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军区嘉奖
一个时辰后，祁愿收手，用热毛巾擦去李参谋长背上残留的药膏，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原本萎缩的肌肉，此刻竟然微微隆起了一些。
虽然变化很细微，但在场大部分都是懂医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区别！
“我的天……”一个年轻医生喃喃道。
李参谋长趴在床上，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但他脸上却非常欢喜：“脖子后面……热乎乎的，像有股热水在流！”
祁愿擦了擦额头的汗，露出笑容：“这是药起了效果，从今天起，每日治疗一次，外敷药膏早晚各换。另外——”
她又拿出一个小竹筒，递给警卫员：“这是内服的，一日一次，要配合治疗。记住，服药期间忌辛辣、忌房事、忌情绪大起大落。”
李参谋长连连点头，警卫员收好竹筒急忙又问了一些问题，祁愿都一一耐心回答。
结束后，祁愿立刻被孙主任拉到一边。
“小张同志，”孙主任激动得语无伦次，“你这黑玉断续膏是在哪本古籍上看到的？还有治疗的手法……能不能教教我们？不白教！军区医院可以聘你当特别顾问，职称和待遇都好说！”
祁愿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孙主任脸色一僵：“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祁愿斟酌着词句，“孙主任，我这手法是内家功夫，没有二三十年的内力修为，学了也施展不出来。黑玉断续膏应该是一本武侠小说里写的，作者没写药方，我可以写给你，但是炼制有难度。”
当天傍晚，祁愿在干休所的会议室里，当着军区医院十几位专家的面，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下了完整的“黑玉断续膏”配方。
从药材配伍、炼制火候，到敷用方法、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写了整整十二页。
除此之外，她还友情赠送了一个内功修炼的方法，在这个世界可能很难有成果，但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写完后，她将药方双手递给孙主任：“主任，方子在这儿。但我还是要说——没有内家功夫配合，这药膏的功效至少要打七折。内家修炼的法子我也写了，练的人不仅要熟悉中医的经脉穴位，还得身体根骨极佳，你们看着安排学习吧。”
“什么时候练到这个程度，那就成了。”她在窗外摘了一片树叶，然后用中指食指夹住，轻飘飘往前一甩，叶子如同刀片一般卡进了对面屋子的水泥墙里。
“哇！”
“太厉害了！”
立刻就有年轻医生和警卫员围了过去，满脸惊叹地用手指摸了摸那片叶子外露的部分——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片很普通的树叶。
孙主任双眼都要瞪出来了，他捧着那叠墨迹未干的宣纸，手都在抖：“谢谢！谢谢！有方子，我们就能研究！小张同志，你为国家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贡献！”
两周后，李参谋长的治疗有了突破性进展。
那天早上例行治疗时，祁愿照例让他尝试动脚趾。
李参谋长憋足了劲，额头上青筋暴起——右脚的大拇指，轻轻颤了一下。
虽然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动了！真的动了！”李参谋长的警卫员第一个喊了出来，声音充满了惊喜。
李参谋长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看了足足一分钟，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
这个在战场上被弹片击中都没掉过眼泪的老兵，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整个军区，引发的轰动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都在持续发酵。
李参谋长从脚趾微动，到整只脚能做出抓握动作，再到小腿肌肉恢复知觉，最后在九月初的一个清晨，在两名警卫员的搀扶下，竟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虽然只站了不到十秒就支撑不住坐回轮椅，但这已经是现代医学判了死刑的脊髓损伤患者创造的奇迹。
消息传到北京，总后勤部专门派了专家组南下考察。
专家组在干休所蹲了整整一周，每天观摩祁愿的治疗过程，记录每一个细节。
他们带来了当时最先进的肌电图仪、神经传导检测设备，得出的数据让所有专家瞠目结舌：
李参谋长的脊髓神经传导速度，从治疗前的几乎为零，恢复到了正常水平的30%！
“这简直是医学史上的奇迹！”专家组组长、一位参加过抗美援朝战地救护的老军医激动得声音发颤，“小张同志，你这套治疗方法，必须全面推广！能救多少伤残军人啊！”
祁愿却很清醒，平白直述此举的困难：“首长，我这方法有三个难点：第一，黑玉断续膏的药材珍贵，有几味药现在很难找；第二，炼制工艺复杂，火候差一点药效就差很多；第三，推功过血需要内家功夫，一般人学不会。”
“药材我们想办法！”老军医斩钉截铁，“全国的药库、各个军区的储备，只要能找到，不惜代价！炼制就让最好的师傅来！至于内家功夫……”
他看了看祁愿那双修长却布满薄茧的手：“小张同志，你能不能带几个徒弟？咱们从部队里选根骨好的苗子，跟你学！”
祁愿想了想，点头：“可以试试，不过内功修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至少要五年才能入门，十年才能有小成。”
“五年十年我们也等！”老军医一拍桌子，“总比让伤员瘫一辈子强！”
九月中旬，南京军区正式下发文件：
《关于授予张雪松同志“特殊医疗贡献奖”及奖励的决定》
文件红头，盖着军区政治部的大印。
奖励包括：奖金八百元，粮票二百斤，布票五十尺，还有一套《毛泽东选集》精装本。
更重要的是文件末尾那句：“张雪松同志医术精湛，医德高尚，为伤残军人康复事业做出突出贡献，特予通报表扬。”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这相当于是一张政治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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