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观影结尾-祁愿版
2006年，长白山，天刚亮。
祁愿站在山脚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罗盘，“青铜门应该在……”
她掏出地图，查了一下方位，然后贴了一张穿墙符，开始往山里走。
先是一个有温泉的空间，然后进入山体中的一片空地，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兜帽，背着登山包和一把长刀。
他背对着她，面朝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祁愿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儿？
她往前走了两步，刻意发出脚步声。
那个人转过身来。
祁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然后整个人顿住了。
她做任务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张脸，但没见过这样的。
像雪山上的冰，干净，冷，美得不沾一丝烟火气。
但那双眼睛——眼中的神色像是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
祁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感觉有点奇怪。
“你是谁？”她问。
张起灵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张起灵。”
祁愿等了两秒，没等到下文。
“你在这儿干嘛？”她问。
张起灵又沉默了。
他本来想说“路过”，但太假了。
想说“我来看守青铜门”，但青铜门已经不需要守了。
最后只憋出一句：“等你。”
祁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等我？你认识我？”
张起灵摇了摇头。
祁愿满心疑惑：“那你等我干嘛？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张起灵的耳尖慢慢红了。
祁愿看着他涨红的耳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人长得好看，但好像不太会说话。站在那里，浑身都透着一股“我有很多话想说但说不出来”的窘迫。
她笑了笑，决定不再为难他，反正只是个土著。
“行了，我进去办点事。”她指了指青铜门，“你在这儿等我？”
张起灵点了点头。
祁愿从他身边走过，推开青铜门，走了进去。
青铜门里黑暗，冰冷，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祁愿点了一盏鬼灯，惨白的光照亮了四周。她开始干活——采集数据，打包，提交。
这一干就是三天三夜。
第三天晚上，祁愿把数据提交上去，然后申请重新凝聚世界意识。
系统让她选择世界倾向，她想了想还是礼貌地问了门口的张起灵：
“作为本世界的土著，你希望世界朝什么方向发展？科技侧还是神秘侧？”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然后选了个出乎她意料的选项：“神秘侧。”
“你确定？”祁愿挺意外，“那要等很久才能演化成功哦，我这边只能提供少量的帮助。”
张起灵点点头，她自己可能没发现，她最喜欢同时拥有灵气和科技的世界。
“行。”祁愿选中神秘侧提交，然后走出门对他说，“行了，东西搞定了。青铜门不用守了，你可以走了。”
张起灵看着她，没动。
“怎么，舍不得走？”祁愿眨眨眼。
张起灵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你接下来去哪儿？”
“处理几个异常点。”祁愿从空间里掏出一张地图，在雪地上摊开，“塔木陀、巴乃、长沙、秦岭……一堆地方要跑。”
张起灵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些红圈，沉默了两秒。
“我跟你一起。”他说。
祁愿抬头看他：“为什么？”
张起灵又沉默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我没事做。”
祁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那就一起吧。我请你吃火锅。”
火锅是在长春吃的。
铜锅炭火，羊肉切得薄薄的，在汤里一涮就熟。
祁愿吃得满头大汗，张起灵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吃，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在看她。
祁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怎么不吃？”
“在吃。”
“那你老看我干嘛？”
张起灵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说：“好看。”
祁愿差点被羊肉噎到。
她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清冷的脸，耳尖红红的，表情很认真，说老实话还真有点动人。
“你……在夸我？”
张起灵点点头。
祁愿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他。
“我们以前见过？”
张起灵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特别？”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才吐出一句：“不知道。”
祁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吃完了，走吧，下一站。”
接下来的日子，张起灵跟着祁愿满世界跑。
塔木陀、巴乃、长沙、秦岭……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跑，一个异常一个异常地处理。
张起灵的话很少，但很靠谱。她说什么他都听，让干什么都干，从不问为什么。
祁愿有时候看他，心里就犯嘀咕——这人怎么这么乖？
然而，很快她就不嘀咕了，张起灵的朋友一个又一个突然冒出来。
吴邪是个斯文小帅哥，实力挺菜但大脑还不错。
王胖子是个话痨，见面就自来熟，一口一个“祁同志”，叫得跟认识八百年似的。
黑瞎子话也不少，戴着墨镜，吊儿郎当的，但一开口就能说到点子上。
解雨臣也来了，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是个聪明人。
他们有空就跟着祁愿，跑了好几个地方，处理了几桩异常事件。
但祁愿总觉得有点奇怪，这帮人对她的态度，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太对。
吴邪看她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终于见到你了”的感慨。
王胖子看她的时候，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嘴里老是“祁同志你辛苦了”“祁同志你饿不饿”“祁同志你冷不冷”。
黑瞎子看她的时候，一脸“我看好你”的表情。
连解雨臣看她的眼神都带着点意味深长。
更奇怪的是张起灵。
以前他虽然话少，但该说的时候会说。现在倒好，话更少了，但做的事多了。
她渴了，水递到手里。她冷了，衣服披在身上。她累了，他就在旁边站着，不说话，但你知道他在。
简直无微不至，关键是他就只做事，也不告白啥的，搞的她不上不下的。
这次，祁愿要去巴乃处理一个异常点，张起灵随行，吴邪觉得这是个机会，把胖子喊上了。黑瞎子听说有热闹看，也跟来了。
结果五个人在山里走了一天，气氛尴尬得要命。
祁愿走在最前面，张起灵跟在她身后半步，吴邪和王胖子在后面挤眉弄眼，黑瞎子叼着烟在旁边看戏。
“哑巴，你倒是说句话啊。”黑瞎子忍不住了。
张起灵没理他。
王胖子凑到祁愿旁边，笑呵呵地说：“祁同志，你觉得小哥这人怎么样？”
祁愿想了想：“挺能打的。”
“还有呢？”
“话少。”
“还有呢？”
祁愿看了王胖子一眼：“你到底想问什么？”
王胖子干咳一声：“没什么，没什么。”
黑瞎子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到了营地，几个人分工合作。祁愿去捡柴火，王胖子趁机拉住张起灵。
“小哥，你这样不行。你得让人家知道你喜欢她。”
张起灵沉默。
“你看她刚才捡柴火的时候，手被树枝划了一下，你注意到没有？”
张起灵点头。
“那你倒是去关心啊！把人家的手拿过来看看，心疼一下，这不是最基本的吗？”
张起灵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王胖子叹了口气：“算了，我跟你说不明白。你跟着我做，我做什么你做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很奇怪了。
王胖子给黑瞎子倒水，张起灵也给祁愿倒水。
王胖子夸黑瞎子今天的衣服好看，张起灵看了祁愿一眼，说了一句“你今天穿的……可以”。
祁愿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穿了三天没换的冲锋衣，满脸困惑。
吴邪在旁边捂脸，黑瞎子笑得不行。
转折发生在湘西。
那天他们住在山里的一间破庙里，几个人累了一天，早早睡下了。半夜祁愿被冻醒，发现自己的睡袋旁边多了一件外套。
是张起灵的。
她转头看过去，张起灵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靠着柱子，闭着眼睛。月光从破窗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那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
祁愿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一件事——自从认识他以来，这个人从没让她受过伤。
不管是地宫里的机关，还是山里的野兽，还是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总是在她前面挡着。
祁愿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张起灵不见了。
祁愿问了吴邪，吴邪说他去溪边洗脸了。
她找到溪边的时候，正好看见张起灵从水里上来。
上衣没穿。
水珠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沿着胸口的纹路一路向下，在腹肌的沟壑里短暂停留，然后消失在裤腰的边沿。
那具身体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雕像，线条流畅，比例完美。
祁愿的大脑宕机了整整三秒。
张起灵似乎没注意到她，转过身去拿放在石头上的衣服。
那个背影更绝——肩胛骨的线条，脊柱沟的深度，腰身的弧度——让祁愿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操。
她完了。
张起灵穿好衣服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怎么了？”
祁愿这才回过神，干咳一声：“没、没什么。早饭好了，走吧。”
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张起灵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那天之后，祁愿发现自己的状态不太对。
她开始不自觉地注意张起灵。
他走路的时候，他坐着的时候，他看地图的时候，他吃东西的时候。
以前觉得“挺帅的”，现在变成了“怎么可以这么帅”。
吴邪察觉到了，偷偷跟张起灵说：“小哥，有进展。”
张起灵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假装在看风景、实际在偷看他的祁愿，没说话。
那天晚上，几个人住在镇上的一家招待所里。
房间不够，吴邪主动说他和胖子挤一挤，让张起灵和祁愿各住一间。
但半夜，祁愿的门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看见张起灵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姜汤。
“外面冷，喝了再睡。”他说。
祁愿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姜汤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谢谢。”她说。
张起灵没走。他就站在门口，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祁愿抬头看他，发现他的头发是湿的。
“你刚洗完澡？”
“嗯。”
祁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他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纹身的边缘。
她想起那天早上在溪边看到的画面，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她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
张起灵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祁愿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门框。张起灵的手撑在她旁边的门框上，微微低头看着她。
这个姿势——祁愿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你干嘛？”她的声音有点发飘。
张起灵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月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深邃得像两口古井，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祁愿的呼吸乱了。
“张起灵。”她喊他的名字，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软得多。
张起灵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
“嗯。”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那种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祁愿的大脑彻底罢工了。
她看见他的睫毛在颤，他的嘴唇微微抿着，他的锁骨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她的目光被那片纹身吸住，再也移不开。
“你看什么？”张起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祁愿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目光正盯着他的胸口。
她的脸“腾”地红了。
“没、没什么！”她往旁边偏头，“你回去睡觉！”
张起灵没动。
祁愿用尽最后的理智，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他的体温，还有心跳——很快，跟她的一样快。
她触电般地缩回手。
张起灵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它按在自己心口。
“你听。”他说。
祁愿感觉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擂鼓一样。
“它跳得很快。”张起灵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你。”
祁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她，深沉而又执着。
“你……”她的声音有点迟疑，“你是不是喜欢我？”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
但祁愿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头皮到脚尖，每一个细胞都在发颤。
“是。”张起灵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
祁愿愣在那儿，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然后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笑完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吻上了他的唇。
张起灵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他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扣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那碗姜汤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碎成了几瓣，没人管。
走廊里很安静，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叠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愿微微退开一点，喘着气，看着他的眼睛。
“张起灵。”她喊他。
“嗯。”
“我也喜欢你。”她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很喜欢你。”
张起灵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很浅、很温柔的笑容。
他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搁在她头顶。
“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祁愿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笑了：“你才认识我多久？”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很久，比你以为的久得多。
第二天早上，吴邪推开房门的时候，看见张起灵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小哥，你起这么早？”吴邪打了个哈欠。
然后他看见了张起灵脖子上有个红印，不是很明显，但位置太过暧昧。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祁愿的房间。房门关着。
他看看张起灵，又看看那扇门，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狂喜。
“成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兴奋得几乎破音。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吴邪差点跳起来，他转身冲进房间，把还在睡觉的王胖子从床上薅起来。
“成了！”
“什么成了？”王胖子迷迷糊糊。
“小哥和祁愿！成了！”
王胖子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真的？怎么成的？”
“不知道！”吴邪笑得合不拢嘴，“但肯定成了！”
黑瞎子的脑袋从隔壁房间探出来，叼着烟，脸上带着了然的笑。
“我就说，哑巴那张脸，迟早的事。”
王胖子摸了摸下巴：“不对啊，他昨天还不会追呢，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走廊尽头。
张起灵还站在那儿，晨光落在他身上。他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色诱。”黑瞎子说，“绝对是色诱。”
王胖子点点头：“妈的，这招谁也扛不住。”
吴邪捂脸，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远处的房间里，祁愿正把脸埋在枕头里，翻来覆去地想昨晚的事，从脸一路红到脖子根。
怎么就被他迷住了呢？
她想不通。
但心里甜得冒泡泡。
【才发现今天是520，这也太巧了！小说虽然完结了，但祁愿和张起灵会在属于他们的平行世界相爱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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