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熊孩子1
西王母宫外的陨石边上，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吴邪和王胖子正在劝阻小哥进陨石，就看见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圈淡金色的光。
那光像水波纹一样荡开，中间浮现出两个人影，一个半大的男孩，牵着一个更小的女孩。
“卧槽！”吴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王胖子比他反应快，抄起手边的工兵铲挡在吴邪面前，但声音也在发飘：“天真，你看见了吗？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人影彻底凝实了。
男孩十二三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五官精致得不像话，却莫名有点眼熟。
他手里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脚上一双白色的小皮鞋，整个人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
小女孩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看见了站在陨石旁边的那个人——
一身蓝色帽衫，帽子下面是一张清冷俊美的脸。
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看着他们，里面全是警觉和陌生。
“爸爸！”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松开男孩的手，撒开小短腿就往前跑。
张起灵疑惑地看着那个小不点朝自己冲过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爸爸！”小女孩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的腿，仰起脸，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你怎么在这里呀？你不是和妈妈去香港布置结界了吗？”
张起灵低头看着腿上的小东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王胖子的工兵铲掉在了地上，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爸爸？”吴邪惊讶得声音都变了调，“小哥，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还这么大？”
张起灵低头看着那个小女孩，小女孩也仰头看着他，大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全是依恋和欢喜。
“你认错人了。”他平静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小女孩愣住了，歪着头看了他两秒，然后又笑了：“爸爸你别闹了，我怎么会认错爸爸？”
这时候，那个男孩走了过来，在张起灵面前站定，抬头看着他的脸，目光在他眉眼间停了两秒，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你不是我爸。”男孩的声音比同龄人沉稳得多，“你是张起灵吗？”
张起灵看着这个男孩，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这孩子和自己长得太像了——那眉眼，那鼻梁，那抿唇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小哥，这到底怎么回事？”吴邪表情都有点恍惚。
王胖子也凑过来，蹲下身，试着跟小女孩说话：“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说：“我叫祁慕灵。”
“祁慕灵？”王胖子挠了挠头，“你爸是谁？”
小女孩理所当然地指了指张起灵：“他呀。”
王胖子抬头看张起灵，张起灵面无表情。
王胖子又低头看小女孩，小女孩一脸认真。
吴邪在旁边已经懵了：“不是，小哥，你真的——”
“不是。”张起灵开口了，声音还是那么平，“我不认识她们。”
小女孩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男孩伸手把她从张起灵腿上拉过来，护在身后，抬头看着张起灵，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你到底是不是张起灵？”他又问了一遍。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黑瞎子和解雨臣从另一个方向赶过来，手里还拿着手电。
黑瞎子走在前面，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看见这场面，脚步顿了一下。
“哟，这什么情况？这里怎么会有小孩？”
解雨臣跟在他后面，目光在男孩和小女孩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张起灵，眉头微微皱起。
小女孩从男孩身后探出头，看见黑瞎子，眼睛又亮了。
“干爹！”
黑瞎子嘴里的烟掉了。
“啥？”他愣了足足三秒，然后蹲下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小朋友，你叫我什么？”
“干爹呀。”小女孩从男孩身后跑出来，跑到黑瞎子跟前，拉着他的衣角，“干爹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慕灵！”
黑瞎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转头看解雨臣，解雨臣也是一脸“这事儿有点大”的表情。
“小妹妹，”解雨臣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你干爹叫什么名字？”
“黑瞎子呀。”小女孩眨眨眼，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妈妈说干爹真名叫什么她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叫他黑瞎子。”
黑瞎子转头看张起灵：“哑巴，你确定这不是你的？”
张起灵没理他。
这时候，男孩开口了。
“我叫张思愿。她是我妹妹，祁慕灵。”他看着张起灵，语气很平静，“我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应该是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吴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的表情更恍惚了。
“对。”张思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平板，在上面点了几下，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一张照片——
一家四口，站在一个四合院里。
张起灵站在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一只手揽着一个女人的肩，另一只手牵着张思愿。
那个女人笑得眉眼弯弯，最前面蹲着一个小女孩，正是祁慕灵。
吴邪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张起灵，声音发飘：“小哥，这照片上的人，真的就是你。”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
“你们怎么来的？”他问。
张思愿把平板收起来，指了指身后那个已经消散了大半的光圈：
“我们自己布的传送阵，想试试能不能从北京传到香港，结果传到这儿来了。”
“传送阵？”黑瞎子挑了挑眉，“是小说里那种？”
解雨臣看着张思愿：“你爸爸知道你们出来吗？”
张思愿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祁慕灵替哥哥回答了，声音小了很多，带着点心虚，“妈妈也不知道。”
黑瞎子忍不住笑了，蹲下来捏了捏祁慕灵的小脸：“行，胆儿挺大。”
祁慕灵被捏了脸也不恼，反而笑嘻嘻的：“干爹，这里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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