嘴唇抿成一条线。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因为我身体不好,是因为我……‘不详’,母后不能拦,也拦不住,她需要父皇的宠爱,需要顾忌赵家,需要守住皇后这个位置。而我……”

“她没有办法。送我走,可以换来父皇的愧疚,赵家的繁荣,以及换来她这几年在宫里的安稳。”

裴观雪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屋顶那根横梁上,看了很久。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凝成一根刺,扎在了心底最软处。

他嘴角弯了一下,弧度里带着几分自嘲。

“母后很重视我,不是因为我是她的儿子,是因为我是太子,是赵家的希望。她需要我坐稳这个位置,让赵家继续繁荣,需要我替她守住皇后的体面。”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令支支时。

睫毛轻颤,眼尾微微泛红。

“所以她给我安排侍卫,给侍卫下毒,说是辅佐我。实际,是想控制我……她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自己。”

令支支懒懒拨弄耳畔碎发,极为漫不经心。

“殿下,您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您?”

裴观雪摇了摇头,耷拉在锁骨处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动。

“不是,我是想让您知道,我没有害您。”

令支支神情始终淡淡的,虽说唇角挂着笑,但那笑实在无法表露任何情绪。

不知她信了还是没信,沉默片刻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殿下好好养伤。”

说罢,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令掌柜。”

令支支脚步一顿,侧眸望去。

“您信我吗?”裴观雪问。

令支支站在门口,沉吟片刻,挑挑眉。

“这不重要。”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将风雪隔绝。

裴观雪靠在床头,望着那扇合上的门,看了很久。

那只裹满白布的左手,手指在薄毯上轻轻蹭了一下,又停了。

良久。

他伸出手,将白布又缠紧了些。

门外的走廊里。

灯笼的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镜非台靠在门边的柱子上,双臂抱胸,耳朵贴着门缝,嘴巴一刻不停地动着,却没发出声音。

贴得太近,门板上的木刺扎进了他的耳朵边,他嘶了一声,缩回头,揉了揉耳朵,又贴上去。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https://www.shubada.com/127953/3712438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