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彼此成长
就这样,达尔罕亲王府唯一的小格格博颜,在全家人的千娇万宠里,慢慢长大。
她从小就生得圆润可爱,小脸圆、眼睛圆、胳膊腿肉乎乎的,看着格外讨喜。
端敏日日抱着她喊欢欢,喊得顺口。
久而久之,博颜这个正经名字,反倒没人怎么叫了。
王府上下,从王爷福晋,到两位小少爷,再到伺候的嬷嬷下人,人人都喊她小欢欢。
这个小名,也真的取对了。
欢欢从会走路开始,就没让王府安静过一天。
会爬,满院子追小羊。
会走,追着小马驹到处跑,胆子已经大得没边。
常常趁着哥哥不注意,迈着两条小短腿,偷偷往草场深处钻。
每次下人找到她,都是一副乱糟糟的模样。
衣服脏了,鞋子丢一只,小辫子散了,粉嫩的小脸上沾着草屑。
可只要看见来找她的阿布和哥哥,立刻眼睛一亮,笑得眉眼弯弯。
张开两只肉乎乎的小胳膊,脆生生喊:“阿布!”
班第原本憋好的一肚子训斥,瞬间烟消云散。
只能无奈把女儿抱进怀里。
“又乱跑。”
欢欢搂着他的脖子,仰头在他脸上亲一口,软声辩解。
“欢欢没有乱跑。”
“那你去哪里了?”
“看花花。”
“为什么不带人一起?”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茫然,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班第看着她粉嫩天真的小脸,只能无奈叹气。
“下次让阿吉,阿娜陪你。”
阿吉,阿娜是他特意挑出来、专门保护欢欢的武功婢女,稳妥可靠。
欢欢立刻开心点头。
“好呀!”
至于下次会不会偷偷乱跑——那肯定还是会的。
次数还不少。
整个科尔沁谁都知道,达尔罕亲王府藏着一颗掌上小明珠。
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性子却半点不娇弱文静。
日日骑着自己的小马在草场撒欢。
今天看羊群,明天追野兔,后天跟着两个哥哥跑没影。
王府上下所有人,疼她都来不及,没有一个人舍得真的管束她半分。
欢欢在这边快乐成长, 每天就在玩的欢快的环境下长大。
大清, 这边, 康熙也开始整事了。
康熙照常上朝批奏折。处理完朝政之余,他单独找了张廷玉。
“去给朕查点东西。”
张廷玉一愣。
“皇上想查什么?”
“汉人世家大族的后院规矩。”
康熙头都没抬,语气淡淡。
“族规、家规。”
“嫡庶之分,妻妾之别。”
“还有庶子和生母之间的规矩礼数。”
“统统整理出来,送到朕面前。”
张廷玉满心疑惑。
不明白皇上怎么突然关注这些。但他不敢多问,立刻躬身领旨。
“臣遵旨。”
这一查,就是好几日。最后送进宫的卷宗,厚厚一摞。
康熙一页一页翻看。越看,心里越舒坦。
不错。这些规矩,刚刚好。后宫那几个女人,最近是过得太安逸了。
安逸得忘了自己的身份。正好,借着这些规矩,好好醒醒脑。
康熙当即吩咐内务府。把核心规矩单独整理出来。
其中一条,他看得最重。
妾室所生之子,是正经主子。生母哪怕诞下皇子,终究只是半个主子。
往后皇子去往各母妃宫中。不许再拿额娘、庶母的身份摆架子。
皇子是主子。皇子未来的嫡福晋,也是正经主子。
半个主子,就要守半个主子的规矩。
该站着回话就站着回话。别被他宠了几年,就真以为自己了不得。
整理完毕,内务府立刻誊抄。
荣妃、惠妃、宜妃、德妃。
四人,人手一份。不止是送过去让她们随便看看。
康熙特意下令。
“贴在墙上。”
李德全都惊了一下。
“皇上?”
康熙抬眼,语气不容置喙。
“听不懂?”
“奴才听懂了!”
“贴在她们日日都能看见的地方。”
“日日看,时时看。”
“别日子久了,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李德全连忙躬身应下。
“嗻。”
这还不算完。
康熙紧接着下了第二道命令。四妃身边所有贴身宫人,全部更换。
李德全亲自带队去办。伺候多年、深得信任的心腹,一律撤走。
全部换成内务府新人,往后每三个月轮换一次。
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妃嫔身边久留扎根。消息传开,整个后宫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回皇上,是真的动怒了。
李德全走遍四宫,原话传达圣意。
“皇上有旨。”
“诸位娘娘今日的体面,皆是皇上恩典。”
“恩典是恩典,规矩是规矩。”
“莫要得了体面,就忘了本分。”
四座宫殿,鸦雀无声。无人敢反驳一句。
哪怕早已抬旗的荣妃,也没能幸免。宫女、嬷嬷、太监,一个不留。
惠妃、宜妃、德妃,更是一模一样的处置。
紧接着,第三道圣旨下达,收回四妃手中所有宫权。
后宫大小事务,交由皇贵妃与贵妃共同打理。
四妃尽数闭宫思过,每日抄写规矩。何时谨记本分,何时再论其他。
消息传到贵妃宫里,钮祜禄氏一点意外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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